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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塵 2007-01-25 15:29
授权帖16F


无空‧揽月阁http://ww3.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li_homo/100056824/index.asp




在某个天气阴沉沉、灰蒙蒙的星期六。
一个手牵著一对双胞胎的男人站在一栋大豪宅前。
他斯文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灰似的,苍白的吓人。
而被他签著的双胞胎,一个是不以为然的瞪著男人,另一个则是手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装书,埋首苦读,看都不看男人一眼。
「呜....」一声轻轻的哽咽,男人的眼角垂著一颗斗大的泪珠,隔著一副银边眼镜,哀伤的瞧著大豪宅的门。
「小翊,你说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男人低头问著对他一脸不屑的双胞胎之一。
男孩昵了他一眼,说道:「废话,看妈咪的样子就知道了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大脑阿?」脆生生的童稚嗓音里有著过於早熟的味道。
男人闻言抿紧了嘴唇,脆弱之情溢於表面。
另一个男孩阖上了精装书,淡淡的说:「是阿,爹地,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一间合适我们父子三人的房子或公寓,依你身上带的钱,我看过不到一个月,我们就饿死在街头了。」
「可是,小燠,话不是著麽说...」男人还想辩驳,却被双胞胎打断了话语。
「可是你身上的钱只有三千元是事实!」
男人呐呐的不敢回嘴。
「爹地,是你读的书多还是我们?」被唤作小燠的男孩手插著腰问著男人。
「当然是你们....」男人垂著头丧气的回答。
「那就听我们的。」小翊坚定的说道,手牵著自己父亲的手并拉著比自己还要高的行李向前走去。
「爹地,走了。既然妈咪说这里不需要我们,那我们也不必要留恋这地方。」小燠牵起父亲的手,将他拉离豪宅门前。
男人回忆起前几个小时的事。
「常琼酒,我要离婚。」女人淡淡的说著,冰冷的话语刺穿过男人的耳膜,也刺穿了男人温暖的心。
「为...为什麽?」常琼酒问她,他无法明白为何妻子突然说要离婚?
「除了我受够了你的软弱个性之外,就是我无法忍受你那连一件简单工作都做不好的男人!」女人轻蔑的看著他,对常琼酒的眼神充满不屑。
常琼酒呆愣了半晌。「应该不只有这些原因吧?」而他还傻傻的问著她,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果不其然,女人眼神更加凛冽。
「是阿,我想想看,还有什麽呢?」女人庄作深深思考的样子。「喔,对了,就是你只会写些没什麽建树的东西是吧?大作家。」
「常琼酒,你还要让我更失望吗?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孩子都是谁在赚钱养的?喔,对了,孩子的监护权我不要,你将这张纸签一签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女人丢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给他。
常琼酒愣怔著,动著手中的纸,而手却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常琼酒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除了一张姣好斯文的皮相之外,其馀的都可说是平凡至极。
学历?能大学毕业就不错了。
身高?再高个几公分会更好。
薪水?有钱赚就应该万幸了。
常琼酒到目前的一生都可说是乏单无味。
在他十八岁那年,遇到了孩子的母亲。
大小姐的她平生没什麽嗜好,就最爱玩弄人心。
而刚好,大小姐遇上平凡的常琼酒,两人原本没什麽交集,只因为一场奇怪的舞会,两个个性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就这麽搞在一起了...
原本一开始两人都觉得没什麽,但两个月过後,女人带著病历单来见他,她怀了她的孩子,一对小胚胎。
也就是五年後现在的常燠和常翊。
牵著孩子们的双手,常琼酒觉得即使失去了妻子,至少他还有儿子。
或许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这个意思。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於一天之内发生两件悲剧。
开始下大雨了。



2.



话说,常家父子很倒楣的遇到这场可恨的大雨....
「爹地阿,这种情况让我想起再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你讲的怪东西。就那首:天这麽黑,风这麽大,爸爸为什麽还不回家?」常燠站在雨中,小手紧紧的将心爱的精庄书抱在怀中,抬起头来看著自己的父亲。
常琼酒苦笑了一下。「小燠,你的父亲正在你眼前。」
常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父子俩就这麽沉默的对望著。
「真是够了。你们两个到底还要在雨中站多久?」常翊不耐烦的昵著他们两个。「你们难道没看到我身边这一坨行李吗?东西都要湿掉了,你们就不会来帮忙把行李拿到一旁公园的凉亭去放著吗?」
「好好,我来帮忙,翊。」常燠松开死抱著书本的小手,帮忙推著其中一箱最重的行李───那是他的珍藏书。
一旁的常翊抬起小小的眉看著奋力向前推行李的常燠。
「燠,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啊?这麽点行李你不会推两个啊?」常翊扒了扒自己有些湿的头发,转头对著常燠说道。
「有啦....」
「爹地!」常翊大吼了一声。
这时候的常琼酒正在恍神当中,看来他又是飞到自己构筑的故事情节去了。
「捏他耳朵就好了。」常燠在前头一边奋力推著行李一边气喘吁吁的说著。
常翊闻言手向上伸去,跳阿跳,还是勾不到自己父亲的耳朵,或许应该说连胸部都碰不到吧....
「燠,我又不是得了巨人症,怎麽拉他耳朵?」常翊愤恨的瞪著常琼酒的耳朵,又伸手抓了抓自己已经很湿的头发,一脸想朗天长啸的样子。
「哎唷,那就踹他的○○就好啦!」在跨个几步路就要到凉亭的常燠不爽的喊叫著。
常翊闻言点了点头,笑的很邪恶的抬起脚往上一踹....
很可惜....他的脚不够长....
认知到这一点的常翊很丧气的放下小脚,嘟起嘴看著眼前的父亲。
他在想著有什麽方法可以碰到父亲的○○呢?
「阿,有了。」常翊又笑了,伸起嫩嫩的小手,用力的往常琼酒双腿之间一挥.....
「阿~~~~~~!」
一声凄厉的哀嚎在这下雨天划破天际。
路过的路人甲乙丙同情的看著跪倒在地上双手捂著下半身的男人。
「爹地,醒来了吗?」常翊可爱的小脸扬起纯真又无邪的笑容,对著表明已严重变形的常琼酒说:「我只是要告诉你,自己的行李自己拿,你长的这麽大一尊,自己就可以拿东西了,可是我们只是小小的小朋友,我们没那麽大的力气去帮你抬行李。」小手拍了拍自己父亲的肩,寄予深深的同情。
看著常翊拿著行李离开的小小身影,常琼酒只得坚强的站起来,抓起行李一步一步向双胞胎们走去的地方。
「孩子阿....等等我阿...」是说,这位先生,你走路的样子可不可以正常一些?
晃阿晃,常琼酒忍著剧痛到了凉亭时,看到的不只有自己的孩子,还有一个手中拿著一本原文书的男人坐在凉亭一角。
常琼酒看著那男人的身影,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旁的双胞胎早就乖乖的将湿答答的衣服换成乾净的了。
常翊因无事可做就只好拿出常燠行李中的一本原文小说迳自读了起来。而常燠则是书根本不离手,到哪里都看的下书。
「爹地,你可以跟我说一下函数的公式吗?我上次没记起来。」常燠手中拿著一枝笔,在书上写阿写的。
「这、这个吗....我忘了耶...」常琼酒尴尬的笑了笑,数学这种东西在他上到大学的中文系之後就将它删除在自己脑中了。
常燠一听放下笔,叹口气说道:「算了,我自己找。」
常琼酒揪著自己衬衫的衣角,看著自己儿子忙著翻书。
只是....那声音似乎影响到了凉亭里的那名男人。
男人抬起头皱著眉看著在行李上翻翻找找的常燠,想说什麽却又停了下来。
此时,常琼酒再次注意著男人。
『似乎,真的有看过这名男人...为什麽就想不起来呢?』
疑惑的目光打量著男人。
男人似乎警觉性很高,他一感觉到不一样的视线便马上抬起眼对上常琼酒。
锐利的眼中闪著惊讶、疑惑与欣喜。
常琼酒可以确定,他真的有见过这名男人,因为,这双眼睛实在太过锐利和熟悉了。
「你...是常琼酒吗?」
男人开口了,俊美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常琼酒当愣在一旁,震惊的无法言喻。
这声调、这笑容还有那双锐利的黑眼...不会错的,就是他!
常琼酒飞扑过去,用力抱紧男人。
「呜哇~~瑞瑞,你好过份,从国外回来也不来找我....呜哇...」常琼酒眼睛闪烁著泪光,口里喊著男人的小名,抱怨著。
男人苦笑了一下:「哎...小小黑,不是要你别叫我瑞瑞了吗?叫我景瑞....」男人搂著他,掏出手帕擦著常琼酒的脸。
「哼,你也不是一样叫我小小黑,从国外回来没连络我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常琼酒其实很高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好不容易对方从国外回来了,怎麽会不高兴呢?
景瑞笑了笑,转头疑惑的看著站在一旁的双胞胎。
---------------------------



3.



