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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鱼炖蘑菇 2008-08-24 02:05
云滿袖•緣
(一)
花開百里,云渡千里。

疏樓龍宿少年只有龍宿兩字。男生女相。相士說,這是大富大貴之象,日後必定是一方之首,呼喝萬人。龍宿的娘親輕輕地一笑,放下了一錠銀子。

龍宿眉目清秀,少年未脫稚氣,不辨雌雄,常受私塾里的同學看不起。龍宿也不是省油的燈,四兩撥千斤,自然是要還回去的。後來夫子沒了法子,將龍宿請出了私塾。

龍宿對著站在唯唯諾諾的夫子後面做著鬼臉的同學冷冷一笑,隨著娘親回去。

龍宿從不記得爹親的模樣。記憶里,他常年在外,奔波生意,娘親在家主持,表面相敬如賓。但他少年早慧,有些事情在鄉里也不是秘密。早年娘親隨著爹辛苦起業,爹曾允諾今生唯有她一人為妻。可後來,還是瞞著納了妾室,好幾房,養在別處宅子。倒讓人覺得娘親不是正室。所幸能生得出龍宿的女子也不是一般女子,守著徒有虛名的空房,一心都在撫養龍宿。

從私塾回來后,娘親聘了鎮里有名的夫子來府上給龍宿授課。

夫子很老,本來已經閑賦在家,是儒門天下下院的一員,但弟子三千,桃李天下,一點也不比孔老夫子少。在方圓百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

娘親領了龍宿去見夫子。

夫子問了一個問題。

“你為何讀書?”

“君子不器。”

龍宿只答了四個字。

老夫子聽后,轉過身對龍宿的娘親道:“這孩子,我收了。”

龍宿看見他的娘親笑了,就如一朵開在春日里的鮮花,美艷動人。

龍宿答的是《論語》里孔子對君子的看法,認為君子應該多學各個方面的技能,而不是像器皿一樣單一。而他的回答是認為老夫子會帶給他更多的知識。

老夫子教六藝,善禮,樂,書。

於是老夫子決定推薦另一個人來教龍宿其他三科,射,御和數。

推薦來的人也與老夫子一個年紀,是隔壁道觀的,不是夫子,卻也帶著一名學生。

那老道聽了老夫子的要求,看了看龍宿,道:“單日你教,雙日就讓他過來與劍子一起學吧。”
龍宿一揚眉,看著牛鼻子老道,輕輕勾起了笑。

老夫子極其看重這個閉門的弟子。竭盡所能,傾囊相授。龍宿也沒有讓老夫子失望。短短時日,修為大進。而去道觀的時候,龍宿卻一直沒有看見所謂的劍子。老道站在三清像前面,等著龍宿過來。

“你來了。”

“弟子……”

老道伸出手停了龍宿要說下去的話。

“那就開始吧。”

龍宿還在納悶。掌風呼嘯而來。龍宿接了個措手不及,不過一招后迅速反應過來,舊日里也有些根基,雖然實力懸殊,還是見招拆招地擋了兩下,然後整個人被揮到了門上,後背重重撞了上去,很疼。

龍宿咬牙,卻不哼一聲。

老道沉默望著他許久,終是一嘆。

“你不適合我門下。”老道轉頭去看三清像,“即使實力如此懸殊,你不僅想贏,還想奪得一些東西。你是該說志比天高還是該說自不量力。”

“現在是自不量力,以後就不一樣。”龍宿答他。

老道回頭看他,灰白的鬍子一抖,終於露出笑容:“哈哈——你倒有趣。難怪禮老頭子會收你做閉門弟子。今日起,你就隨著我習武吧,我能教你的只是基礎,但是你不要著急,你有機緣,到了時候你就可以爬得很高。”

龍宿看著老道,心里在想的,不過是想要帶著娘親離開這裡,專心伺候她,不讓再為一個男人難過,哪怕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龍宿跟著老道習劍,劍如行雲,走似流水。老道看著龍宿將道教的逍遙劍法練得殺氣重重,不由嘖嘖搖頭。

“你心裡的戾氣太重。這樣練劍不過是傷身傷心而已。下回,我們先學數與御吧。”老道看著臉上平和無害的龍宿,心道真與他那弟子如出一轍,都黑在心窩子里。

龍宿不置可否,點了點頭。放下了劍。

老道卻知道他的心裡卻沒有把劍放下。

後來,他教他演算三千,駕馭馬匹,彎弓射箭,內功心法,唯獨劍,一次也沒讓他再拿過。

龍宿專心習著其他,也不提,似乎從來沒有學過。

“現有玉米千斤,男可分五斤,女可分兩斤,孩童八兩。男是女的五倍數。問……”

“男五人女二十五孩子七十人。”龍宿眼皮也沒抬,繼續對著靶心射箭。

老道見他箭箭正中靶心,道:“你不覺得無趣么?”

“不會。”龍宿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很有趣。”看你這老道挫敗的表情感覺很不錯。老道自然懂他的話中話,在心裡默念為人師表一萬遍后開口:“你來了這些時日,我能教的都教了,你可以回去了。”

“先生還有一樣未教。”龍宿放下弓箭,看著他。

老道明知故問:“哦?”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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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萬事開頭難……
我終於熬出來了……
明明是一年前的計劃了,現在才寫出來,是最近壓力太大的關係嗎?先生還沒有出場……少年的主子也是很有愛的,嚎叫……

minjinfeng 2008-08-24 02:18
开头挺好,是架空吗?期待后面的剧情。呵呵

yawk 2008-08-24 06:41
少年龙大的性格抓的真好,虽然在正剧中没见过是啥样。但是觉得像。

若若 2008-08-24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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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天下 2008-08-25 01:35
= v =  於是在下是第一次耐著性子看完劍龍的同人文(我對霹靂同人很排斥……囧),感動啊,樓大寫的很有感覺,期待下文鳥~!!

kemike 2008-08-25 21:53
嗯,很特别的设定,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会被请出私塾的龙宿^^!,但是私家先生反而更合适。

于是期待与龙宿一样黑到心窝里的先生登场~

枯鱼炖蘑菇 2008-08-26 01:38
minjinfeng
想寫他們幼年的事情,就是架空吧,一時興起的開頭。我很喜歡這樣的主子。
yawk
所謂的人前……在先生出現前的主子都是很正常的。先生就是擁有看見不同主子的特權啊~
若若
我也很喜歡這樣的龍宿……架空文……
我寫的時候真沒想這么多。
and天下
那真的是我的榮幸了。總覺得肩上責任很重大啊……
kemike
覺得少年時的主子絕對不會比現在更圓滑,而是更任性。有點為所欲為的感覺。少年心性,自然不懂得太多謙讓,何況主子本來就不是容得別人輕易欺負到自己頭上的人。

枯鱼炖蘑菇 2008-08-26 01:41
早春的梅花來不及凋謝。

寒意尚未褪去。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

龍宿坐在屋子里跟著夫子學琴。琴聲悠然,人卻心不在焉。

想起那日,老道正正經經地應他。

【你要學的劍我不會。倘若一日,你若適合練道家劍法我自然會教你。】

道家講究清靜無為,劍以太極為主,講究力打三分,以道還力,以柔克剛,化整為零,不主攻善於守。當若要比喻,就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不會對常人造成傷害,但卻可以磨平堅硬的石頭也不會讓人毅然砍斷。確實不適合他。

“龍宿。龍宿。”

老夫子拿起書卷敲了敲龍宿的頭。

“雖然你天資過人,也不能有半分懈怠。”

“是。先生。”

龍宿輕輕應了。

“今日下午你就練這首曲子吧。明日我要檢查。”老夫子很喜歡這個聰慧的弟子,沒有過多的責罰,“天色不早,老朽要回去了。”

“弟子恭送先生。”

“不用了。”老夫子擺了擺手,“龍宿啊,琴是你的心,你心如何琴聲就是如何,這是不能欺騙人的,下午不如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好好將這首《瀟湘水雲》練好來。”

“緊遵先生教誨。”

“先生。”說話的是龍宿的娘親,一身紫衫,體態雍容,面如桃花,“宿兒近日學習可好?”

“夫人不用擔心。”老夫子呵呵一笑,“龍宿日後必定是人中龍鳳。”

“承先生貴言。”龍宿娘親盈盈一禮,“宿兒。呆會與為母去天岳寺燒香還愿。趕快去準備吧。”

“是。”龍宿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龍宿娘親輕輕地笑著:“先生。宿兒心思縝密,難免鉆牛角尖,您可要多多關照他才是。”

“這是自然的。”老夫子望著龍宿消失的方向,“老朽正是此意。”

天岳寺的大雄寶殿前兩棵千年榕樹各自撐闊天地。更有一片接天蓮葉無窮碧的荷花池。魚遊戲期間,是完全的世外桃源。

龍宿娘親上完了香,正向寺里僧人求籤。

龍宿不是信徒,站在那裡看著善男信女虔誠地握著佛香朝表情憐憫的佛祖拜下。

忽然心生複雜信念,卻不知該如何。

蕓蕓眾生,究竟哪裡才是歸宿?

“你一個人?”

忽然一個聲音闖進龍宿一片模糊的意識里。

龍宿抬起頭來,問話的人逆著光爬在榕樹上,看不清楚。

“誰?”

“你來寺廟不為燒香,難道想要布施?”

龍宿皺起眉頭,想來人什麽目光,就他這身打扮還需要別人的施捨?

“……佛祖渡世人。”來人一下從樹上跳下來,落在龍宿面前,“所以,我們一起去吧?”

“去?”龍宿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來人拉著跑。

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龍宿張了張口,想要辯解些什麽。可來人的力氣很大,抓著他的手緊緊的,根本掙脫不開。

“……你……”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劍子,就是刀劍的劍子。不是踢的踺子。”

“……我……”劍子?難道是老道的弟子?

“你叫什麽名字?”

“我……”

劍子回頭朝著龍宿笑。兩人肆無忌憚穿梭在擁擠的香客之間,惹來些許不耐的責聲。可是龍宿統統都聽不見,腳步自然而然地跟著劍子在跑,而眼里只有劍子那燦爛得連陽光都自慚形穢的笑容。

“我方才去戲臺聽了一折《西施浣紗》,我當那小官是天下第一美人了,沒想到你比他還漂亮。”

“咚。”

劍子被龍宿狠狠甩開,還買一送一地挨了一拳。

“第一,我是男人,不准用漂亮來形容我。第二,我不認識你。第三,我的名字叫龍宿。”

劍子絲毫沒有被這么一拳打退,反而兩眼閃亮:“龍宿,龍宿,真是好名字。翩如驚鴻,婉若遊龍……”

“咚。”

好,這回是兩拳了。

龍宿用自以為惡狠狠的眼神瞪他。

平生最恨人家說他男生女相,今日這劍子接連兩次觸他霉頭,竟然用《洛神賦》來說他。

可惜這劍子深得老道真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當初老道爲了打雜而將他帶回道觀,結果他除了打雜外什麽都學了老道個十成十。當然這臉皮更不會比貴為少爺的龍宿薄。
更何況……

“你生氣的模樣也很好看。”

流氓!!!今日真真遇見流氓了!!!