下雨的凉天,参著湿润水气的风徐徐吹来。
「小小黑,他们是谁?」景瑞问著在他怀里小狗般的男人。
「嗯?」常琼酒抬起头来,看了看一旁的双胞胎。
常琼酒淡淡一笑,说道:「都忘了跟你介绍,他们俩是我的儿子,就在你离开台湾的那一年阿,我和孩子的妈生下了他们。头发较长的那一个是常燠,另一个是常翊。」
「咳....」常翊桡桡头说:「爹地,头发较长的人是我....」
常燠翻翻白眼,好奇的看著景瑞。
景瑞站了起来,嘴角抽搐的笑著说:「失陪一下。」说完走到凉亭的另一处,深吸一口气。
「不~~~~~~」雄厚的呐喊声发自景瑞的喉咙。
而常琼酒则讶异的看著他。
景瑞俊美的脸上有著痛心。这是一副诡异的情景。
不~~~我的小小黑~~~为什麽就在我出国那一年,你就被邪恶的坏女人拐走了呢???
回来~~~COME BACK~~~我的爱~~~COME BACK~~我的青春~~~
觊觎了这麽多年~~~最终还是让你成了一家之父~~~我不甘心阿~~~
苍天不公阿~~~~~~~~
就在景瑞搥胸顿足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望著阴暗的天空,景瑞觉得这就是他的心情写照。
他叹了一口气。
景瑞走了回来,扬起一张他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他对著常琼酒说道,漂亮的眼睛里充斥著悲伤。
「没关系啦~~都十几年朋友了,我不会在一这些的啦~~」常琼酒拍拍景瑞的肩膀,温柔一笑。
呜~~小小黑,你果然是对我最好的>\\\<
「来,叫叔叔。」常琼酒轻声说道。
两个小孩的对看一眼,叫了声叔叔就诡异的走到一旁去。
「喂,燠,你不觉得那家伙怪怪的吗?」常翊拉著常燠在他尔边悄声道。
常燠瞄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而後点点头。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对我家爹地有意思,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常燠打著保证说。
「废话!看刚刚他那不正常的举动,只要脑筋不要痴呆、稍微想一下都嘛知道他在喜欢爹地!」常翊撇撇嘴,极为不屑的看著另一头的那对男人。
常燠则是睁著大眼在景瑞身上扫来扫去,而後分析道:「上衣及裤子都是出自亚曼尼,手表则是SWICH....嗯?还是限量珍藏版的?」常燠低下头沉思著,还不时望了望景瑞一眼。
常翊浅浅一笑,指著景瑞的书说道:「这家伙...看来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呢。」
「咦?律师....嗯...翊,我想,我们已经找到好宿主了。」常燠突然笑了开,样子十分天真可爱,只是大眼中部十流露出邪恶的精光。
常翊看了看他一眼,便马上了解了他的意思,不愧是十足十的双胞胎。
「我懂了....你是要把...爹地和他凑在一起...呵呵呵。」常翊亦同邪邪一笑。
「嘘.....」
两人的目光停在那对男人身上。
「嗯?他们做什麽那样看我们?」神经稍嫌过於大条且可与电线杆匹配的常琼酒疑惑的问著一旁他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景瑞警戒的看著两个只有五岁的小孩。
他可以感觉的出来,那两个小家伙不好对付!
依他律师的直觉,他可以肯定他们在打坏主意,而且是非常邪恶的主意。
「喂,翊,他在怀疑我们。」常燠笑嘻嘻对著自己最亲密的兄弟说著。
「呵,那就把一切摊开来讲阿。」常翊老神在在的说道。
「说的也是。」常燠点点头,而後对著景瑞说:「叔叔,你可以来和我们谈一下吗?」
景瑞挑起眉,他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会找到找上自己。
「呃...他们....」常琼酒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我去看一下两个小孩要做什麽。」景瑞笑著说。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与他们平视。
「有事吗?」他问。
小孩对看一眼,常燠开门见山的说:「你喜欢我爹地是吧?」
景瑞讶异的看著他们两个:「你们....」
常翊再度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那麽明显,把我们当小孩啊?」
(某凝:你本来就是小孩.....)
「算了,你们知道也好,到底要我做什麽?」景瑞知道他们绝对是要和自己谈条件的。
「我问你,你想不想追到我爹地?」常翊不直接正面回答。
「....哦?你的意思是....?」景瑞看著两个奸诈的小孩,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我们可以帮你,但前提是要收留我们。爹地刚被妈咪休了,目前找不到住处,身上的钱依照我的计算是活不过一个月的。」常燠说出了目的。
「休了?为什麽?」他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好的一个人会被休了。
「除了他笨的没什麽用之外,就是他实在太木头了,一点情趣都没有
。」小孩直接说出重点。
景瑞看了一眼对著天空傻笑的常琼酒。
这话是实在的,说好听一点,他是老实、纯真,而说难听一点,则是木头、没情趣。
「好吧,如果这算是一场交易,那这场交易就成立。」景瑞点头答应。
「怎麽了吗?」常琼酒歪著头问,斯文的脸上有著一丝少年的可爱。
「小小黑,我听说了,你...和妻子离婚了是吧?」见常琼酒低下头去,景瑞赶忙说:「别这样,我没说你什麽,我想说的是,如果有什麽忙我可以帮的话就提出来没关系。」
「瑞瑞....」常琼酒直觉想要摇头,看他想了想,觉得这麽做似乎有些对不起景瑞的好意,而犹豫了起来。
「这样好了,你乾脆就先住到我家吧!刚好我新购了一间新屋,正愁是不是太大了些,你们来了就刚刚好了。」景瑞拍拍常琼酒的肩,直接道出了意见。
「这...好吗?」常琼酒有些迟疑,他看了看景瑞的笑脸,不确定著。
「没关系、没关系啦~~」景瑞笑了笑,眼波中透出不易察觉的狡诈。
而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双胞胎停了下来,瞥一眼景瑞而後一起翻翻白眼。
「想不到他的演技还真好....」
就这麽般,勇敢的爸爸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自己疼爱的两个儿子卖了出去....



4.



拖著冗重的行李,景瑞有著自离开常琼酒几年来头一次的快乐。
「呃.....瑞瑞....你一次拿这麽多行李,不会累吗?」常琼酒看著景瑞如超人般的力气,不可置信的问著。
雨停了,景瑞为了怕雨又开始下,就先带他们到他的房子去。
「不会呀,怎麽会累呢?」为爱人效劳,吃在多苦都不会觉得累。
两个小孩对看一眼,吃吃暗笑。
「真的麽...?」常琼酒顿了顿。「我看,我还是帮你拿好了。」
伸出纤白的手,常琼酒抓住了其中一包行李。
「你要拿?那好吧。」景瑞没有反对,拿了一包较轻的交给眼神中暗藏著倔强的斯文男子。
常琼酒点点头,接手过那包行李,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前头。
而景瑞只是嘴角擒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往左转。」
嗯?怎麽好像在往回走呢?
常家三父子奇怪的看著路,再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三个人面面相觑。
「直走右转。」景瑞抓著行李,告诉在前头的常琼酒路怎麽走。
奇怪,根本是一模一样的路线阿,该不会.....
「在那里转弯就好,然後最後一间房子就是了。」景瑞继续报著路,奇怪的看著常家三人讶异到扭曲变形的脸。
「小小黑,怎麽了?」为什麽要站在他家隔壁的大门发呆呢?
只是尚未从吃惊状态回神的常琼酒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个劲的呆愣著。
「啧,怎麽又绕回来了。」常燠瞪著那大宅的门说道。
景瑞撇头看著常琼酒。「喔,我懂了。」
突然,那门打开了,一名仆人装扮的女人走了出来,手中提了桶水。
而常琼酒依然站在那里不动。
「小小黑,人家要过去....」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名女仆的举动给硬生生的打断了。
「哗。」一道漂亮的水波往常琼酒身上浇去。
「!」
常琼酒被泼的一头湿,讶异的看著女仆。
「别太过分了!」常翊瞪著那名女仆吼著。
常燠抓住常翊的手,示意他先忍一忍。
「主人说,请你别站在门前,多麽晦气。」女仆眼神歉然的看著眼前的常琼酒,口中却只能重复老板的话。
「....好,我知道了...」话落,人便退到另一边去了。
「小小黑。」
景瑞抓起常琼酒的手,看著那名女仆。
「小姐,请转告你的主人,要他别这麽刻薄,得饶处且饶人。」景瑞面无表情,眼神锋利。
「呃....是的...」女仆惊恐的看著景瑞,觉得他有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气势。
「好啦,小小黑,我们先回家。」转头,景瑞笑容灿烂的看著常琼酒,从容不迫的牵起的常家三父子的手,一同走到大宅隔壁。
「呃.....不会吧....」女仆惊愕的看著景瑞走进隔壁房子,手中的水桶晃阿晃。
而一旁大窗的帘布悄悄的开了一个缝。
「小小黑,你先进浴室去换衣服吧。」景瑞拿著一条浴巾交给常琼酒,眼神露出关心。
常琼酒点点头,扬起一个甜甜的微笑,表示不要他担心。
「嘿嘿,燠,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那位阿姨的脸阿,好好笑唷~~」常翊吃吃暗笑。
「有阿,呵呵,那表情有够好笑的说。」常燠嘿嘿的看著窗户外的那女仆。
「ㄟ,小家伙,问你们喔,那个主人该不会是你妈咪吧?」景瑞看常琼酒进了浴室,便靠过去问著双胞胎。
常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我妈咪啦,是我外公...」
「外公...?」



5.