龍宿揮動著拳頭又向劍子撲過來。難料劍子伸掌抱住他的拳頭,另一手自然流利地將另一只拳頭也一并收了,一圈一帶,竟將人帶到懷里去了。

劍子樂呵呵地收牢龍宿。虧得他們已經跑到僧人的屋舍,幾乎無人,才未引起騷動。

“劍子,你在做什麽?”

說話的是一名小僧。年紀雖小,但一派肅正。

“佛劍,你來得正好。看我收得一名妖孽。”

龍宿直氣得渾身發抖,這痞子先是戲弄他在先又胡言亂語在后,現在還反咬一口,賊喊抓賊。

“劍子。放開這位公子。”

“耶——佛劍,這可是千年的狐貍精,倘若放了可就要放虎歸山了。”

“我才不是!!!”龍宿怒道。

“怎么不是?男生長成這般容貌,不是妖孽是什麽?”劍子壞心眼地在他耳邊吹氣。

“我……”龍宿狠狠瞪他,平日一流的口才全部派不上用場,“你……”

“劍子。”小僧很是平靜地說,“許是該念往生咒了?”

龍宿就覺得身體一松,忽然整個人都被放開,跌在地上。

“佛劍,有話好說。”劍子一臉苦笑,“不過開個玩笑。”

佛劍一臉不以為然,依然看著劍子。劍子低頭伸手:“對不住,我看你好看,鬧著玩。”

龍宿無視他的手,自個站起身來,卻腳踝一疼,想是剛才太急,扭到了。但在劍子面前不好示弱,咬牙硬忍了下來。

“我且問你,紫雲觀東山老道是你什麽人?”

“我師父,你認識?”劍子呵呵一笑,“認識就好,大家都是熟人。”

龍宿丟了個白眼給他。

“我要回去了。”娘親還在前殿,這會該是找不到他人了。

“我送你。”劍子示好。

“不必了。”龍宿轉身,卻不料這一動,牽扯到腳傷,疼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直沒有開口的佛劍道:“讓他送。你傷了。”

龍宿驚訝地看著佛劍。佛劍帶著不容置疑的表情。劍子慌忙過來蹲在他前面:“不要逞強,是我不對。”

龍宿遲疑許久,想起可能心急如焚的娘親,想自己走過去可能真要費些周折,就順從了。

分明是差不多少光景的人,劍子的背很闊,很溫暖。龍宿趴在上面,不說話。佛劍沒有跟來,繼續回他的佛堂誦經。

“龍宿……”

龍宿忽然覺得很倦,很想睡覺,雖然想打起精神無果,雙眼漸漸合上。

“能遇上你太好了。”

劍子的低喃,龍宿已經聽不見了。

他做了一個夢。春日的陽光輕易地將他融化。心下竟然涌上一片溫暖,氾濫成災,無法阻止。
——————————————————————————————————————
蘑菇:謝謝親們的回帖~
蘑菇雖然不才,不過還是會努力的~

kemike 2008-08-26 04:01
哈,当真是遇上老道就会无奈加无力的龙宿那,不过剑子对初次遇见的龙宿也很感兴趣嘛,调侃不断又牵手背负的。

佛剑的感觉很稳重合适,在活泼的剑子与傲气的龙宿间很是调和。

嗯,大人景色氛围的写法,很有在看动画场景的感觉,笑。

and天下 2008-08-26 13:54
T w T  好有愛好口耐的小佛劍啊……我萌了~!(打滾)

於是(拍肩),大人不要有壓力,慢慢寫吧~!

霍香 2008-08-26 19:27
喀,我该说剑子先生你是从小无赖惯了吗?
与某人一比大师你真的是好人口牙,话说咻咻你难道不觉得大师比某老道更有爱咩

若若 2008-08-27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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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鱼炖蘑菇 2008-11-02 18:01
指落弦上,樂淡淡被勾起,如同一彎明月,蒼穹萬里。

竹葉婆娑里,海浪雲濤,如詩如話,仿佛是一曲極美的歌,唱起來,飄渺而美滿。

如果沒有這個人的話……

龍宿只覺得手指一痛。弦斷了。頂著青筋抬起頭來,看著坐在樹枝上,大聲唱著哥情妾意的某只傢伙。

“每次見你都在樹上,你是猴子嗎?”

“不不,是這裡風景獨好。”劍子笑了笑,搖了搖指頭,繼續唱著,“山川來嘛繞水十八彎,妹妹我為哥哥渡情關……”俚俗曲子在他的破銅鑼嗓子下簡直不堪入耳。

龍宿不想理他,低頭將弦重新續上。

自從那日遇見劍子以後,老道就以也算半個同門彼此多熟悉熟悉,將兩人丟下獨自去雲遊了。龍宿本不甚在意,打算專心跟著老夫子學其他。沒料到,劍子以老道走了沒伙食沒人陪伴龍宿怕龍宿獨孤等等荒唐理由贏得龍宿娘親同情,光明正大地住進了府內。然後以三寸不爛之舌討得老夫子的歡心,自然而然地與龍宿同進同出,形影不離。

想到此,龍宿頓了頓,抱起琴站起身來。

“去哪?”

“……”

“去哪?你不說,我不好向你娘親交代。”

“你交代什麽?”龍宿沒好氣地應著,“我的事,你管不著。”

劍子一躍而下,抓住龍宿的手:“話不是這么說。”

“劍子。”龍宿琥珀般的眼睛盯著他,笑如夏花,“再多說一句,我就殺了你。”劍子身子一繃,感覺有一樣尖銳的物件對著自己。龍宿向來說到做到。劍子不敢多管,舉起雙手來,應道:“好好。我回去。”

龍宿握著匕首的手稍稍退了些。

劍子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過頭來:“龍宿,你不該拒絕別人對你的關心。”龍宿嗤之以鼻,看著他離開,然後轉身,抱著琴大步跑起來。

跑了許久,龍宿覺得離劍子足夠遠,才停下來,怔怔望著眼前的樹海。再往深處走,是一處瀑布。龍宿偶然發現的。

今日的瀑布旁,卻不止他一人。

前些日子遇見過的小僧站在那裡,看見他,微微頷首。

龍宿不著痕跡斂去自己的心思,輕輕地笑了起來:“那日聽劍子稱呼你佛劍?”

佛劍點頭:“佛劍為名。”

“……以慈悲為懷的佛家怎會以劍為名?”龍宿不以為然地看著佛劍,道。

佛劍站在那裡,手裡轉動佛珠,道:“地藏菩薩曾言,吾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地獄一日不空吾則一日不回。佛劍效法,不過是愿蒼生太平。”

“所謂太平,便是以殺止殺嗎?”龍宿嗤笑。

佛劍肅色:“不,先以理,再以德。戾是不得已為之。”龍宿深不以為然。佛劍也知兩人觀點偏差,不多做解釋,朝他示意轉身欲離開。

龍宿出聲喊住了他:“佛劍。”

“公子有何事?”

“龍宿。”

“公子?”

“龍宿為名。”龍宿一笑,梨渦深,“佛劍。”

佛劍何等聰慧,知道龍宿學他語法,不過是在介紹自己。佛劍略略低頭道:“佛劍受教了。”

龍宿看著他:“你比劍子好。”

佛劍一聽,理所當然:“本來如是。”

龍宿哈哈大笑:“原以為你是呆和尚,沒想到如此有趣,龍宿才是受教了。”佛劍見他明眸秋水,皓齒含香,秀美的臉因這一笑風華綽約,心下一嘆。

“龍宿冒昧。佛劍你為何會出家為僧?”龍宿看著年紀不大卻像模像樣的佛劍。

“我自幼流落,是主持收留。”

“抱歉。”

“無事。”佛劍坦然,“事有注定。佛劍并不感到遺憾。”

“你如何得知此處?”龍宿問他。

“偶然走到,飛流直下三千尺,鬱鬱蔥蔥,是難得的清修之地。”佛劍如實回答。

龍宿笑了:“不愧是佛劍,與人不同。”

“寺內有事。告辭。”佛劍抬頭看看時辰,對龍宿頷首。

龍宿不以為意,擺了擺手,笑容和暖。

佛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看見龍宿坐在湖邊的背影,不由搖頭嘆息。

“和尚心中可有所愛之人?”

“和尚愛人。人愛和尚。”

“不曾偏心?”

“未曾。”

但是。腦子里想起的都是那日與師尊打的禪機。佛劍的心卻有一絲動搖。或許世事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簡單。

枯鱼炖蘑菇 2008-11-02 18:03
kemike
我自己在写的时候也确实有在想相同的动画画面……我只是觉得自己表达画面的能力不行……
很萌对先生很无可奈何的主子啊
and天下
我也很爱大师很爱很爱……
霍香
我也是觉得大师更有爱的,但是咻咻你为何就好剑子这一口呢……疑问ing……
若若
我一直认为主子是先生带坏的,认真看。要么就是大师是来镇压这两个小流氓的模式也很萌。

kemike 2008-11-02 19:44
咳……先生为什么要在树上唱俚歌……修道之人唱这个稍微有点……

大师的形象倒是很有意思,以为很稳重的时候又很理所当然的说自己比剑子好~

若若 2008-11-02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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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莎 2008-11-03 01:00
我从来就崇拜这样写文的人啊,简短有力又能充分体现性格。为么,我就写不了呢?蹲地画圈圈……我郁闷了……

枯鱼炖蘑菇 2008-11-04 23:09
天岳寺。閉寺一日。迎接貴客。

劍子與龍宿兩人自然是不會乖乖看見正門關了就離開。至少劍子是不會的。連帶著龍宿也得跟著。

“無賴劍子,你沒看寺門緊關,必定是要客才如此大的陣勢,貿然進去若是觸犯了可都是你的錯。”

“是是,是我的錯,可是龍宿,你敢說你不好奇嗎?”