「外公?」疑问,再疑问。景瑞一双凌厉的剑眉揪作一团。
「是阿,表面上是我母亲啦,可是私底下还是我外公的说。」常燠摇摇头,他对於外公的迂腐有些不齿,女人,就不行承担家业吗?
「喔,原来如此。」景瑞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常翊则是哼了一声,眼中极度不耐烦。
突然,客厅中一阵沉默。
因为,景瑞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过於早熟到滥的小鬼,所以搭不上话,而双抛胎则是认为没必要和一个看起来很精明,可是遇到他们的爹地就会脑筋痴呆、兼退化到五亿年前的生物多说无意的废话。
「对了,你真的是律师吗?」常燠问,他想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同他们的猜测,抑或是别的职业。
若要是别的职业的话就算了,只怕会养不起他们。
景瑞挑起一道眉。「你们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嘿,宿主,我们是要问别的问题啦。」常燠扬起一抹笑颜,有些神似他的父亲,常琼酒。
本来嘛,美人胚子生下来的小孩不见得会差到哪里去,这是事实。
只是,两个双胞胎身上却多了份他们父亲没有的阴柔。
「什麽问题?」
常燠不回答,只是转了个眼波给常翊。
常翊接到常燠的讯息後,便马上懂了。
「叔叔,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一个月的月薪大约是多少啊?养不养的起我们啊?」常翊笑嘻嘻的问道,眼神闪烁著五岁小还不该有的深沉奸诈。
好一对势利的小鬼!
「哦,这个嘛....」景瑞手托著脸颊,状似沉思著。
双胞胎微笑著,到底会是多少呢?
景瑞瞥了他们一眼。
「....我的月薪,说多不多,说少倒也不少,你们就自己去猜吧?」
丢了道谜题,景瑞也奸诈的回覆,正当两个小孩要发飙时,门铃响了。
「啾啾啾啾啾~~~」
本来单调没什麽音调的门铃,到了这名按铃者的手上,却变成了一首世界名曲───小蜜蜂...
常燠及常翊狠很的往大门一瞪,打扰他们发飙?
景瑞愣了一下,该不会.....
他摇摇头催眠自己,不会是那个人、不会是那个人...
但他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前将门开启。
「唷呵~~~~~」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扬起。
「不....」景瑞抚著额哀嚎。
真的是她,没想到真的是她!
来人是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狠很的抱住景瑞,开心的笑了。
一切看再常翊及常燠的眼中。
不会吧,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景瑞的女人吧?
不要阿,这样他们的爹地不就没机会了??
双胞胎担忧的对望一眼,担心的却不是自己父亲的幸福,而是未来的生活该怎麽办?
眼看著宿主就要被抓走了,为了未来的生活,他们必须想办法把女人赶走才行!
此时,女人的脸越来越靠近景瑞的脸,大家都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麽了吧?
只是,出乎意料的....
女人却是忽然娇笑一声,伸手抓住景瑞的手臂....
「碰!」然後,狠很的过肩摔!
「喔...一定很痛....」常翊同情的看著景瑞。
景瑞无言的坐了起来,一脸哀怨的说道:「乾妈,一见面有必要这麽很吗?」
是的,女人正是他的乾母亲。
「喔呵呵呵呵呵呵~~~~这是当然的阿~~怎麽?有意见?」女人抬起纤手,靠在颊边,发出白鸟丽子式的高亢笑声。
「对了,瑞瑞,我刚回国,先住在你这边,然後再去找那浑小子。听说他结婚了,居然也不通知我一下,真是!」女人抱怨著。
女人大了景瑞二十岁,却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绝对让人看不出她有四十好几了!
『恐怕是你不人家联络到的吧?』景瑞在心理想著,却没敢说出来,要是说了出来.....後果可想而知...
「....妈咪...?」不远处传来些许不确定的声音,那是常琼酒。
什。麽?!
双胞胎明显傻住。
那女人是爹地的妈咪,也就是说,她是他们的奶奶!
她看起来和爹地差不多岁数阿~~
女人闻声,眼神一定,随後身边多了许多小星星。
「儿阿~~阿娘好想你唷~~~~」女人冲上前去抱住他,接下来的动作...与景瑞的相同。 
「喔...妈咪,下次能不能轻一点?」常琼酒苦笑著。
他刚洗完澡,一踏出浴室便听见熟悉又怀念的声音。
「真是,这麽一点痛就受了啦?」女人用力的拍了拍常琼酒的肩。
她是常琼酒的亲生母亲。
「对了,听说你结婚了,就在你十八岁那年?嘿,这五年来,妈咪从没回来过,该让我见见我的媳妇了吧?」女人潇洒的气质洋溢於外,白皙的脸蛋上透著苹果般的红嫩。
常琼酒的眼色黯淡了下来。
景瑞悄悄的拍了拍常琼酒的手,微笑著。
「咦?」女人没太注意四周不寻常的气氛,而是将眼光放到常翊与常燠身上。
「阿酒,这对双胞胎是你生的吧?好可爱唷~~」女人摸著两个双胞胎的头,开心的笑著。
「呃...奶奶好...」常氏兄弟两人乖乖的说道,他们可不想成为像景瑞及爹地依样被摔出去....
常琼酒深吸一口气。
「妈咪,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常琼酒知道母亲很关心他的婚姻大事,而他却让他的婚姻搞砸了。
「嗯?」只是,女人并未注意听,她完全被眼前的双胞胎吸引去了。
常琼酒支支吾吾的,最後还是鼓足勇气,说:「...我刚离婚不到十个小时。」
女人在玩弄双胞胎头发的魔爪停顿了一下。
「什麽?」
女人有些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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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阴风阵阵,地狱吹起的挽歌,回响在景瑞及常家父子耳边。
「什麽?阿酒,你....说的是真的吗?」女人扬起一道『温柔』的微笑,轻声问著自己的儿子以及乾儿子。
打了一个冷颤,常琼酒觉得气温骤降了十度以上。
油~~好冷唷....
他尴尬的笑了笑,对上那张笑脸。
「这...这个嘛....呵呵,依事实来说的话...是真的......。」冷汗涔涔,看著自己母亲越笑越娇美的脸庞,常琼酒只能在心中向上帝求救。
常家双胞胎则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抖的像两只小鸡。
OH~My god!第一次见到的奶奶还以为会是温柔和蔼,可是、可是,为什麽会是这麽的劲爆阿~~~
呜呜,他们不要当奶奶无聊时的沙包阿~~~
他们还小耶~~~需要一个健全的生长环境~~(你们确定你们需要吗?)
「哎呀~~~为什麽呢?」女人手握著自己的行李,颇有可能会把他拿来当行凶的『凶器』。
女人笑的璀璨,但背景却是一片灰暗,并附加几只可爱的幽灵。
「因、因、因为....」他说不上话,转头向景瑞求救。
从小到大,还没看过母亲真正发过几次脾气,而这次刚离婚没多久就遇上大危机~~~天阿~~~我命怎麽这麽苦....呜呜呜...
景瑞叹了一口气,对著女人说道:「乾妈,先进来在说好吗?」委婉的语气。
眼中的怒火稍减,转而是淡淡的心疼。
女人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
常燠及常翊双双松了口气,呀~~好家在。
「乾妈,你的东西我先拿到客房,有什麽事你和小小黑先到书房再说。」拍了拍常琼酒的肩,景瑞露出一个令常琼酒安心的笑容。
女人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
「那...爹地,我可以和翊先去楼上看我的的房间吗?」常燠睁著一双大大的眼,表情无辜的问著常琼酒。
「当然可以阿,你们就跟著景叔叔就好了。」摸了摸儿子的头顶,常琼酒讶异著儿子什麽时候转性了?
两个男孩漾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接著便手拉手跟著到楼上去了。
「阿酒,走吧。」女人不温不火的声音穿透常琼酒可怜的耳膜。
女人的名字是常盼依,是常琼酒的亲生母亲。
常盼依的个性并不如她的名字,相反的,相当的刚强、火爆。
她是一个有理想的女人,面对家中的困境,在她十八岁那年她一手支撑起家中的经济,稳固了她父母亲一生的事业。
她宛如一个好战、强势的女战士,站在商场上,她毫不畏惧的闯著,凭著一颗细腻的心思,以及狡诈、阴狠的手段,在商场上的人都视她如毒蝎,也为她建立起一个强盛的王国。
而她发誓终身不婚,因此,为了孩子,她设计了一个男人,生下了外貌完美至极的常琼酒。
至今二十三年了。
她将所有的心力都放再常琼酒身上,即使,心爱的儿子不适合接掌公司也不要紧,她只盼望孩子能幸福快乐。
而今,她看到的是什麽?
要他好好的幸福,做不到吗?非要让她再这麽担心吗?
常琼酒望著母亲娇小的背影,只觉得母亲散发著强大的力量,让他好羡慕,却也难过。
因为,他自己这麽不成才,而让母亲一而在,再而三的对他叹气。
「说吧,我要知道是什麽原因,让你和那个我连一面都还没见到的儿媳妇和你离婚。」女人坚定的眼光看著他,这麽说著。
常琼酒点点头,说:「....因为我无法让她有快乐的感觉。」
常盼依挑起柳眉,手撑在桌面上。
「喔?......为什麽呢?她要的是什麽快乐的感觉?」
「她要的是被爱的幸福以及快乐。」常琼酒如此说道,他想过了,或许前妻要的其实是这个,而说他无能的或只是藉口吧。
常盼依轻声喂叹,炯炯目光中有著做母亲的光辉。
常盼依伸出双手,将他心爱的孩子拥抱住。
「妈咪....」常琼酒微微一僵,旋即放松的身体。
「傻孩子,妈咪只求你幸福就好,这是做母亲唯一的愿望阿。」
常琼酒点头,笑容在他脸上漾出。
片刻过後,小小的呼声从常盼依怀中传出。
常琼酒睡著了。
「唉...这孩子,这习性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改掉?」常盼依哭笑不得的叹道,反手将常琼酒打横抱起。
常盼依轻松的将快头比自己大的常琼酒抱到他的房间去,身後跟著两个好奇的双胞胎。
「哇...不愧是奶奶...」力气真大阿。
「嘘~~」常盼依好笑的看著两个小孙子,她早就知道两个小家伙怕她了。
「好啦,趁时间还不晚,我带你们出去玩。」她母性光辉再度大发,摸了摸常燠及常翊的头顶。
「真的吗~~YA~~」常翊兴奋道,常燠也兴奋著。
平常只能窝在家中读书的他们,有机会怎麽会放过呢?
「嘘~~乖,你们先在门口等奶奶。」
「嗯。」说著,两个孩子已经兴奋的冲下楼了。
常盼依笑的抿了抿唇,走到房门边,斜眼昵著景瑞说道:「你若真的喜欢阿酒就去追吧!别在犹豫、害怕了,加油,乾妈我支持你。」
话方落,人也不见踪影了。
「.......」景瑞睁大眼,无法从震惊中回复。
即使他早就知道乾妈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他还是非常讶异。
为什麽她会知道?????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阿~~而且,她怎麽会支持自己的儿子被男人追求呢?
景瑞,再一次体会到他的乾妈得与众不同以及无法理解。
望进房门中安然的躺在床上的睡影,景瑞锐利的眼放柔了许多。
悄悄的走进房内,景瑞坐在地板上,靠著床边看著那酣然的睡颜。
低下头,温热的唇贴著唇,些微昏暗的房内,一对人儿。
不远方,一个手牵著双胞胎的女人,扬起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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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和煦的夏日午後,阳光斜斜的洒进窗内。
唇上的柔软与温暖,让景瑞满足的一笑。
浅浅的吻,让他觉得又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或许,过去的美好回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忘记。
景瑞坐在地上,倚靠著床边,看著常琼酒的睡颜而後轻柔一笑。
思绪,缓缓的流动,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
蓝的让人感到冰冷的天空,广大到让人绝望。
那是自己心中最深处的回忆。
殷红的血由门缝汩汩流出,以及那凄厉的嚎叫转成的细小呻吟。
那时候的景瑞,只有七岁大。
他站在门边,呆愣的听著门内传来的声音。
脸上的惊恐,早已被泪水洗刷掉了,他无声的哭泣,坐在门边的血泊上。
他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在看到血的那一瞬,他早就明白了。
坐在门边,一动不动,任由眼泪爬满他的双颊。
昏暗的房间,只有浓浓的腥味以及死神到访的呢喃风声。
最後,他站了起来,空洞的抓起电话,拨到警局。
简单的告知警察发生的事情与详细事项,景瑞挂上电话,等待警察的到来。
走到那染了血的门边,他伸出小小的手,开启了那事实。
门内,充斥著难忍的血腥味,以及......一对被黑暗笼罩的...身体与肢体。
那是,他的父母。
有记忆以来,父母总是在争吵,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在吵架。
而他,总是成了父母的出气筒。
看了看手上及脚上无数的青痕,景瑞嘲讽的一笑,却又悲哀的掉下泪。
肢体,他想,或许是母亲的。
不负责任的母亲,总是一天两头往外跑,而父亲便是为了这事,以及工作上的不顺与母亲争吵。
最後,不外乎是甩门与咒骂声。
每天、每天,日复一日,几乎都是这样的生活,几乎!
就如同一个无法停止的漩涡。
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例外的时候,那时,他们就像一个美满的家庭,这让景瑞开心不已,即使,这只是短暂的假象。
然而,这天的例外,不是幸福美满,而是黑色的死亡。
如果地上的肢体是母亲的话,那...另一个身体就是父亲的罗?
他猜的没错,地上的身体,是父亲的。
看来,父亲气不过,愤而将母亲给肢解了,然後...再自杀。
小小的景瑞,跌坐在血滩上,惨澹的笑了。
听著小小公寓外,那刺耳的警鸣声,小小的景瑞,只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嗯.......」床人的人儿动了动,发出甜甜的嘤喃,打断了景瑞沉浸在心底的思绪。
微微的一笑,景瑞抬手将常琼酒散落在颊边的细长发丝拨到一边。
「真可爱...」
温柔的下午阳光,洒进窗内。
景瑞温柔的看著他,平时的冷淡与精明,在看到常琼酒时,都会被丢弃在一旁,换上自己最真诚的心,与他一道说笑。
那时,遇上了他,就好像是这下午的暖阳。
记忆之中,在父母双亡的悲剧後,他被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鬼家收养,那是母亲妹妹的夫家。
即使, 阿姨对自己好,却依然无法让他感到他们对他的温暖与善意。
早熟的他,让他与年纪相近的孩子有阻隔与距离。
他不在乎,只要有地方让他安栖、休息,他就满足了......
在那所贵族幼稚园,景瑞格格不入。
除了他的早熟外,还有他冷冷淡淡的态度,都让他被排除在人群外。
不过,他知道,一直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在看著他,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常琼酒。
虽然那眼睛的主人是如此的温柔,但他俩却依然没说过一句话。
他还记得,有个小孩对他说:「景瑞!你走开!你走开,我讨厌你,不要靠近我们拉!」那话可真刺耳。
一旁的孩子,听到後也一同附和。
景瑞站在他们面前,嘲讽的一笑,却清楚的看到一双纯净、温暖的双眸。
那双漂亮大眼的主人,从人群中走的出来。
那是常琼酒。
「你们别这样嘛,景瑞又没做错什麽事。」小小的常琼酒,坚定的说著,小手握拳,晃动著。
那是常琼酒第一次为他站出来说话。
景瑞挑起眉,看著眼前的孩子,而自己似乎才是局外人。
「哼,常琼酒,你要和他当朋友的话,我们就不和你当朋友!」那孩子发话了,即使他有些舍不得常琼酒但他却仍然放著狠话。
这次换成常琼酒挑起眉头,漂亮的大眼眯细了,而里头闪著与柔弱外表不符的强硬与倔强。
「可以阿,少了你们这些朋友,我也乐的轻松。」常琼酒说道。
景瑞发现他似乎也比其他同龄生早熟,而微微一笑。
常琼酒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向幼稚园的一隅,留下一群不高兴的小孩。
「有事吗?」景瑞问道,他不太常与人说话,除非必要,他才会与鬼家的人说话,看久了,便觉得他越来越像个自闭儿。
常琼酒有些扭捏,低著头揪抓著衣物。
「?」
常琼酒有了动作,向景瑞一步一步的靠近。
景瑞疑惑著,看著他与自己仅隔著一寸远。
突然迎来的却是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呃!你做什麽?」景瑞讶异道,却没推开他,觉得在他的怀里好温暖。
常琼酒静默了一会儿,说:「我妈咪说,受伤的人要对他这麽做。」
景瑞一听愣了一下,而後没好气的说:「那被车子撞到的人用这种方法治的好吗?」
「妈咪说,这样的治疗是给眼神中受伤的人。我有看到,你眼神中有受伤。」常琼酒轻轻的说,然後看著景瑞的唇,吻了下去。
这下,景瑞被狠狠的吓了一大跳,却依然没伸手推开。
「这也是你母亲教你的吗?」景瑞问。
摇了摇头,表示不是。
「我自己这样觉得会更快治好你的。」
挑起眉,看来常琼酒并不晓得这样的动作代表什麽意思。
「以後,尽量不要对别人做出这种动作。」叹了一口气,他拍拍常琼酒的肩。
「嗯?为什麽哪?别人会不高兴吗?」露出一双困惑的大眼,常琼酒的早熟只限於某些方面。
「有些人是会不高兴没错。」点点头。
抿了抿嘴,常琼酒有些不情愿。「可是我喜欢这感觉阿,为什麽不可以呢?」眼看著绪满水气的大眼就要决堤了。
「唉,别哭好不好?」景瑞皱起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手挥阿挥,最後则放在常琼酒的腰上,进而轻轻搂住。
「....那你要让我这样做。」眨眨大眼,常琼酒问道。
「唉、咦?什、什麽...?」不知所措。
在他疑惑的期间,常琼酒又亲了他一次。
呆愣,是景瑞那一刻唯一有的反应。
「....唉,算了,就依你吧!」这是景瑞失去双亲後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奈。
那日的午後,如同今日一般。
淡淡的,却依然让人感到温暖,没有寒冷。