劍子的眼珠一轉,透出很是奸詐的笑容來。

龍宿一時語塞,臉騰地漲紅,不與其爭辯。

劍子了然地笑,慌忙抓緊龍宿的手,往寺廟側門跑去。

側門通往的是寺僧的住宿之處。此時,不見人影,應該都聚往正殿迎接貴客。

劍子四處張望了一下,回頭對著龍宿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躡手躡腳地往里走。寺僧住的屋舍很是整潔,樓前還有一片小菜地,種著包菜,韭菜,生蔥等蔬菜,油菜花黃黃地開了一處,很是漂亮。名貴花種,龍宿見多了,卻未曾見過如此金燦燦卻又平凡的花,一時看得呆了,沒跟上劍子。

再抬頭,劍子已經不知去向。龍宿一怔,走前兩步,但晴朗天氣忽然煙霧頓起,逐漸地,看不清身邊的東西。龍宿一驚,環視四周,不知何時開始,茫茫大霧已經將他包圍,連僧人的屋舍都看不見了。

“……劍子……”

龍宿心生膽怯,輕輕喊了一聲。隨即覺得自己無用,不該如此,便沉下氣來,打量起四周。

除了茫茫大霧,并無所見。

龍宿聰慧,知自己不過兩步之路,斷然不會離僧人屋舍太遠。怕是方才踏前兩步,已然踏入陣法之中。

只是……誰人會在一個普通的僧人屋舍前設下如此陣法?

龍宿心知為今之計只有破除陣法,不作他想。

其實這陣法簡單,只作迷惑人之用,并無大的傷害,只要找到陣眼并加以破除便能脫出。問題就在於這裡四處都是一樣的,貿然前進也只會迷失方向,如何找出陣眼?

僧人屋舍坐北朝南,那方才的方向便是東,龍宿閉上雙眼,靜靜感覺身邊風的流動,風撲面而來,卻不帶泥土青草味,那屋舍應該在身後或者身側。龍宿又慢慢地朝后退了兩步,依然沒有任何氣味,卻有微微的水汽。風也開始變得冷些。龍宿皺起眉頭,本來是該很簡單的陣法,卻因為走步的變動,改成了五行陣法。

沒有空閒責備自己的大意。龍宿小心地踏在坤位,不敢妄動。

腦子快速地運轉的同時,心下已經把拉他下水的劍子罵不下百遍。

水生木。木位為生。

水汽浮動,證明離水不遠,此處為金。

龍宿忽然莞爾一笑,這陣法雖說麻煩,卻極其簡單,連五方之位都不曾變動。想來不過是此時在某處的某人的刺探。

想通之後,龍宿靈巧地繞過幾步變動的走步,踏進水生之地。只見大霧依然繚繞,卻憑空出現了一片湖泊,綠綠的就如一塊翡翠。

龍宿此時武功不過強身之效,萬萬不會水上飄的功夫,輕功一般,若無三兩個借助之物,偌大湖泊怎樣都是過不去的。

但見湖泊水波無瀾,一整塊渾然天成,哪有什麽借助之物可言。

龍宿眉頭一皺,思索半日,竟然連輕功都不用,坦然地走了過去。

足尖踏在湖面上,雖有冰冷之感,卻毫無沉沒的擔憂。龍宿慢慢前行,步伐輕,姿態莊重,教養體現于外。

鞋不沾濕地走到木生之位,龍宿伸手碰了碰其上的參天大樹,道:“前輩,請出來吧。”

只聽樹上的葉子抖動之聲。有人笑道:“汝怎知有人在這里?”

“前輩請下來。”龍宿不愿多作解釋,站在樹下,似有些倦累,左右尋了處比較乾淨的地方才從懷里取了條方巾,鋪了坐了下來。

眼前人影一花,一名儒者站在龍宿面前,儀態大方,生得極端俊俏,模樣大概二十余。
“汝愿意隨吾來嗎?”

龍宿懶懶抬眼看他,笑道:“前輩連姓名都不曾報過,莫不是人販子?”

“是吾不是了。吾乃儒門天下之人,長月鳳華。”

“那么,長月前輩,你可有見過與我同行的白毛猴子?”

“……呵呵。那孩子已經讓吾之好友一個爪子勾去做徒弟了。”

龍宿呵呵一笑,卻冷下臉色來:“今日天岳寺閉寺招待貴客。想必閣下是其中之一吧。”

“是。”長月鳳華坦然承認,流雲長袖掃開一片乾淨處,坐在龍宿身邊。龍宿一見,稍稍朝旁邊挪了挪,距離不靠近也不疏遠。

長月鳳華看著,不點破,道:“汝可愿與吾回儒門天下?”

“不愿意。”龍宿冷然。

長月鳳華見他模樣,奇道:“汝可知儒門天下是何地方?”

“知道。天下儒生的歸處。對外聲稱在野,卻在朝廷勢力龐大,在武林也是任何人不敢輕看的苦境三大門派之一,并且掌握著中原大半的生意往來。龍宿愚見,見笑了。”

“看來汝也曾留意過儒門天下,可是有意入門?”

“是。”

“但為何拒絕吾的邀請?”

“因為我有不能走的理由。”

“汝的娘親?”長月鳳華笑了,“百行孝為先。汝做得是對的。但汝真要放棄如此大好的機會嗎?”

“我只有娘親一個親人。”龍宿的雙手握緊,指甲都嵌到掌心里,何嘗不知這天大的好機會,以後可以出人頭地,不必困在這窮鄉僻壤,但唯獨娘親是不能割捨的。哪怕拿他的一生來換也是值得的,“我不去。”

“如果汝娘親也一起去呢?”長月鳳華一早便知道龍宿的情況,卻等此刻才說,不過是爲了試探龍宿。龍宿何等聰明,話一出,頓然明白他的用意,道:“成交。”

長月鳳華不知哪裡掏出來的扇子,遮住臉上的微笑,是個聰穎的孩子,不過還是嫩了點。

甲亥年,秋。

劍子為道尊所收,成為關門弟子。

而龍宿為儒尊所收,卻在收納為弟子的同時公布了他下一任儒門天下之主的身份。
江湖,或許,已經不是如說書里那般遙遠了。


蘑菇:第三回失態不是先生是我……其實先生只是單純地想讓龍宿破功而已……

枯鱼炖蘑菇 2008-11-04 23:21
kemike
我是覺得那時劍子并未太深入道之說,嚴格來說不能算正式入了道,而是收養他的人恰好是個道士。年紀不大,愛聽些情啊愛的,總覺得是情竇初開(?)的時候……看著龍宿每日無趣地練琴,總想著要搗蛋,於是就出現如上一幕……
至於大師,我是真覺得他做什麽都可以理直氣壯,這樣的人,很有愛,心。

若若
……是我理解有偏差。我以為寫少年時代可以為所欲為了。(大概因為他們還沒有佩劍……)主子的匕首是用來防身的。畢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主子的保護自己意識又很強烈,從小就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孩子。劍子數次捋逆鱗,真的已經不想客氣的時候。換個角度再想,劍子之所以一直唱俚歌不就是爲了等龍宿暴走嗎?


撒莎
我可以當成是在夸獎我而說聲謝謝嗎?

朱璃 2008-11-05 15:13
咻咻入了儒門,大概還可以算劍子推他一把。不知道劍子會不會后悔,咻咻要離開他了吧?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就這么遠去了……兩人要一別經年嗎?道尊啊,帶著劍子去儒門蹭飯吧!

枯鱼炖蘑菇 2008-11-08 00:01
自那日起,他們三人算是分離了。

佛劍被告知劍子與龍宿深受福澤,被有緣人帶走了。佛劍那仍未脫去稚氣的臉帶著嚴肅地思考,然後點點頭,走回屋舍,拿了佛經打算去做早課。走到半路,聽見寺內的大銅鐘響亮而沉重的聲音才忽然想起,日後若是見面就沒那么容易了。

“佛劍,為何停在此處?”

“無事。”

“那走吧。”

“好。”

佛劍點點頭,就將兩人拋在腦後了。

劍子無父無母,被道尊大手一揮,連道觀的小屋里的珍藏的貼身小物都沒有帶走就被帶回去了。龍宿相對待遇就好些,與母親稟明了情況,收拾了細軟,才同母親一起搭著儒尊派來的轎子慢慢地往儒門天下晃去。

青筍。飯。有鹽。

劍子苦瓜臉看著眼前坦然并吃得津津有味的道尊。

“道尊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知道劍子要說什麽的道尊嘴角一咧,道:“就對於你們而言,應該算是。”

“可為什麽這么了不起的人吃的東西為什麽連紫雲觀的伙食都不如?”劍子用筷子挑了挑一點葷腥沒有的青筍。而且為什麽會有鹽?

道尊看出他的不解:“怕你口味淡吃不慣。”

再口味淡吃不慣也不是吃飯撒鹽的。

“我要回紫雲觀。”迅速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道尊眉毛未動,吃著索然無味的飯。但劍子卻動不了了。

“老頭子,你做什麽?”

“你不能走。”

“我愛走就走,你管不著。”

“你不能走。”道尊慢條斯理地夾了塊青筍就兩口飯吞下,“聽說鳳華最近收了個天資過人的徒弟。所以,我也要一個。”

劍子頓時無力。眼前的人真的是道尊,真的是嗎?要不是紫雲觀那個老頭恭恭敬敬的態度,劍子是決計不會跟他走的。話說,劍子也不是自愿跟他走,完全是被那牛鼻子老道用幾捆麻繩捆住丟給道尊的。道尊竟然心安理得地將人接過,飄然而去。

“我又不是東西,你想要就要嗎?”

“伙食不好你才不呆著嗎?”

“廢話……也不是……”劍子看著已經吃完還伸手要求他再添一碗的道尊。

道尊瞥了他一眼,道:“這兩日在路途上伙食自然是差些的。改天我帶你去儒門改善一下。”劍子一聽頓時黑線滿頭。

為什麽道門的要去儒門蹭飯,為什麽身為一門之尊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去蹭飯?
殊不知,日後的他也是這般。每每被龍宿數落,他只管理直氣壯,吃定龍宿的無可奈何。

再次相對與劍子。龍宿的桌上,大概就能用華麗來形容了。

四菜一湯。菜色鮮艷。卻也簡單。也只有龍宿這般精專的舌頭才嘗得出其中奧妙。湯色很清,香味濃郁。只撒了少許的蔥花用來提味。龍宿先盛了一碗給娘親,然後再盛一碗給長月鳳華,最後才盛給自己。

長月鳳華看著他,笑了笑:“為何吾不是第一個?”