8.



还记得,那一年......
「瑞瑞、瑞瑞~~」甜甜的声音由後头传来。
景瑞叹了一口气,回头看著来人兴奋的跑向自己。
「什麽事?小小黑。」景瑞看著自从那次之後的常琼酒,心中无奈巨增。
因为,自从他答应常琼酒让他『乱来』之後,常琼酒总是不管何时、何地、身边有何人,就直接扑上来,往他的脸阿、嘴阿,开始猛亲!
就这样的动作,让景瑞觉得,他,常琼酒,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看到主人般的兴奋。
而他,就像是小狗的主人......
就这麽般,景瑞就开始叫常琼酒『小小黑』。
为什麽不叫『小黑』或『小白』呢?一定要叫『小小黑』吗?
原因是因为......叫小黑会小白太俗了啦~~
地球上几千几万只小猫小狗都只会叫这种名字......
果不其然,常琼酒扑了上来,景瑞做好准备,常琼酒红豔豔的小嘴巴就跟著黏了上来,吻上景瑞的唇。
『啾、啾、啾~~』
狠狠的往景瑞的唇『蹂躏』下去,常琼酒觉得好开心。
吻著,常琼酒想在继续亲下去,他突然想到昨天看过一部电影...
里面的男生和女生还有把舌头伸出去唷~~
嗯,他来试试看好了!
没错,就来试试看!
景瑞觉得奇怪,这次怎麽亲这麽久?
突然,他感到一个不一样的『东西』闯进自己的嘴巴里了!
等、等一下!他常琼酒在对自己做什麽???
他把舌头伸进来!什·麽?!
天、天、天阿~~
傻傻的,还来不及反应,景瑞的唇就已完全被掳获了。
然而,景瑞没有做反抗,却反而将常琼酒搂住,低下头去,跟著吻住常琼酒的唇。
小小的舌头,溜溜的滑过贝齿,小景瑞轻轻的品尝著常琼酒口中甜腻的味道,将常琼酒的红舌卷起,与之纠缠。
常琼酒的舌也不是那麽被动,跟著,一起缠卷。
唷,不错嘛,想不到小小黑会懂这种东西阿?景瑞想著。
(你小小年纪也懂的跟人舌吻阿...或许你懂得更多...)
一吻罢,两个小孩似乎没发现身边许多大人怪异的眼光直勾勾的盯著他们看......
不过,小常琼酒看起来就是一个红唇皓齿的可爱小女生,没人觉得他也是个小男孩......
大人们都想著:靠,真劲爆阿...现在小孩都那麽开放吗?还懂得舌吻?!
「瑞瑞,你还在等你的阿姨吗?」常琼酒嫣红著小脸,笑的甜甜的问著眼前的小帅哥,景瑞。
景瑞轻轻一笑,说道:「是阿,我还在等我阿姨,不过,我看她还要好久才会过来。」站在幼稚园门口,景瑞左右张望著,不过,看来看去,也只有看到常琼酒家的劳斯莱斯。
「怎麽了吗?」景瑞问著大眼清澈如水的常琼酒,笑得温柔。
点点头,常琼酒抓住景瑞的手,左右晃阿晃。
「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家阿?妈咪说,每次都看你等的那麽晚,先跟我们回家去好了,然後在送你回去。」常琼酒一字不漏的将妈咪要传给景瑞的话背出来,再送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景瑞低下头,沉思了半晌。
「好不好嘛~~瑞瑞。」哀求著。
景瑞挑起眉,漾起一个微笑,说道:「好阿,不过,你得先让我去打电话给我阿姨,否则她会担心的。」摸了摸常琼酒细细长长的发丝。
「好阿,那你快去打,我先到车上去等你唷~」常琼酒小小的手挥舞著,跑回去车上。
景瑞则是回到老师办公室里去借电话。
按著自己不熟悉的电话号码,景瑞的脸上是一片冷漠。
『喂,我是李琳宣。』电话接通後,亦是自己不熟悉的声音。
「阿姨吗?我是景瑞。」礼貌的、一丝不苟的将礼貌发挥到极至,甚至於冷漠。
『嗯,小瑞,有事吗?我今天可能会晚一点去接你。』李琳宣的声音并不热络,对她而言,景瑞只是一个责任,而她并没必要对他有感情。
「阿姨,我想说的是,你今天可以先不用来接我。」景瑞的表情还是一样没变,冰冷。
『嗯?为什麽?』
「因为我同学要把我先接走,到她家去玩。」景瑞照实回答。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会儿。
『好吧,你要去就去,不过,你得自己回来。』李琳萱的声音也是像冰一般的冷。
「我明白。」先行一步,景瑞将电话挂断。
对著一直看著他,带著些许好奇的女老师,微微一点头,致意。
「景瑞,再见。」女老师有些脸红,对他说再见。
景瑞没理她,只是晃著小小的身子走了出去。
「喔,天,这麽小就有这种魅力,将来必是大有可为......」那名女老师这麽说著,脸蛋红红的。
「瑞瑞,上来吧。」刚踏出幼稚园门口,就看到常琼酒站在他面前等著他。
拉著手,常琼酒一个劲的拉著景瑞走向那台名贵的劳斯莱斯。
打开後座的门,景瑞先进了去,常琼酒就跟著做进去。
一抬头,就看到驾驶座上有个漂亮的女人一直盯著他看,笑著。
「你是景瑞,我叫你瑞瑞好吗?」女人的声音清脆甜美,有如铜铃一般。
点点头,表示可以。
「喔,我忘了说,我叫常盼依,是阿酒的妈咪,你可以叫我常姊姊,或是妈咪,千千万万就是别叫我阿姨,我很在意年龄问题的。」常盼依甜甜的一笑,美丽的眼徘徊在常琼酒与景瑞身上。
景瑞微微一笑,说道:「你好,常姊姊。」他感到眼前的常盼依并没有恶意,便小小的放松了心情。
「妈咪,瑞瑞很有『漂亮』对不对?」常琼酒骄傲的问著自己的母亲,却不知道用错了词。
呵呵的笑著,常盼依开了口:「阿酒,瑞瑞是小帅哥啦!」
唉的一声,小景瑞说:「小小黑,漂亮这个词是在说你,不是说我啦!我不是漂亮,我是英俊。」无奈的看著常琼酒的天真。
其实,景瑞年纪小小的,他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自恋......
「是喔?」歪著头,常琼酒并没觉得有什麽不一样。
不过,常琼酒似乎不怀好意的靠近著景瑞。
「?」怎麽了?
突然,常琼酒像只猛兽出了闸,扑到景瑞身上。
「哇~~」惨叫一声,景瑞急忙搂住常琼酒快掉下去的小小身子。
不过,这一疏忽,让小常琼酒有了机会,吻上了景瑞的唇。
「...喔~~」呵呵的笑眯了眼,常盼依有些兴奋的看著自己的儿子吻上别人的儿子。
天哪~~~哦呵呵~~多麽纯真可爱的一面阿~~
常盼依的眼中闪烁著小星星。
自家的常琼酒长大後绝对会是个美人,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而眼前的景瑞长大後也绝对是个帅哥!
Oh~my god!
想不到,真想不到!我竟然养出一个同性恋的儿子!这实在太令人兴奋啦~~喔呼呼~~
景瑞吓到了,偷偷瞥一瞥旁边的常盼依,呼~~好家在,常盼依已经发动了车子,专心在开车,没看到他和她的儿子在做『坏事』。
呵呵~以为我没看到吗?从後照镜还是看的到啦~~!
喔~~舌吻吗?!儿子,做的好!
此时,正在开车的常盼依,心中正在偷笑著,脑海中出现许多粉红色的思想......
夕阳,缓缓的落下,而常家的车,则缓缓的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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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深沉的回忆就此打断,景瑞看著一旁床上蠕动的常琼酒。
他要醒来了呢!
轻轻的一笑,看著常琼酒常常的眼睫煽动著越来越快,最後,睁开了朦胧的大眼。
「晚安,小睡猪。」伸手捏捏常琼酒的鼻子,让他注意到眼前的人。
惊讶的睁睁大眼,但依旧是有些许睡意。
扬起一个美艳的微笑,常琼酒口齿不太清楚的说:「......素泥吗?瑞...瑞,偶...嚎想泥唷,玩来泥回来啦......」(是你吗?瑞瑞,我好想你唷,原来你回来啦...)说完,软软的身子压向景瑞。
这段话,景瑞听了许久才听出来,挑起那凌厉的剑眉,失笑道:「原来你还以为我回来是在你的梦中阿,亲爱的小小黑?」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常琼酒,景瑞百般怜惜的抚著常琼酒细致如婴儿的白嫩皮肤。
坐在床上,景瑞怀抱著又陷入深深睡去的常琼酒,仰起头,看著窗外的黑夜,与几颗小小的星子,两人笼罩在黑暗之中,呼吸著彼此的气息。
门悄悄的打开了,探进头来的是常盼依与常氏双胞胎。
歪著头,疑惑的看著那三颗人头,轻声问道:「有事吗?」希望不会吵醒熟睡中的丽人儿。
「你们不吃晚餐吗?我买了外食回来唷。」学著景瑞的语气,常盼依笑嘻嘻的问著景瑞。
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原来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了。
摇摇头,说:「不了,我不饿。小小黑大概要睡到明天早上吧。」深喩常琼酒习性的景瑞,算是替他回答了。
「喔,那好吧,吃不完的我们就放到冰箱理了唷,你饿了就去微波来吃。」常盼依说著,拉了拉一旁的常氏双胞胎,表示要离开了。
「景叔叔,晚安。」挥挥手,常燠乖巧的将礼貌发挥,而常翊虽然不屑於对任事不久的人礼貌,但碍於景瑞是他们的宿主,还是乖乖的同常燠道晚安。
点点头,表示了解的,景瑞著那三人来来又去去。
再度低头看著怀中人儿,那美丽的睡颜,总是让他感到安心、温暖。
而那缠著情丝的思绪,似乎,也跟著常琼酒的睡去,而一同回到遥远的从前。
景瑞睡著了,怀抱著的手依旧不放,而另一双手,也悄悄的跟著爬上了景瑞的腰。
睡梦中了两人,怀抱著彼此,回到很久很久的以前......
「嘘~~他们真的睡著了耶~~」门缝中偷窥的三双眼,看著在床上任月光照耀熟睡了两人。
「啧,看别人睡觉有什麽好玩的?」常翊极度不屑的说著,拉了拉常燠的手,准备要下楼去吃晚餐。
「没办法呀,奶奶的嗜好似乎是我们无法理解的。」由著常翊牵著自己的手,跟著他下楼。
「嘿,等等我呀,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给我逃!」常盼依见状,就跟著追了上去。
留下的是,常盼依温柔的眼神,所照耀的两个人。