龍宿倒沒有料到他會計較這個,雖說儒家重視禮教,但對於他來說,娘親是首位。長月鳳華既然知道他會連娘親一起帶來,應該也知道龍宿的先後順序。

“先生莫怪。”龍宿忽然莞爾一笑,“我長年在家自是先奉娘親一碗。這五步蛇提煉的清湯,清熱解毒,可好好消去火氣,我自會多為先生盛上兩碗的。”

長月鳳華一笑,取了凈筷夾了塊魚肉放在龍宿娘親的碗上笑道:“婉夫人好福氣。”

“宿兒自幼維護我甚多,如今已成習慣,望先生不要見怪。”婉夫人不卑不亢,笑笑,應了長月鳳華的贊,也辯了龍宿的失禮。

長月鳳華看在眼裡,只是笑:“這西湖醋魚吾吩咐廚房特地做的,與平時客棧酒樓的不同,婉夫人不妨嘗嘗。”

“多謝先生。”婉夫人應了卻是再挑了一塊醋魚放進龍宿的碗裡,“宿兒。你平日最喜吃魚,你也嘗嘗看吧。”

“是,娘親。”

長月鳳華夾了幾口菜,喝了點湯便退席了,吩咐龍宿膳后去找他。龍宿應了,繼續往婉夫人的碗裡夾菜。

婉夫人笑著,伸手撫摸龍宿的頭:“宿兒。他是大人物。往後切記左右侍奉,不得怠慢了。儒門天下為娘知道你嚮往已久,切莫因為為娘耽誤了前程。”

“娘親說的胡話。龍宿若真是爲了前程拋棄娘親必遭天打……”

婉夫人伸手掩住龍宿的口,道:“宿兒不可胡亂起誓。人在做天在看。你有這份孝心,為娘怎樣都甘愿了。”

龍宿黯然,勸了婉夫人多進食,再吃了些,就起身告退,走向二樓廂房。

長月鳳華背對著龍宿,站在窗邊,正在讀一卷書。

“龍宿。汝可知汝現在已經是儒門少主。”

“龍宿知道。”

“汝可知道吾為何才收了汝就做了這個決定?”

“……龍宿不知。”

“不。汝知道。”長月鳳華轉過身來,看著他,將手里的書卷放下。

龍宿站在長案前,轉身伸手取來了紫砂壺,尋了茶葉,掂量些許倒進去,拿起一直溫在紅泥小灶上的水,輕聲道:“泉水滾久了,水質就亂了。”熱水一遇茶葉,瞬間芬香撲鼻,一時就將房裡本來有的紫檀香氣掩蓋過去。

龍宿隨即從旁邊的水盆里拿了顆小枚鵝卵石丟進一直燒著的水。

“石頭會蕩起漣漪,亂卻終究是會靜下來的。”

長月鳳華伸出修長的手指,去握住紫砂壺的柄,拿竹鑷子將杯子往熱水里燙了燙。倒上兩杯清茗。

“你這么確定,儒門亂了。”

“是。”龍宿雙手捧起清茶,慢慢飲下,“因為你泡的茶也亂了。”

“汝很聰明,但有一點汝錯了。”長月鳳華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小袋,松開帶子,拿出兩枚梅乾,放進茶里,道,“這茶是這么喝的。”

“……我以為儒尊喜歡淡茶。”龍宿有些彆扭地放下空的茶杯。

長月鳳華淺淺一笑:“不。吾不喜歡喝茶。”

蘑菇:我真的觉得其实乱的人是我……

枯鱼炖蘑菇 2008-11-08 00:02
Quote:
引用第19楼朱璃于2008-11-05 15:13发表的  :
咻咻入了儒門,大概還可以算劍子推他一把。不知道劍子會不會后悔,咻咻要離開他了吧?

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就這么遠去了……兩人要一別經年嗎?道尊啊,帶著劍子去儒門蹭飯吧!


私心還是有的,該見面還是會見面的,蹭飯也是會有的……讓兩個人分開,我也很難寫啊,為難看先生和主子。

kemike 2008-11-08 08:50
这么说龙宿是龙首用来平乱转移视线的人么……

写佛剑的感觉很喜欢,虽有在意却是放得下。

白毛剑子,虽然伙食不如龙宿其实是要悠闲很多那。

若若 2008-11-08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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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柠檬 2008-11-10 12:48
顶起!!!  好喜欢!!!~~
加油!。。。。。。 龙宿剑子加油!!!!!~~~
华丽丽的龙宿啊。

朱璃 2008-11-14 20:40
總覺得咻咻以后要水深火熱了。成長是痛苦的啊!
劍子還有什么好抱怨的,至少他不用過的如履薄冰,偶爾還能蹭飯改善伙食……哪他怎么那么腹黑?天生如此?看來他是借了咻咻的光,因為道尊想攀比才收做弟子。
佛劍果然是最正常的一個,可喜可賀!

枯鱼炖蘑菇 2008-12-06 02:13
長月鳳華喜歡的自然是酒。最烈的酒,飲下去,連冰冷的四肢都會慢慢地溫暖起來。

儒門曾爲了討好他,四處搜羅釀酒師傅,為他釀出一款新酒,以他為名,鳳華酒。長月鳳華輕輕地笑著,接過來,先是一杯一杯地飲,後來就是一壇一壇地喝,絲毫沒有儒家教派的禮儀可言,只是狂如當年竹林七賢之態。

幸而,身邊是沒有其他的人的。那些明槍暗箭,統統被他擋在很遠的地方,身邊,只有道尊。道尊皺著眉看他喝,沒有勸,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喝。長月鳳華那夜徹底醉了。
後來儒門天下的酒窖莫名被人搬空了。

月花容稟告此事的時候,發現不知為何,長月鳳華一直在笑。而身邊的道尊貌似臉色不太好。月花容長年在儒門天下做事,懂分寸知眼色,也不敢多問,只是告了退,帶著滿腹疑惑走了。長月鳳華在他一走,更是笑出聲來,道:“好友,腰很痛吧?”

“我是爲了好友好。”

“儒門天下的酒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友辛苦了。”長月鳳華瞇起眼睛來,“但儒門天下的主人真要喝酒,不是只有那么一個酒窖可以挑的。”

道尊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複雜的顏色,轉身一甩拂塵:“告辭。”跑得比兔子還快。

“道無華。”長月鳳華看著道尊消失的方向,“道無華,當初前任道尊為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否已經預知了未來?”

“儒尊。儒尊。”龍宿輕聲地喚他。

長月鳳華回過神來,從案上取來了一枝長筆:“聽聞汝數算很好,今日就試著將這些帳對了,明日五更,到後院來,在出發前吾要教汝儒門的內功心法。”

“是。”龍宿低頭看著厚厚的賬本,卻不動聲色。

長月鳳華拿這么多的賬本給他,看樣子,今夜是要通宵的。但龍宿懂事,不開口抱怨,只是默默接受。長月鳳華的眼底閃過一抹贊賞。

呼呼大睡的劍子卻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被打包了。

道無華推門進來,將他丟進麻袋,然後捆好,扛在肩膀上,一氣呵成。動作快而輕。劍子依然渾噩在夢里,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

云霧繞在身邊,帶著潮濕的水汽,遠處是初升的太陽,霞光絢爛。

真的是美景。

如果他能多穿一件衣服的話。他一定有心情欣賞這樣的美景。

劍子想著,又打了噴嚏,到底誰能解釋下,為什麽他一醒來就在絕峰之頂,身邊除了幾本破冊子,一壺水以外什麽都沒有?!!

劍子沿著邊緣低頭一瞧,完全看不到陸地,嶙峋的壁沿也不是隨便可以攀爬的。

既來之,則安之。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位喜怒無常的道尊做的好事。

劍子先是躺了一會,覺得冷,縮了縮身子。陽光很快就撒下來,開始有些熱了。劍子低頭看著手裡的水壺,不知道那傢伙什麽時候會來接他,想想還是儘量省著點,於是拿書來翻,書上圖案分明,但文字繁雜。劍子就覺得讀得有些吃力,粗粗翻過一遍,索性不看了,躺下來休息了一會,竟然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夢見了紫衣的人。他站在一片霞光里,笑容淺淺的,帶著一點點諷刺的味道,看著他的眼眸似笑非笑。劍子立刻大聲地喊他。卻不見回應。劍子很著急,但身子就似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龍宿的手裡忽然多了一柄長劍,熔鑄得華麗,兵刃薄而韌。

他慢慢地動了起來,提劍,刺出去,反手劈,擋,側手削……劍勢緩但不可阻擋的重,劍子看得清清楚楚,也瞠目結舌。龍宿何時學會如此精細的劍法,記得之前牛鼻子老道不肯教他劍時他還恨屋及烏地冷落了他好幾日。

龍宿劍舞得越來越快,就似鳳凰翔天,只見其華光。

劍子的眼裡漸漸看不到龍宿的劍,而是看著他的人。看著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看著因為運動而紅紅的臉,看著熟悉的臉卻泛出陌生的光華,將他包圍,慢慢地融進一股暖流里。

劍子看久又覺得龍宿變得模糊了。

晃動著變成另一個人的臉。

是蜀道行。他是劍子未到紫雲觀時的朋友。久了未曾聯絡。劍子偶爾還是挺想他的。蜀道行穿著一身破布衣服,跟他說了兩句話,也就消失不見了。

劍子醒來,細細回味了蜀道行說的話,覺得艱澀難懂,又想起龍宿舞劍的風姿便也將他說的話拋之腦後了,順著夢裡的劍路,劍子練了一回,恍然醒悟,這不是方才道尊留下的劍譜嗎?

劍子又回想了一遍剛才的夢境,就聽空中一聲:“劍子你思春嗎?口水都流出來了。”

劍子一抬頭,不正是表面很仙風道骨的道無華。

“什麽思春……我不過是想起龍宿……”

“龍宿?”道無華御劍凌空,低頭看著他,“不是他。”

“什麽不是他?”劍子吞了一口口水,空腹響如雷,不由臉紅。

道無華盯著他看了半小會,道:“餓了?”

“餓死了。”劍子老實地回答。

道無華道:“不能吃。”

“為什麽???”劍子大嚷,“哪有餓了不讓人吃東西的,你虐待兒童。”(先生你也自稱兒童的時期啊…)

“哼。”道無華低頭看了看散落地上的書,“你根基不實,需重塑,廢你武功,但你年幼,廢你身體不一定熬得住,所以先辟谷。”

“辟個大頭鬼,我還在發育。”

聽到此話的道無華仿佛吃到臟東西,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劍子不懂察言觀色,只是跳腳跳得厲害,開什麽玩笑,妥協之後他還要不要活了?

“總之,我不答應!!!”

這個世界,強者為王。

所以,抗議無效。

蘑菇:之前已經寫了很多的更新被木馬弄沒了,所以更新晚了……連離落去的稿子也,抓狂啊……

枯鱼炖蘑菇 2008-12-06 02:27
kemike
一直覺得劍子一定是在一個相對比較輕鬆的人文環境長大的,所以很輕易地堅持著自己的正義,所以等到即使後來成長了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他也不會輕易地再更改初衷。而龍宿卻不同的,比起道門來,儒門肯定有多如牛毛的規矩,明槍暗箭的傷人,而作為一名天資優秀而只有儒尊作靠山的龍宿,則要經歷卻是比劍子更要殘酷的環境。
以致後來他形成不是很分明的善惡觀念,只要能達到善的目的,即使手段是骯髒的也沒有關係,這和眼裡揉不下一顆沙的劍子和佛劍是完全不一樣的。
若若
大師簡直可以評最佳學生了。
認真,聰明,老實。
和狡黠的劍子,心思縝密的龍宿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都是善的孩子。
道家雖然兩袖清風,但一直都有財大氣粗的儒門在旁邊,從來不用什麽擔憂,至少是餓不死的。道尊如是想。至於道門,隨便啦……這類不負責任的想法,和他總是沒有太多的表情的臉一點都不搭……
掩面……突然萌生了對道無華和長月風華這對CP強烈的愛。好想寫他們的番外,掩面。
若雪柠檬
非常感謝親的回帖支持。
朱璃
我是想說,劍子在入道觀之前是在市井呆過的,因為是孤兒,所以混得還是比較凄慘,為人自然比較圓滑和腹黑,不過是因為是小孩子時期,要矯正貌似還是可以,雖然這位道尊看起來也不怎樣(好胡扯的設定,汗……)
龍宿目前所有的關注就是娘親一個。幼年一些不愉快的遭遇,讓他現在對陌生人都產生很強烈的不信任感,爲什麽對劍子和佛劍不會,大概都是孩子的關係,再汗,我快扯不下去了……
長月風華自然也是看中這一點將他收入儒門的。
儒門啊……在我眼裡,就是強者為王的世界,就如同官場一般的機器結構。但是登上儒門龍首的主子,帶著相當耀眼的華貴,是最讓我嚮往的。

若若 2008-12-0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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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鱼炖蘑菇 2008-12-16 21:38
龍宿的根基很薄弱。除了基本的道家吐納,幾乎沒有其他的招式可尋。偏偏他的天賦奇高,觸類旁通,也練得一些雜類的武功。

“廢掉。”

婉夫人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龍宿已經跪在長月鳳華的面前,低頭等待。

“汝若只懂道家基本吐納的話,就不必這般。汝不懂東山道人的苦心。”

龍宿只聽不語,對於長月鳳華,多是遵從。長月鳳華既然收他為儒門少主,自然會有可以利用他之處,暫時不會不利于他。但是,憑什麽去相信一個交情不深的人是在為他著想。長月鳳華自然懂他的心思,所以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運氣于掌。

婉夫人臉色一下刷白,恍然明白長月鳳華即將做的事情。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渾身不止地顫抖,卻沒有出聲來阻止。

這是龍宿決定的事情。

她不能阻止。

長月鳳華一掌拍下來。龍宿只覺得劇痛從身體內部炸開。長月鳳華的手指靈動,分,封,轉,通各穴道的氣血,華麗得如蝶翻飛。在婉夫人的眼裡,卻如同手握長刀往龍宿的身上刺。她保養甚好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血慢慢地滲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痛。

龍宿只是低頭咬牙,不出半點聲音,冷汗如雨。

此時的龍宿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也感受不到什麽了。劇烈的疼痛從他的身體里排山倒海。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輕易示弱。長月鳳華看著他,功力又加了兩成,這樣快但更痛。龍宿只覺得整個人云云然,恍然間,想起了劍子的笑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宿兒。”

婉夫人慌忙伸手去抱暈過去的龍宿。

長月鳳華收功,道:“他無事。不過痛暈了。”

“先生。我可否先帶宿兒回房休息。”

“讓他留在這裡吧,吾好照應。”長月鳳華看著窗外的紅色楓葉,“這裡景色不錯,多留兩日,儒門天下,不著急……”

婉夫人看著滿頭大汗的龍宿,從懷里掏出汗巾替他擦拭,許久才停住手來:“麻煩先生了。”

長月鳳華搖頭:“該然。”

婉夫人不捨離開,回頭道:“我去為宿兒熬點雞湯。請先生……”

長月鳳華點了點頭:“無妨。婉夫人隨時都可以過來。”婉夫人低頭行禮道謝,轉身離開。

長月鳳華低頭看著龍宿,將他抱起來放在床榻上。今日清晨,龍宿儘管一夜未眠還是很認真在學習他所教的東西。這是他見過最優秀的孩子。堅強,懂事,隱忍,且天賦極高。行事是帶有幾份無情,但這正是他所需要的,至於一定程度的任性,也是可以容忍的。

長月鳳華的手指輕輕撫摸過龍宿的臉。

“你的心還太軟。不能用。”

已經昏過去的龍宿,卻仿佛有感知一般,微微動了下。

長月鳳華手里握著一杯熱茶。看著慢慢走下樓來的龍宿,問:“昨日睡得如何?”

龍宿一早晨起來便令人打了熱水沐浴更衣,頭髮還帶著微微的濕氣。

龍宿應道:“很好。”長月鳳華點了點頭,示意身邊的人。侍婢了然地退下,片刻,端出一碗熱粥出來,放在桌子上,還有幾盤配菜,青得欲滴的脆瓜,黃燦燦的煎蛋,都是家常菜。龍宿坐了下來,接過來,舉筷便食。

“因為是婉夫人做的,所以沒有戒心?”長月鳳華輕聲道。

龍宿臉色一變,身體已經不能動了。

“汝雖然對生人戒心很重,對親人卻毫無戒心。”長月鳳華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侍婢伸手捧了過去,遞給侍衛讓他們喂龍宿喝下。

長月鳳華取了一雙銀筷子,稍微探了探配菜,再碰了碰粥。只見筷子尖頭銀白如初,沒有絲毫變色。

“軟骨散是試不出來的。”長月鳳華放下筷子。

侍從掀開一旁桌子上蓋著的布,上面放著很多小碟子,裡面都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汝一時也記不得太多。今日,汝就將這些各種類的軟骨散嘗嘗,記住它們的氣味和味道,以後吾不想再看見汝餓著,也不想看見汝動彈不得。”

長月鳳華說完,站起身子來,便走了。

龍宿喝了茶,便能動,臉色很難看。侍衛將他面前的桌子挪開,換上放滿軟骨散的桌子。龍宿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舉了筷子,開始一碟一碟地嘗試。

“呼嚕嚕——嗤嗤——”劍子幾乎是用倒將海碗里的粥吃掉,發出奇怪的聲音。

道無華面無表情地坐到另外一張桌子,但仍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他的好友絕對容不得徒弟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道無華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寬容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什麽好計較的。

劍子呼嚕呼嚕地大快朵頤,真真會讓旁邊的人以為他吃的是什麽山珍海味。

其實不過是最普通清淡的食物。

只不過任誰餓上個幾天,吃什麽都會覺得香。不過,道無華的眉頭皺得更深,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了。

“這配點蘿蔔干的甜粥,太好吃了。”劍子豪氣萬丈,“老闆再添一碗。”

“第五碗了。”道無華淡淡地說,“撐死遲早。”且咸搭甜,口味太奇怪了。

劍子才不理道無華說什麽,吃飯皇帝大,將甜粥嗤嗤喝完后才咕嚕一聲滿足地拍拍肚皮。道無華轉頭,心裡不知道幾次悔了當初覺得這小子天資不錯,就順了收回來。

“走吧。”道無華取了佩劍,放下銀兩,起身便要走。

劍子快步追了兩步道:“去哪?”

“楓溪鎮。”道無華仰頭。朗朗晴空,艷陽高照,卻吹著陰冷的風。此刻的那人,行程應該到達那裡,以他的個性,必定會在那裡停留一些時日。有些事情正好可以問上一問。如果可以的話,順便……道無華瞥了眼劍子,不知道長月鳳華的徒弟如何,在還沒改造得太嚴重的時候換過來也好。

劍子就這樣一臉茫然被道無華一如既往地拎猴子一般拎著御劍飛行而去。

無論天資如何聰穎,身體的狀況卻一直不如他人的龍宿,在嘗到一半的時候,就被交替的強烈藥性折騰死去活來,冷汗直下。吃一點軟骨散,再被喂下解藥,哪怕鐵打的身體也受不得,何況是他。常人連五種都吃不來。太損身體的根基。但龍宿硬撐著,吃下,記住,解開,已經機械般運作了。

龍宿沒有停下。

眼前的景色一片模糊,只剩一碟碟的小藥粉。

連身邊的侍從都有些不忍。

直到龍宿再次暈過去,才被侍從送回房去。

次日清晨。龍宿茫然地睜開雙眼,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心一驚,慌忙坐起來,片刻后,將頭埋進雙臂里。
長月鳳華推門進來,慢慢地坐在桌子旁,取過杯子倒了杯冷茶:“忘了多少?”

“七樣。”語音里帶著不甘心的哭腔。

長月鳳華眸光一閃,七七四十九種,忘了七種已經算是很好的了。何況龍宿的身體本來就受不得這么多軟骨散的藥勁,這裡面其中十幾種雖然只起麻木身體的作用,卻極其霸道。本來他以為龍宿至多能試三十種。

“東山的楓葉很漂亮,今日與汝娘一起去看看。”


長月鳳華慢慢地將喝空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

龍宿抬起臉來看已經關上的門,用袖子擦了擦臉,喊了人進來伺候。走得不遠的長月鳳華的嘴角稍稍勾了起來。

不過是個孩子。

所以,依賴娘親,很多地方很生澀。

龍宿吩咐了人,取的是濟南虎跑泉的水,沖的是蒙頂紅茶,幾樣精緻點心,形狀優美剛好可以一口吃下。
婉夫人撐著綢傘慢慢地走著。龍宿跟著身邊。秋日的陽光其實比夏日更烈,風很乾燥。龍宿拿了一盒雪花膏,細緻地替婉夫人抹好,才出得門。

說到楓紅,大多數的人都會想到帝都的香山紅葉,不過楓溪鎮既然以楓葉霜紅聞名于天下,自然有它獨特之處。這連綿著的與山一同將城鎮包圍的如血紅楓就仿佛是一個無法讓人清醒的夢境一般。

“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入楓溪鎮,貫穿南北,因為不在要道上,卻格外得安寧。”領路的是儒門天下在附近鄉里的夫子,提著一盞沒有點亮的燈走在前面,為龍宿他們解說,“門主攜少主同到陋舍,真是蓬蓽生輝,老夫在儒門天下六十年,沒想到還有親眼目睹門主與少主風采的一日。”

龍宿見他佝僂著背,走的步伐浮而慢,不由想起在故里教他六藝的禮老夫子。偏偏想起那老夫子時又想起那個賴皮潑猴,不由臉一紅,咬咬唇,低頭跟著婉夫人走。

尋了一處僻靜的地,仿佛置身在畫里。

老夫子告退。龍宿點了點頭。


龍宿吩咐了人擺茶設點,剛剛伺候婉夫人坐下,就聽一聲:“閃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才想起的無賴潑猴,不正是眼前這只不是?