一晚,又是这麽的溜走。
窗外的阳光,柔柔的唤醒睡梦中的常琼酒。
聆听著那鸟鸣声,常琼酒讶异的看著将自己拥在怀中的男人。
甜甜的一笑,常琼酒偷偷伸出手去抚摸著景瑞的脸颊。
体会著手下的真实感,常琼酒真的发现一切都不是在作梦。
呵呵笑著,常琼酒往他的怀中摩蹭著。
「瑞瑞...瑞瑞...」声音轻如小猫一般,常琼酒并不想打扰他的熟睡。
只可惜,景瑞容易被吵醒,只要一小小点声响,他就会醒来。
睁开了如鹰一般的眼,看著在他怀中摩著的常琼酒,温柔一笑。
低下头,在常琼酒颊边轻轻一吻。「早安,小小黑。」
或许是被他突然醒来吓到,也或许是被他的举动呆愣住,常琼酒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咦?」歪著头,随即笑道:「你醒啦,瑞瑞。」甜甜的声音,让景瑞始终无法听腻。
「是阿,现在才五点多,你不再多睡一会吗?」撑起身子,今天,是星期一,他也该去上班了。
「不要,我睡饱了。」晃著头,常琼酒也跟著爬起来。
「既然不想睡了,那你去梳洗一下吧。」站起身,伸伸懒腰,景瑞揉乱常琼酒的轻软发丝。
「喔,好阿。」点点头,常琼酒乖巧的爬下床。
「我先回房去整理了。喔,对了,你的梳洗用具,我已经放在浴室了,你应该找的到。」话落,景瑞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搔著头,常琼酒乖乖的走进浴室梳洗,不过,那速度,可还比乌龟慢上许多。
直到他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後,已经接近七点了。
「阿,时间有过这麽快吗?」缓缓的爬下楼,首先闻到的是一阵香味,还有听到母亲与自己孩子的笑语声。
「阿,爹地下来了。」常燠的声因有著习以为常的感觉。
走进饭厅,看到的是桌边坐著常盼依与常氏双胞胎,正在等候食物送上桌。
而另一个男人,景瑞,此时正围著围裙,忙著做早饭。
不过...景瑞却是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再套上围裙,那个样子,简直就像个家庭煮夫......
「小小黑吗?」景瑞微微一回头,手上忙著的事没停。
「嗯,瑞瑞,我要吃培根蛋。」很自然的点了菜色。
苦笑,手边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停止。
「算了......那你要喝什麽?」景瑞有些自暴自弃了,乾脆当个全职的家庭煮夫。
「嗯...」歪著头,想了一会儿。「我要喝果汁。」
一旁的常盼依呵呵笑著,看著景瑞对著他们无奈。
自暴自弃的。「什麽口味?」景瑞顺手打了一颗蛋,手脚俐落,不带一丝拖泥点水,看的出来他很熟悉这著些事。
「嗯...柳橙汁。」坐下位子,常琼酒也跟著家人食物的到来。
坐下後不久,所有的食物送了上来。
「对了,小小黑,书房有台电脑,你有看到吧?」忙著榨果汁的景瑞,还抽空问著常琼酒。
吃著培根的甜位,常琼酒点头。「嗯,有阿。」
「那台电脑给你用,你不是作家吗?」小心翼翼的将果汁倒入玻璃杯中,再送到常琼酒的桌前。
「真的吗,谢谢啦。」
解下围裙,放到一旁去。「我先出门罗,加油,小小黑。」
「瑞瑞,你不吃早餐吗?」常盼依偏过头,问著。
「不了,我吃饱了。」飞速著,景瑞快步走了出去。
「瑞瑞的工作好像很忙耶。」常琼酒咬著蛋,喝口果汁。
翻翻白眼,常燠说:「那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律师这麽简单啊?」
说话毫不留情的。
缩缩脑袋,常琼酒专心的吃著早饭,倾听著那出了门的车声......