枯鱼炖蘑菇 2008-12-16 21:47
若若
嚴格意義上不算是春夢。應該是情竇初開。正色看。
先生還在發育(說這話,我好想抽)啊,所以對於美麗的事物(主子閃亮出現)自然有了懵懂的感情……這裡設定先生在進道觀前是受過一些苦,可以忍受很多事情,唯獨肚子餓這件事是無法妥協的。
至於主子……我是不是不該如此讓他這般受苦……(一蕩河山滿江紅!!!)
儒門比道門不知道深多少,龍宿卻不能是現在的狀態。
吃得苦中苦,方為龍中龍嘛(被PAI)
感覺長月風華是個妖孽受,不比主子少些彆扭……不過真正執拗的應該是道無華,掩面。
還是乖乖寫完正文,再去考慮番外吧。

kemike 2008-12-16 22:55
其实两只师傅的感觉也很不错,很有默契的样子。
果然还是龙宿的背景比较麻烦,龙宿那样细致的思考方式配上那样复杂状况的儒门,倒不知道是合适还是不合适了。剑子还是副毛毛躁躁的孩子样啊-v-

宅貓 2008-12-17 15:11
入门之前认识也好,三人感情反而更为深厚,
白紫二人可以从两小无猜到暗生情愫
看来有些东西是传统,儒尊传儒门龙首,道尊传道教先天,哈哈,倒也好玩
看起来还是觉得剑子比较逍遥阿,虽然吃用简朴但到底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反观咻咻,表面风光无限个中滋味真真苦涩,还好有个娘亲,不过娘亲去世的话又该是一大打击了

枯鱼炖蘑菇 2008-12-18 21:56
鳳梨酥。外皮軟香,內餡甜美,入口唇齒餘香。

“所以你根本只是糟蹋美食而已。”龍宿懶得理他,倒了杯茶給他,慢慢在剝橘子。他剝得仔細,連裡面的白絲都剝了乾淨,才遞給婉夫人。相應的,劍子那邊就顯得粗魯。不過劍子依舊滿嘴的糕點道:“這樣吃才香,象你這樣慢條斯理的,什麽菜都涼了,再好的東西都變難吃。”

龍宿嘴巴一咧:“我還真不知道,你這般吃相對食物的美味有何助益?”

“先生不坐嗎?”婉夫人接過侍婢倒過來的茶水,奉到一直沒有坐下的道無華。道無華搖了搖頭,道:“多謝夫人。”轉而看向龍宿,“你家師尊呢?”

龍宿應道:“師尊不曾出門,應該在城東陳家宅子里。”道無華略略點頭,轉瞬便不見人影。

“好功夫。”劍子贊嘆。

龍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是你家的師尊。”有什麽好夸的,不是該見怪不怪了。

劍子笑笑,喝了口茶將剛才吃得有些干的喉嚨微微潤了下:“我這些日忙著辟穀,什麽都沒學著,看也看不到。”

“那倒奇了。”龍宿輕輕一笑,“看你的臉也不見瘦。”

“嘿嘿。”劍子笑了兩聲,沒再應腔。

龍宿也哼了一聲,替婉夫人續上熱茶。

一聲慘叫,突兀地劃裂這樣的寧靜。龍宿和劍子對視,龍宿的臉色變得奇怪。婉夫人見了便道:“要去便去吧,有秀兒陪著我的。”身邊的丫鬟笑了一笑,福了福身子。

“娘親,過會,日頭漸落,可要早些回去。”龍宿起身告退。

婉夫人點點頭:“我自有分寸的。你去吧。”

劍子喊了一聲:“我們走了。”右手牽了龍宿,左手取了兩塊糕點,絕塵而去。

龍宿之所以臉色變得奇怪是因為那個聲音很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的。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來,正是方才帶他們上山的老夫子的。

在蜿蜒的山道上,劍子跑得很,快但龍宿的衣服寬大繁雜,初學輕功,跟不上他,一張臉漲得紅紅的,直冒汗。

“奇怪。”劍子突然停下來,身後的龍宿也跟著停了下來,略一沉思,環視四周。

劍子望了龍宿一樣,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放開了他的手,四處撥找。龍宿卻站在原地,依然在慢慢地巡視四周,忽然指著一處:“那裡。”

劍子立刻跑了過去,撥開茂盛的夾竹桃,躺著其下的正是方才引領龍宿上山的老夫子。暗紅色的血流成小湖泊般,浸濕身下的土壤。

龍宿走上前去,探了探脈搏,對著劍子搖頭。劍子低聲道:“通知儒門吧?”

龍宿想了想,從懷里掏出儒門特製的信號彈,拉動引索,就見一朵銀花飛竄半空,發出響亮卻沉重的聲音,仿佛晨鐘一般。

“好氣派。”劍子探頭看著,“道門就只能靠一種神奇的功夫來召喚別人,沒這么多花哨的道具。”龍宿道劍子在諷他,不應聲,低身伸手翻找夫子身上的衣服。

“龍宿,這般,對死人不敬。”劍子慌忙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龍宿道:“莫裝蒜,你好奇卻不動手,難不成我們都干干等在這裡嗎?”劍子呵呵一樂,也跟著折騰,但是半日功夫,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無緣無故,光天化日。”龍宿低頭思索,“怎會死在這裡?”

劍子撥開夫子散落的頭髮,道:“是讓一劍割掉喉嚨,窒息而死。”劍子忽然臉色一變。對方武功極好,倘若現在仍在附近。龍宿的信號彈不正好把人引過來滅口嗎?龍宿何等聰明,見劍子臉色不對,轉念一想,也想到這個點上,不由咬緊下唇。

劍子悄悄伸出手去握住龍宿的,笑了笑。

龍宿只覺得臉一熱,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哼了一聲。劍子不以為然,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再次握住龍宿的手,慢慢地往角落處走去。

龍宿雖然武功造詣不深,但耳朵極其聰敏,竟然可以聽到高手壓得很低的呼吸聲。相握著的劍子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們慢慢移動到草叢里,然後隱蔽其中,同時屏住了呼吸。龍宿只覺得天地之大,什麽聲音都不再聽到,只有自己心臟不停跳動的聲音,以及……劍子的。

劍子看著他,又是一笑。這笑很是溫暖。讓龍宿一怔,幾乎眼眶一熱,不由扭過去頭去。
劍子卻迅速斂去笑容,緊盯著前方,只見幾個黑影輕巧地落到他們方才站的地方。不由手握緊幾分。他們離得如此之近,單憑如今他們兩個對上如此高手必死無疑。轉頭正想與龍宿使眼色,卻見龍宿的表情微妙,帶著疼痛和隱忍。劍子不解,順著龍宿的目光看見彼此交握的雙手,才知道自己在緊張之間將他的手握得很緊。

他慌忙將手鬆開一些,歉意地笑一笑。

龍宿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轉而盯住前方,額際卻流下汗來。

那幾人光天化日自然不是穿夜行衣,卻穿著黑色綢緞的衣服。哪怕如今太平盛世,這衣服也不是普通說穿就可以穿的。平日人喜歡喜慶,顏色多以紅,金,棕色為主。黑色綢緞若非特別定做,真的一般布莊是不見的。

龍宿恰好認識一處地方出得了這么大的手筆。

儒門天下。

龍宿思考到這裡,已經不見血色了。婉夫人與丫鬟還在山頂賞楓!!!心一亂,出了聲響。劍子沒來得及反應,那邊的人已經看向這裡了。

劍子一驚,心裡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但握住龍宿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過。

樱逝 2008-12-18 22:31
额................话说...............这下是逼咻咻心变硬啊..........哎......
他娘亲遇害的可能性超大...........他师尊主谋的可能性也超大..........ORZ.........偶想看到他与师尊感情好亲密的那种啊.........这种....感觉太可怜了........

枯鱼炖蘑菇 2008-12-18 22:43
kemike
一個失手關掉了網頁,結果回覆長長的,沒保存……T口T。
長月鳳華和道無華都不是隨便挑徒弟的,甚至長月鳳華連問都不問一聲就將龍宿納為儒門少主都是經過考量的。雖然過程艱難而殘忍,卻不得不說,長月鳳華選擇龍宿是十分正確的決定。相同的環境,換成劍子,結果就不會是長月鳳華所想要的。相反,龍宿也不會是道無華需要的弟子。而龍宿也自知如此,從無怨言,並且成長得讓蘑菇心花朵朵開(喂……)但是在這個艱難而痛苦的過程,我不希望主子是獨自的,再堅強的人也需要一個人來成為他的支撐,哪怕對方什麽都沒做……所以私心將先生的性格設定得更活躍,樂觀些,并附帶一些喜劇效果(有嗎?)……至於後來爲什麽會成長成滿肚子冷笑話和腹黑的先生……我還是寫到少年時就好(不負責任遁走)。

宅貓
……咳,那個。
我真的不是故意讓先生是這個性格。只是我不想讓文章太沉悶。不過儒門那邊真的好沉悶,只要犧牲面癱先生道無華(啥?)和劍子先生了。
至於傳承……蘑菇比較不會創新,不過龍宿之前先在道門下學習算不算一點點的得分?
如果三人在成為頂峰前就成為朋友,我想這樣的羈絆之深才是大家樂見的。
情感方面,我覺得先生懵懂得較早,主子卻會後來者居上(汗……),主子不是被動的人呢。不過現在還小,可以慢慢來,我絕對沒有將其拖成大坑的預謀,真的沒有。

笑情 2008-12-18 22:51
和樓上道友有相同感覺的說……
總覺得師父會對夫人不利的樣子
(感覺上就算沒有任何行動起碼也會見死不救……)
可是這樣的劇情走向就太讓人難過了……令人傷感的成長方式

不過,兩個師尊倒是讓人很萌……
尤其是長月兄……有女王樣的感覺
期待下文喔!

宅貓 2008-12-19 14:23
蘑菇,我嗅到了这篇文不会太短的气味,哈哈哈XD
这章好惊险,儒门天下的意图为何呢?抹掉咻咻的过去?还是想让他少个牵挂?复杂~~
剑子同学,握手是很好但是要注意轻重,不然老婆跑了兹事体大阿,哈哈哈
下一场要开打么?

kemike 2008-12-19 15:22
这里龙宿对娘亲的关心很感动那,龙宿大概是那种对确认属于自己一方的人会尽全力保护的类型吧,看后来对凤儿言歆的态度也可知了。
倒是不觉得黑衣人会害婉夫人,儒门虽然复杂到底还是讲究礼义孝信,就是做应该也不会这么明显……
剑子飞速的反应……果然是战斗系的么……囧
看文的感觉和蘑菇乃说的差不多,就按想法写下去吧=V=

朱璃 2008-12-21 04:07
危難時分有劍子陪著,果然就安心多了。
我也覺得長月不會那么狠心害了咻咻的娘,那么有沒有可能是儒門里的另一派來害長月和咻咻的?
我聞到這篇文里會充滿陰謀的味道了,咻咻的成長很辛苦啊!道門那邊果然是清靜自然啊,劍子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若若 2008-12-21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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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鱼炖蘑菇 2008-12-25 22:51
龍宿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呼吸,但在心底最深處卻隱隱涌起了一種難以控制的興奮。

對方小心翼翼地逼近。

劍子清楚地感覺到龍宿急促的呼吸。他明白對於龍宿,這不是一場生死,不過是場賭了性命的遊戲。劍子皺起眉頭,死死抓住龍宿,哪怕抓得對方生疼。他都不要鬆手。

龍宿瞪他,不知道劍子忽然發什麽瘋,死死將他抓住。

這一來回,對方已經清楚了他們的方位。

來不及說話,刀劍已經招呼過來。龍宿急急反抓著劍子往後退,卻沒能借機將劍子的手甩開。

“你放開!!!”