10



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常氏一家人已经在景瑞这里白吃白喝一个月了,其中包含了有钱没处花的常家太后,常盼依......
话说!就在这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热到可以闷死人的夏天里...
常氏一家人与景瑞正在高高兴兴的享用著景瑞煮的早饭时,景瑞突然说道:「今天是星期天。」手中的筷子终於抢到了一块酱瓜。
阿,其他的菜瓜被奶奶抢走了!
常翊与常燠两人瞪大眼,後悔著怎麽没赶快抢菜瓜?
常琼酒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头歪了歪,沉默了会儿,大眼眨巴眨巴的。
常燠撇头瞧了景瑞一眼。「然後咧?」唰!手中的筷子快速一闪,抢到了一片肉乾。
常翊瞪了他一眼,那可是最後的一片肉乾耶!
唰!常翊手上的筷子乾脆也就动了一下,哼哼,跟他抢?看他倒抢一颗卤蛋!
常燠反而笑了笑,那笑容竟然闪亮的可以媲美那高挂在天上的朝阳!
然而,那张无害的笑容却让常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发起了寒毛!
「......天气似乎便凉爽了呢~」不怕死的,顶了一句。
「哼哼......」常燠笑了笑,红唇勾起一张漂亮的笑脸。「...长大後,看你怎麽栽!」对他而言,君子报仇,十年的确不晚,然而,如果忘记就遭了,因此......记恨是他的专长!
此时,景瑞又说话了:「今天我有时间。」又是简短的一句话。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常翊说道:「要干麻?」伸出筷子,瞄准苦瓜,我戳我戳戳戳戳!
而那被戳的苦瓜,喔不,应该说是『被戳烂的苦瓜』此时正躺在洁白的盘子中,曝尸於菜渣之中!
「小翊!」一直没说话的常琼酒说话了。「不可以挑食!」念著,伸出修长纤手,轻轻拧了一下常翊的手。
「喔!很痛耶!」瞪了自己的白痴老爸一眼,常翊嘟起小嘴。
「哼!」
「嘿,小翊,好歹他也是我的儿子,对他好一点啦!不要欺负老实人。」一直埋头於抢食物的常盼依终於抬起头,咬著豆干这麽说著。
「哼,他哪里老实啦?你看他现在在做什麽?」不屑的,常翊伸出肥短的小指头,指著常琼酒。
「呜......瑞瑞,小翊好过分....」扑进景瑞怀中,常琼酒泪眼汪汪的。......只是,他的嘴角似乎有些再抽搐。
轻轻的搂著常琼酒,景瑞微笑著,他怎麽会不知道自己的小小黑心中在想什麽呢?
「小小黑,喔~~乖唷,等一下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唷~~」搂抱著常琼酒,景瑞的手摸阿摸,趁机揩油。
「你不是要上班吗?」抬起一双湿润的大眼,常琼酒疑惑的看著他。
「嗯,了解。」常盼依了然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嘿嘿,你们在不吃的话,我就要嗑光罗~」奸笑著。
「哇~~别抢阿~~!!」常氏双胞胎急急忙忙的伸出筷子,一同进的食物的争夺战。
「小小黑,今天是星期天阿。」耐心的,景瑞如此说道。
只见,常琼酒垂下头来,一双眼睛闪烁著困惑,而身体也开始乱动。
景瑞只是温柔的笑著,任著常琼酒在他怀里摩蹭。
不过,景瑞深知常琼酒接下来大概要说什麽话了。
「......今天真的是星期天?为什麽我会不知道呢?」晃著头,常琼酒乾脆趴在景瑞身上。
常琼酒的个性始终如此......永远不知道今天是何年何月。
果然!轻轻一笑,景瑞说道:「总之,今天我带你们出去玩就对了。」平常凌厉的双目,在看著常琼酒时完全变了样,那是温柔、关怀与爱意......
轻轻的放开了常琼酒,景瑞站起了身子。「我吃饱了,我先上楼准备一下,你们吃完了在叫我。」
唉~~栽了栽了,原本以为从国外回来之後,对常琼酒的感情会冲淡许多,但如今......唉,看来是不减反增阿......
而且,两个人都长大了,又不能像从前一样,恣意的吻住常琼酒红豔豔的唇。
唉~~真是那个的想阿~~
而听到这话的常氏双胞胎也停下了争夺中的筷子,对看了一眼说:「我们也吃饱了。」说完,便放下了那早已空空如也的碗,跟著追上景瑞的大步伐,留下高兴吃著饭的常琼酒以及虎视眈眈看著常琼酒手里菜色的常盼依。
跟著跟著,景瑞停下了脚步。
「嗯?景叔叔,怎麽停下来了?」常燠笑嘻嘻的问,小小的脑袋中装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椰恶计画。
「我要进房了。」绷紧著脸,但不是因为常是双胞胎,而是常琼酒刚刚在他身上留下来的馀韵。
谁晓得,刚刚的常琼酒就是那麽的『刚好』与『不小心』磨蹭到他的某处。
偷偷觑了一眼景瑞的跨下,常翊露出了邪笑:「我们看的『健康与性教育』的书籍可不少唷~~叔叔。」小小年纪的他们,早就知道万物是怎麽创造出来的了~~
不过,他们倒是很好奇雄性与雄性之间是怎麽做的,是只要有洞就可以了吗?
「咳,你们的想法太过邪恶了,儿童不宜。」轻咳了声,眼前两个小鬼的思想实在太早熟了。
「嘿,别这样嘛,有事商讨一下。」常燠笑了笑,眼睫中闪著狡诈。
目光扫向他们,那眼神,冰冷至极。
然而......双胞胎并没有被吓倒,只是,常翊露出不屑的眼神,摆明了就是说他严重鄙视他,说这种招数也敢使出来。而常燠则是笑了笑,眼神说明了:君子报仇,一辈子不晚,你要小心一点阿~~
无奈的泄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有什麽事不能等一下在说吗?」唉~~连去浴室舒爽一下都不行吗?
「嘿嘿,不行。我们要赶快讨论爹地和你的事情。」常燠摇摇伸出来的食指,奸笑道,那神情就像一个最奸的商人。
抿了抿唇,说道:「算了,进来吧。」打开房门,景瑞莫可奈何。
「喂,景叔叔,你不觉得你和爹地进展的很慢吗?」常燠一坐下,便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会阿,怎麽?你们要帮我?」挑起眉,景瑞有些不置可否的说。
常翊与常燠对看一眼,然後开始嘿嘿笑著。
「对阿,我们都已经在你这边白吃白喝了一个月了,而你们进展得这麽慢,会让我和翊觉得我们是卖出不良商品的商人的,我们心理会过意不去耶。」常燠说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谈判。
「喔,然後咧?我记得商人是奸诈、狡猾的吧?而且当他们卖出劣质商品时只会想说,希望不会被抓到也不要被告,并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偏头说著,景瑞觉得有点好笑。
「嘿,别这样嘛,我们可是很有商业道德的耶。哎,你到底要不要听啦。」常燠脸上的奸诈还没消失。
「我记得,爹地是最怕大型狗狗的,那你要不要试试看,用大狗吓他。」
「......然後让小小黑吓的跳到我的怀里,是吗?」脑筋不算笨的他,只要转一下就了解了。
常燠满意的点点头。「真不愧是当律师的,还蛮聪明的嘛~~」
「废话!」突然,他顿了一下。「重点是你们要我买一只狗吧?」唉~~奸诈的小鬼。
「呵呵,没错。」轻轻笑道,有的时候,谈判对象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一下子就看穿了你的阴谋嘛~
「了解了,可以出去了吗?」打开门,比著『请出去』的动作。
「好啦,那就等一下要带我们去玩唷~~还有别忘记买狗狗唷~~」话方落,常燠早已牵著常翊溜走了。
「唉,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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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今天,是星期天,一个美丽的星期天...
「呃阿......好热阿...」摇著折扇,常盼依坐在游乐园的树荫下。
是的,他们在游乐园,常氏一家老小都在这里。
「我要吃冰淇淋~」哀嚎道,常盼依整个人瘫在她亲亲儿子常琼酒的身上。
「哦......那我去买给你们吃好了......你们要吃什麽口味的?」柔声问著,常琼酒是一个好好先生咩......
景瑞一听微微皱眉,这麽大的热天还要他的小小黑当奴仆去买冰淇淋??
真是罪大恶极的一群貂狼!
「我要巧克力口味的!」「我要香草的!」「还有、还有我,我要草莓加香草的!」身为一个奸诈的常家人,当然要做好一个常家人的模范罗~
常家,历代以来都以奸诈、狡猾为家族本性,......除了常琼酒以外。
「喔,好......」乖乖的,点了点头。「对了,瑞瑞,你要什麽口味的?」转过头,常琼酒问著脸色有些要冒火的景瑞。
景瑞不说话,只是眼神越过常琼酒,瞪了一眼在背後笑的快『起笑』的三个典型常家人。
「你不吃吗?瑞瑞。」询问著,常琼酒歪著头,眼睛因为大太阳而有些眯起。
那副有些慵懒、可爱的样子,让景瑞心神微微盪漾著。
阿~~小小黑还是那样子的可爱阿~~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阿...不、不对,小小黑本来就很好吃...
「我跟你去。」冷厉的眼神微微放软,景瑞淡淡一笑。
只是,那一笑,让周围经过的雌性动物都为之震撼。
喔~~帅·到·爆!
母狗开始狂吠,母鸡(?)开始啼叫,女人开始尖叫......
而雄性动物们则是耳朵痛到爆掉.....
「嗯?小小黑,你有听到什麽声音吗?」搔搔耳朵,景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尖叫声。
由於,景瑞一直专注於某人的姿色,才没听见身边如洪雷般的尖叫声......
「没阿。怎麽了?」常琼酒问,有什麽声音吗?
「算了,我想是听错了......」抓起常琼酒的手,景瑞牵著他走进艳阳下。
留下常盼依与其双胞胎孙子面面向觑。
「......他们会不会太没神经了?」常燠伸出短短的手指,扭头问著一旁的常盼依。
「唉~~是阿,瑞瑞只要待在阿酒身边阿,那天才智商就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了......」叹了一口气,常盼依也等於是景瑞的母亲,怎麽会不熟知他的习性呢?