“不放!!”

都什麽時候了,龍宿一急,將劍子狠狠推開。倘若他們再不動手就是死。劍子摔在地上,卻見龍宿這一轉身回頭,對方的刀劍已經再次招呼過來。劍子慌忙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向對方,順著將龍宿一拉一帶,轉過身子抱住了,擋住了刺過來的刀。

“劍子!!!”龍宿的雙手瞬間染滿了劍子的鮮血,抬頭看著對方,伸手去拔劍子一直拿著的劍。

劍子右手握著著龍宿,左手已經按在劍柄上。這佩劍并不是他的,而是道無華的。青銅劍古樸厚重,泛著一種冷冽的光芒。

劍,出鞘了。

拔劍的卻不是龍宿。

道無華仙風道骨,即使手裡握著劍依然一臉仙風道骨的模樣。

“我不殺人。”他緩緩地說,“但你們會愿意早些死去。”

黑衣人彼此對視,點了點頭,退得沒有半點聲息,宛如潮水。

劍子抬頭,露出笑臉,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就被道無華抽劍鞘敲頭。

“就這么幾個廢物能把你逼成這樣,絕峰上,你真的有在練功嗎?”

“徒兒有認真修練。”張口就辯解。

道無華冷哼一聲,再看看龍宿,以及兩人交握的手:“當真么?”

劍子一下臉紅如血。龍宿不明所以,但隱約知道與己有關,但現在不是在關心這個的時候。

“劍子,把衣服脫下來。”龍宿說話間已經去解劍子的衣服。

“做什麽?!!”劍子大驚,卻扒不開龍宿的手指。

龍宿皺眉道:“當然是包扎。”他指了指劍子那已經染滿鮮血的衣服。

劍子臉一紅,愣愣地任由龍宿撕開衣邊幫他包扎。道無華似笑非笑。龍宿一邊包扎一邊抬頭問道無華。

“我娘她……”

“鳳華在上面。”

龍宿安靜下來,相處時日雖然不多,但他已經很清楚長月鳳華的修為。若長月鳳華在,自然可以保住婉夫人萬無一失。只是……

道無華走到老夫子身邊,低頭看了一眼,轉頭看了一眼。四周不知何時出現的人,悄無聲息地聚過來,將尸身稍作收拾,抬了下去。

“道尊……”龍宿心里覺得疑問尚未解開。

道無華贊賞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再說。”龍宿思量也只能如此,點了點頭,任由劍子牽著下山了。

陳宅,有蘇州園林的雅致典雅,不崇華麗張揚之風。

婉夫人站在門口,等待著兩人過來,看見龍宿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走過來握住龍宿的手。

“回來便好。”婉夫人的聲音很輕,“多虧了長月先生。”龍宿迎上裡頭長月鳳華的目光,卻見對方目色一片平和,毫無波瀾。

“多謝師尊。”龍宿彎下身子行禮。

長月鳳華莞爾:“汝懷疑吾?”

“弟子不敢。”

“不敢,真的不敢么?”長月鳳華的手指修長而有力,保養得甚好的指甲瑩潤,半點都不像是殺人的手,“吾不會動她。”

“多謝師尊。”龍宿再謝。劍子本來有些不解,在字裡行間,卻也嗅出一點不尋常的味道來。

道無華忽然走到兩人之間,直視著長月鳳華,道:“茶飯。”

他人皆是一怔,唯有長月鳳華的唇角勾起微妙的笑容,不顧禮儀伸手去抓住道無華的袖子:“汝這回又吃幾天的白飯撒鹽了?”

“沒有。”

“汝沒有,那就是給你徒弟了。”長月鳳華的眼角一勾,瞄到旁邊的劍子,“也不見得伙食差啊,怎么你沒有順從道門的傳統?”

劍子一心聽了只想掀桌以表明志,原來白飯撒鹽是道門的傳統。他還以為道門真的那么窮到只能靠著儒門吃東西了。

道無華回頭看了他一眼,似帶有一點嘲諷的微笑。

劍子爆了,氣哄哄地拉著龍宿往內院走。

走了半天,聽見龍宿不語,覺得奇怪,回頭卻見龍宿笑得樂不可支。

“龍宿。”劍子沉聲,“我不曾笑過你。”

“那是因為我沒有把柄給你笑。”龍宿答得飛快,抬頭看天,“現在什麽時辰了?”

“午時剛過。”

“呆會有師尊給我安排的課程。”龍宿整理下衣領長衫,“我要先走了。”

“龍宿。”劍子猛然抓住了他,“你怎么還有心情上課?你難道不知道那群人是沖著你去的。”

“是沖著我的?”龍宿微笑起來,“劍子你以什麽作依據?即便是沖著我,只要主謀不是儒尊,就沒有關係。”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劍子在他身後問:“你如何篤定主謀不是他?!”

龍宿的身子一頓,竟輕聲一嘆:“劍子你不懂。”現在的我,只能相信他不是,也只能希望他不是。

劍子望著龍宿離開,忽然覺得這個龍宿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寂寞的龍宿。現在的龍宿,是否還需要一個快樂的劍子在他身邊嗎?劍子一怔,忽然露出一個不屬於他年紀的苦澀笑容,他從來都不知道龍宿需不需要他。

來授課的是個中年男子,遞給龍宿的,不是尋常的課業,而是儒門天下的情況,內部的流動,人事的變動,甚至細緻到每個人掌握的實力和勢力。

“門主的意思,是讓少主默記于心,然後明日分析給他聽。”那男子手里拿著一疊。龍宿點了點頭接過來。那男子又指了旁邊地上,道:“少主手里拿的是一份,還有柒佰多份在這裡。”

龍宿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輕聲應了。

微薄的陽光透過窗欞,撒進房間的時候,龍宿不曾停下。從他答應長月鳳華那一刻起,他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運,不同了,也是羨慕劍子那般不必太多勾心斗角的生活,不過也只能是羨慕而已。

聽見耳邊一聲尖銳的鳴叫。龍宿本來就亂的心更亂了。

他開始不知道選擇的路是不是對的,但現在他必須堅持走下去。

枯鱼炖蘑菇 2008-12-25 23:18
樱逝
櫻逝親(我這么稱呼你不介意吧?),因為要寫這篇,重新翻了一下儒門天下的資料,發現隸屬於儒門天下的地方,象是江東儒林,還是三槐城,都不是評價很好的地方,儒門也時常有嚴格或者是迂腐的規定,這樣的話,要掌握一個儒門天下,對於一個無權無勢並且從小并非在儒門天下長大的龍宿是非常困難的,如果長月鳳華只是一味寵著他,龍宿也不會成為後來一方之主。幼年的寵愛固然是好的,如果只是輕易給予糖果的話,龍宿也不過是個孩子,容易迷失,而這樣的話在那時的儒門天下是致命的。所以,或許,你覺得長月鳳華是殘忍,不過,也只有這樣才是真正對龍宿好,其實蘑菇也很心疼啊……下回還是寫輕鬆的小品文吧……
呃……還是先把這篇寫完吧。

笑情
對婉夫人不利。扭頭看長月鳳華。呃……應該是蘑菇自己散髮的殺氣太濃吧。
長月鳳華是覺得龍宿心太軟。
可是他何嘗不是?真的是旁觀者清。
而且讓一個人心腸變硬雖然消滅他最在乎的人是一個捷徑,不過真的不符合長月鳳華的美學。
是吧?是吧?
自己寫自己萌,真的是,嘖嘖……好想寫他們的故事……

宅貓
相信我,我曾經只是想寫短篇的。
不過從以前,都會發展長篇呢,茫然看。
劍子先生握得很緊,雖然後面還是讓龍宿跑了。
不會打太多,畢竟現在兩人都沒有功體,不能讓他們送死。
本來可以躲過去的。
不過龍宿不是很甘心,於是,還是讓他打了會。

kemike
龍宿真的是會對在乎的人非常非常好的人。
婉夫人是我所覺得很好的一個母親。雖然獨自撫養龍宿,但從無怨言,一心只爲龍宿著想,不會一味溺愛,懂得什麽是好,什麽該做。
想想,也正是這樣的女子,才能生養出主子這么傲然而堅強的性格。
至於黑衣人會不會害婉夫人,我不好說什麽。因為我還沒想到那裡,被PAI。
至於先生,那么敏捷的反應,是因為他屬於愛妻系的……再次被PAI。

朱璃
很快先生就不能陪在身邊了。
這段路真的很危險。所以更要主子一個人去走。成為獨當一面的儒門龍首,絕對是主子的能力。雖然充滿陰謀的味道,也只是味道而已,因為蘑菇真的不會想太深。
哎呀呀。其實我想說長月鳳華是個好人。T口T。劍子其實也會辛苦的,不過如果真的兩邊都寫,這篇要拖到什麽時候啊,淚奔,所以重點還是在主子這邊。
不過,我爲什麽專挑我很苦手的東西寫啊……

若若
其實我比你緊張。因為我不知道怎么寫下去。
第九章,我是改了又改,始終改不到滿意的狀態,但能力如此,只好放上來了。
至於爲什麽殺陳老夫子,以後會交代(大概……心虛看天花板……)。兩個人都是起步狀態,不過要相信,以後他們很快就很厲害了,畢竟是先天的骨子啊。
有點懷念大師,想著辦法把他帶回來。有點困難啊。

kemike 2008-12-26 23:55
“聽見耳邊一聲尖銳的鳴叫。”这个是下文的伏笔么,发生什么事?
看这章里的龙宿真是很辛苦,年纪还这么小的时候就要想这么多事情,甚至连亲人的性命都要担心。
剑子虽然现在的力量还很弱,不足以保护龙宿(当然不是说龙宿非得要剑子来保护),但这样想要保护重要之人的心意是已经开始萌芽了吧。
两位师傅写个番外吧,很有兴趣啊0 0

朱璃 2008-12-27 06:35
看到長月和道無華的相處,突然就覺得他不會是個壞人了,相反還是很可愛的一個人。
咻咻要離開劍子了,要孤獨的長大了。劍子也努力練武吧,為了以后能再遇見咻咻。
為了以后的相見,暫時的離別也要忍受,兩個都要平安長大啊!