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可怜的景叔叔。」常翊看著两个人的身影,说:「愿主保佑你不要变得太白痴,阿门。」
三个人开始没形象的狂笑。
平常呢,景瑞除了在家中,一律都是不苟言笑的,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就像结冰一样。
但现在,难得轻松一下嘛,景瑞的脸,退去了霜冰,换上了阳光般的温暖微笑,脸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火,男女老幼通杀!
常琼酒呢,自然不会像那些男人女人一样为了景瑞的脸而失神,因为......看习惯了嘛~而且,他自己也是张漂亮到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脸咩~
但依然有不少男人或女人双眸中露出凶光。
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根本是全民的公敌!
「ㄜ阿......瑞瑞,为什麽刚刚那个女生一直瞪著我阿?」手上拿著两根冰淇淋,常琼酒回想起刚刚那个冰淇淋店的女店员双目冒火的可怕模样。
「嗯...因为她忌妒你的美貌阿。」虽然说,景瑞的脑筋迟钝了许多,但他却还不至於连这一点都不了解......
手上同样两根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景瑞的眼神始终在常琼酒身上。
常琼酒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一个不注意两只脚就这麽的拌在一起了。
「哇......」好死不死......手上的两根冰淇淋一起降落在某人的脸上。
那个某人,好巧不巧,正好是景瑞。
「哇~~瑞瑞,对不起~~」笨手笨脚的,常琼酒再一次脚猾了一下,放在景瑞脸上的手重重的将甜桶里的冰淇淋压了出去......
「呃......」无言了。
现在,景瑞的一张俊脸,完全被常琼酒手上的两根冰淇淋覆盖,有粉红色的草莓口味,也有咖啡色的巧克力口味......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冷脸吧......
「......哈哈哈哈......」景瑞开始大笑,脸上的冰淇淋抖阿抖,甚是可笑。
「呃......瑞瑞,你没事吧?」伸出纤纤手指,戳了一下景瑞脸上快溶化的冰淇淋。
「没、没事,我现在大概很蠢吧?」景瑞让常琼酒拿著自己手上的冰淇淋,从身上掏出卫生纸,擦拭著脸颊。
「嗯......是有点....」常琼酒说道,却遭到某个人的白眼。
「你阿,走路要小心一点,别莽莽撞撞的。」景瑞的手轻弹了一下常琼酒的额头,微笑道。
「喔,嘻嘻。」露出甜美的微笑,却在听到某个人的声音後僵住。
一定是他听错了~~~!!
不~~!
「景哥哥!」不远方,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常琼酒僵硬的扭头回去,不~~这不是真的!
景瑞一看到来人,眼神一亮。
「好久不见了,鬼禔。」景瑞微笑道,来人是他阿姨夫家的人。
鬼禔有著一副斯文的俊脸,白皙的脸上挂著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充满了书卷气。
「嘿嘿,是阿,自从你出国之後就没在见过你了呢!」鬼禔回了个大大的笑容,狡猾的眼神飘到常琼酒身上去。
「对阿,怎麽?出来玩吗?」景瑞手上的卫生纸一直擦著脸。
鬼禔笑了笑,神色自若的说道:「是阿,自己出来玩阿,顺便跟某个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嘛~」目光停在常琼酒身上,狭长的眼眨了眨。
常琼酒的背後冒出了冷汗,不断的给景瑞暗示。
不过,鬼禔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如,景哥哥,我就和你们一道玩呗~」先下手为强罗,鬼禔微笑著,而眼镜背後的眼睛吐著不一样的意思。
「这当然好阿~」没发觉两个人之间古怪的气氛,景瑞当然欢迎著。
不~~~常琼酒在心中呐喊,他不要和鬼禔这个恶魔在一块儿!
艳阳下的冰淇淋,溶化在常琼酒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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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天要亡他也!
不,他不相信这眼前的事实!
老天瞎了眼阿~~!!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会见到那个人~~??
老天爷阿,他常琼酒一生好事做尽、坏事没做、没强奸别人、更没鸡奸别人,为什麽要让他再次见到他~~?
秉持著好人有好报的他,为什麽得到的却是恶报???
不解啊!!
呜呜......欲哭无泪的常琼酒扁著一张小嘴,跟在景瑞身边。
他怎麽这麽『衰』阿......
鬼禔,他的编辑。
而且是个对他图谋不轨的编辑!
悄悄的抬起眼睫望了一眼在景瑞旁边说说笑笑的鬼禔,常琼酒得心情从今天早上的天堂,跌落到地狱底层去了。
大概要『顺道』催稿吧。
算一算时间,一个月也过了......而他的进度......只有三分之一吧......
「小小黑,你怎麽了?」因为溶化的冰淇淋了弄脏常琼酒的手,所以景瑞便带著他去洗个手,只是...洗个手要花十分钟?
「没阿......」努努嘴,常琼酒想开口说些什麽,但看到鬼禔笑的有些过火的笑容时,便打了住。
那微笑的脸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过......那眼睛似乎在透露些『讯息』:如果...你敢说些什麽的话...哼哼...你就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了......
打了个颤,常琼酒的小脸赶紧换个笑容,面对著景瑞。
「小小黑,你怪怪的喔......」看著常琼酒可疑的脸,景瑞觉得有问题!
到底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他怎麽会不知道常琼酒的怪异呢?
难道是因为......鬼禔吗?
「他怎麽了吗?」假好心的,鬼禔一张斯文无害的面貌没人怀疑...他的内在个性。
真要说他的话,只能简短的用两个字来形容:假仙!
从外人眼中,他,是个温文儒雅的帅哥。
但,只有常琼酒知道,他鬼禔,绝对是头披著羊皮的狼!
「不知道。」开始有些戒备的,景瑞简短的回答。
景瑞的感觉很敏锐,他直觉常琼酒和鬼禔之间绝对有事!
不过,一切先静观其变。
心虚的,常琼酒撑起力气,努力维持著笑容,不过......那张笑脸就像颜面神经抽搐的病人一样......
「算了,再去买冰淇淋吧!四支都毁了。」无奈的,景瑞走到洗手台边洗脸。
「喔......」常琼酒乖乖的点头,眼睛依然清澈如水。
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兔子一般,可爱而无害。
「我想阿,乾妈和小鬼们一定等的不耐烦了,回去大概看到的会是他们的乾尸吧!」将眼睑上的水擦掉,景瑞边说边轻轻搂住常琼酒。
这动作没什麽涵义,只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罢了。
然而...看在某个人的眼中,就又是不一样了。
鬼禔在一旁轻笑,似乎是在为景瑞说的话而笑,只是...那笑容中隐隐含著一丝冷笑。
『哼哼,怎麽?示威吗?景瑞,你太小看我了!』在心头的话语,并没写在脸上,脸的表情只有...温和的微笑。
跟著常琼酒与景瑞一同去买冰淇淋,鬼禔始终跟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偶尔会小小用眼神『威胁』一下常琼酒,再笑嘻嘻的看著他像只小鸡似的在发抖。
景瑞将一切看在眼中,不过,却不点破。
『鬼禔这小子到底想做什麽?』景瑞疑惑的想著。
心中突然凸了个石头。
『难·道!他对小小黑有不寻常的意味?!』
景瑞警戒的看著鬼禔,精明的脑袋迅速的转个千百回。
凌厉的眼微微眯起,他了解了。
因为过去的那件事。
「小姐,一份巧克力冰淇淋、草莓加香草的还有香草口味的。」景瑞对著女店员说道,一张温和的笑颜电得四周批哩啪啦吱吱叫。
而女店员当然是突然笑的花枝乱展,眼神冒出许多小爱心啦~
不过,常琼酒却有些不高兴的看著那小姐了。
他不知道为什麽?但他就是不高兴。少见的,常琼酒微微瞪了眼那小姐。
不过...那小姐也不是好惹的,眼睛微微一使,瞪了回去,看的出来,这位小姐是有练过的。
嘟起嘴吧,常琼酒靠到了景瑞身边,揪著他的衬衫,模样有些可怜,像小狗般的无辜眼神一直看著那个女店员。
「小小黑,你不吃吗?」感到有些好笑的,景瑞看著常琼酒的举动笑问著。
大手揽著那瘦弱的腰间,景瑞真的真的很想一亲芳泽!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不一样了。
这麽做,大概会让小小黑吓一跳吧?
哎~~无奈阿~~
摇摇头,常琼酒说道:「不是说非常想吃。」天气虽然很热,但他却不想吃。
炎炎夏日,冒出一身汗的常琼酒不舒服的扭著身体,全身黏瘩瘩的,热气又一直无法从衣服散出去,闷的难受。
「这样阿......」眼中的流光一转,景瑞说:「那你要不要先回去?我和鬼堤留在这里。」声音中充满了令人无法抗拒的因素。
「可是......冰淇淋怎麽办?」可以离开?他当然要先离开!但......总要有一点责任感阿。
「我和鬼禔拿就好。你回去找乾妈吧!」微笑著,他现在可有事情要做呢。
鬼禔在一旁看著,轻轻一笑後挑起了眉。
「那......就麻烦你们罗~」话方落,常琼酒就在眨眼间跑走了。
原来,他的小小黑还有这种本事阿~跑的真快。
「景哥哥,你有话跟我说吧?」
不错嘛,这小子还蛮直接的。
「那就到一旁去说吧。」他回头,对著依然瞪大眼桥著他的女店员说:「冰淇淋我们等一下再来拿,可以吗?」飒爽的一笑。
「喔...好、好的。」女店员对帅哥没办法,只好昏头的连连点头。
「走吧!」
+++++++++++++++++++++++++++++++++