枯鱼炖蘑菇 2008-12-27 19:39
kemike
……伏筆。我總是寫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請不要以為是這么高深的東西,我果然不適合寫小說,淚奔。
主子這樣雖然很辛苦,不過更顯現他的獨一無二啊……畢竟這樣的孩子,注定是要生在帝王家的,才不會淹沒他的才華和性情。至於劍子,比起保護人這個身份,我更萌他們互相扶持,互相成長,互相依賴,雖然私心很希望有人保護主子,不過我想身為一個男人,身為儒門天下的主人,主子或許更不需要也不想劍子的完全保護吧。

朱璃
長月是一個比龍宿任性的人。
但是他比龍宿還清楚,什麽是可以得到的,什麽是不可以得到的,這樣的認知,讓他面對道無華的時候很痛苦,很無奈。
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出來而已。
改天寫個番外交代。
再過一章,兩個人就要分離了。不過會再見面的,很快。

非离 2008-12-28 22:06
好文!!!
作者功力深厚,说自己不适合写小说,显然是谦虚了哦~~
好多小说都是龙宿先动了感情的,很开心看到这篇,剑子先倾心啊
儒门天下老大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职业,心疼龙宿,所有的考验都必须独自承受
剑子心有余力不足
两个人都必须各自努力,待日后有能力了,并肩站到顶峰
有时候想想,相望不能相守的日子蛮残忍的,好在未来一片光明,龙宿,努力加油啊~~~

汗....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一通什么...
热切期待下文~~~

枯鱼炖蘑菇 2008-12-28 23:23
殺人,和被殺,你的選擇是什麽?

殺。這是龍宿的選擇。無論對錯,爲了活下來,就必須把對方殺死。那么就動手,不能有片刻的遲疑。

楓溪鎮的最後一片楓葉落下的時候。長月鳳華讓龍宿舉起了劍。

劍下的人,很年輕,甚至可以說幼小,哆嗦著身體,也知道即將到來的死亡,苦苦哀求的雙眼里噙著淚水。

龍宿忽然想起了此時正在隔兩個院落修行的劍子,手起劍落,還是斷了一條性命。那種刀劍刺入血肉的感覺從劍傳遞到他的手心,伴隨著濃郁的血腥味道將他的心臟緊緊扼住。

“啪啪。”兩聲不清脆不響亮的巴掌聲。長月鳳華懶洋洋地起身,連手勢都沒有,身邊的人已經幫他將尸體清理出去。

“吾不會讓汝無緣無故殺人。”長月鳳華低頭看著始終不曾抬起頭來的龍宿,道,“汝也應該知道他犯了什麽罪。”

“弒主犯上,當令就地處決。”龍宿慢慢吐出這幾個字。哪怕他很清楚這個孩子不過是被人利用,端來一杯馬上就會被識破的茶水。他都不能有絲毫的同情。

長月鳳華點了點頭:“其實吾也喜歡楓溪鎮的梅花。龍宿汝與吾一同多留些時日吧。”

龍宿猛然抬起頭來。長月鳳華這才看見他有些通紅的眼睛,笑容帶有嘲諷的意思。

“弟子,遵命。”

劍子在院子里練了劍,看了看時候,停下來休息。婉夫人慢慢地走過來,笑語盈盈,讓身邊的侍婢遞上一碗溫熱雞湯。

“謝謝夫人。”劍子也不多做客氣,端起來大口喝掉。

婉夫人照顧龍宿慣了,真道誰都與他一般,只喝雞湯不吃肉的。劍子練了一個上午,一碗雞湯怎么夠飽,這碗湯喝下去反而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劍子很不好意思地看了婉夫人一眼。婉夫人只是笑:“瞧我糊涂的。劍子你應該早餓了。我方才已經讓人去準備飯菜了。差不多時候,我讓他們上膳吧。”

“開飯了!!!”劍子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

婉夫人看著精神十足的劍子,想到日前見到的龍宿,心下一嘆。

劍子陪著婉夫人,朝著飯廳走。走到一半時,聽到隱約有哭聲。兩人相視,不約而同變了方向,走向哭聲傳來之處。

只見龍宿半是頭疼地支著頭。面前兩男一女圍著老夫子的棺材放聲慟哭。

“宿兒。”

龍宿聽聞娘親聲音,慌忙起身迎過去。

“娘。”

“這是?”

“他們是老夫子的子女,今日才趕回來為老人家出殯。”龍宿輕描淡寫,不著痕跡地皺起眉頭,這些人一回來就撲著棺材哭,什麽話都不說,即使不認識儒門的人,也不該如此無禮,哪怕情有可原。

“宿兒。他們這樣怕是悲傷過度。不妨我們先退避,過會讓下人過來送些飯菜,安排他們住下。”婉夫人握住了龍宿的手。

龍宿點了點頭:“一切聽娘的。”

劍子咧嘴一笑:“走吧,去吃飯。”龍宿回頭白了劍子一眼,這人莫不是腦子里只有吃飯這事嗎?劍子看見了,樂呵呵地扭頭,伸手去抓住龍宿的。

“你……”

“宿兒?”

“無事。”龍宿勉強笑了笑。

劍子的手是溫暖的,乾燥的。握住龍宿的時候,龍宿總感覺心底有這么一下片的地方是要融化的。這樣甜美,但危險的感覺。

龍宿忽然頓了一下,猛然從劍子的手里將自己的手抽走。用力之大,幾將劍子甩到旁邊去。劍子和婉夫人皆是不解。

“龍宿?”

“宿兒?”

龍宿看著自己慢慢已經退去肉感而變得骨節分明的手,就在方才剛剛結束掉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在剛才,在附近,親手抹殺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還那么小,甚至還不懂得是非,只懂得聽從。

龍宿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勉力地勾起淺淡的微笑,看著一臉憂色的婉夫人和劍子。

“我無事。忽然覺得倦了,我回去歇會。”

“宿兒,你真的沒事嗎?”

“娘。我只是累了。”龍宿輕輕地笑,不著痕跡地躲開婉夫人關懷而伸過來的手。

婉夫人的手懸在半空,輕輕地笑了:“那就好,宿兒你好好休息。過會我讓人將飯菜送到你房間里。”

龍宿點點頭,轉身離開。劍子陰沉著臉,始終沒有說半句話。

“劍子?”

“夫人有什麽事么?”

“劍子是在擔心宿兒?”婉夫人慢慢站直身子,轉過來面對劍子,道,“我很擔心宿兒,選擇進儒門天下雖然是宿兒選的,但是路太長太苦,我舍不得。”

“他是何其有幸能擁有您這樣一位娘。”劍子望著前方,嘴角一絲苦笑。

婉夫人見他如此神色,不由伸手握住他的:“劍子,你若不嫌棄我,不如改日奉我一杯茶,稱我一聲乾娘。有生之年,我必視你如龍宿。”

“夫人……”劍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

“劍子可是嫌棄我?”婉夫人輕笑,那與龍宿有七分相似的臉若有惋惜可憐之色。劍子不忍,慌忙應下:“不,我很高興。”

“那就好。你如此聰慧,與龍宿稱為兄弟,日後也有個照應。”

“我……”劍子怔了一怔,“兄弟……”本來該稚氣的臉卻多了幾分沉重之色。

龍宿一推門,就看見了一柄劍。劍鋒帶著青色的光,齊整得架在他的脖子上。龍宿看著蒙面的人,莞爾,脖子往后一揚,身形一轉,避開這致命一劍。隨即從腰間抽出摺扇來,遞出刺去,撥開來人的劍。

來人劍勢已老,見龍宿的扇子前刺,絲毫不以為懼,側身躲開,伸劍便是一削。

龍宿低頭不及,冠上髪帶被削去,頓時三千青絲披落。

龍宿怒極,卻知道技不如人,只能智取,一張臉漲得通紅,眸光明亮。但如今他武功根基極薄,在他的臥房,平日仆從也不會隨便進入。該是如何。

“留下姓名來,今日之辱,他日龍宿必定百倍奉還。”

來人甚是輕蔑地哼一聲。

龍宿捲舌吹出了一聲又急又響的口哨,手里的摺扇卻不疏忽地繼續阻擋對方的攻勢。

只要一小會。倘若師尊與道尊未出門,必定聽得到這聲音趕過來救援。龍宿想著,手上的扇子卻很難握住。對方的劍勢霸道,一劍接下來,震得他幾欲脫手。憑著一口倔強,才死死握著摺扇,任由手心火辣辣的疼痛。

眼見著始終不能碰到對方衣角,龍宿心有不甘。尋思著援方快到,他咬牙一沖竟任長劍刺入手臂,伸手用摺扇將自己的內力拍向對方。

對方料不到他用的是玉石俱焚的招。被他拍退了幾步。長劍抽出。血飛如雨。

“是吾小瞧汝了。”對方開了口,聲音冰冷得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聽得龍宿不由一寒戰。熟悉的儒門腔,卻讓他苦笑,是這么自信他死定了,連掩飾都沒有么?

“他日真讓汝到了儒門,倒是真稱了長月鳳華的心。汝,還是死吧。”

說罷,那人一掌拍來,又急又狠,直逼龍宿心脈。

龍宿眼見,不由苦笑,他是高估了長月鳳華的武功還是他對自己的重視,算算這刻本來應該到的他,卻全不蹤跡。沒想到,他尚未有所建樹,卻已經要死在這一場爭權的起點上。

真是……

“吾說過,汝的武功太差就不要亂來。”

熟悉的聲音。龍宿睜開雙眼,已經不見那名蒙面的黑衣男子。長月鳳華臉色難看地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

龍宿笑一笑,想說話卻咳出兩口血來:“是弟子不才。”

“……這么輕易地進來取你性命。”長月鳳華不由沉吟,“江東儒林……嗯……”

長月鳳華後來再說了些什麽。龍宿已經聽不見了。只覺得自己眼皮越來越重,終於支撐不住暈睡了過去。

這一覺,龍宿睡得比平日還來得不安穩。身體仿佛在火上炙烤,有時偏又冰冷如雪,一熱一冷,折騰得他難受,無法呼吸。

隱約間,聽見有人輕聲呼喚他的名字。在熱的時候將清水一點一點哺進他的嘴里,在冷的時候伸手將他緊緊抱住。

許久。龍宿才睜開雙眼來。

見的是,婉夫人憔悴而蒼白的臉。他的心一軟,淚差點落了下來。

枯鱼炖蘑菇 2008-12-28 23:33
非离
被夸獎了,捧臉,真開心。於是很開心地更新了。再次捧臉。
因為不自覺帶進了對主子的愛啊,所以就是希望劍子主動一點。雖然說可能是先生先動的感情,不過主子的感情,是激烈的,猛烈的。對於人情世故,想得也比先生更深,更周到。所以我覺得如果被主子愛上的是一種極致周到的幸福吧,相對的,也要對他的任性甘之如飴。

若若 2008-12-29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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