13.



炎炎的夏日,在众人游闹嬉戏的游乐园里,有阵不寻常的气氛。
如同夜里交加的闪电般,隆隆做响。
无数道如火焰般的气焰,围绕在树荫下的两人身上,与空气摩擦,散发著耀眼的炙人光芒。
阳光洒在树上,透过树的细缝,数不清的小光点,衬照在他们身上,如同两尊高傲俊美的天神。
冰冷的气息,彷佛形成一道回旋漩涡,以两人为圆心,不停的转阿转。
「我说,景哥哥,你叫我到这树荫下来,到底是有什麽事呢?」暗潮汹涌,诡谲寒冷的气息,缓缓的由鬼禔的眼中流泄而出。
丹凤眼微微一扬,黑色的眼瞳中,透露著精明的算计与不为人知的危险。 
呵呵笑著,景瑞没在意过鬼禔的挑衅与寒冷。「你说呢?亲爱的表弟。你心中,也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嘴边轻轻的挂上一抹微笑,虽然只有这麽一个小小的笑容,却让人砰然心动。
鬼禔,是他的表弟。
隔著眼镜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对上了景瑞的。
寒风般的交流,为四周的空气降温不少。
但四周带著火热目光的人,可没减少。
原本,可以看见一名帅哥就很LUCKY了,现在,更是由一个变成了两个,怎麽会让四周的雌性动物不心痒呢?
『对尬』的目光,如剑的交锋般,寒冷却锐利。
不过,真要说的话,其实还比较像是两只公狗为了一只母狗的『交配权』而在战前的凶狠目光。
哼哼冷笑,景瑞尖锐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表弟。
虽然,自己是很疼爱眼前的表弟的,但,若是牵扯到他的小小黑,不论是谁,罪,是绝对没办法赦免的。
不论是谁。
「好了,一切都摊开来说话,谁也别想装傻,将事实说出来。」景瑞微微抿一下薄唇,流利的言语不曾间断,当一个律师,这是必备条件。
藏於镜片背後的情绪与个性,是鬼禔不为人知的真实。
「可以,景哥哥,你要我说什麽呢?」双手环胸,鬼禔开始逾回的谈话。
带著热气与闷湿的微风,回绕在他们身边。
「你是不是想对小小黑出手?」直接了当的,景瑞的话语如刀锋一般,锋利的刀芒往鬼禔招呼去。
轻笑了声,鬼禔看似轻松、不在乎,但他隔著镜片的眼可骗不了当律师的景瑞。
他看的出来,鬼禔对常琼酒的喜爱,是有著绝对的毁灭与认真。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就是罗!」清爽的笑了笑,没因为燠热的空气而汗流浃背,始终是一附白白净净的样子。「不过......换句话说,景哥哥等同於我的情敌了呢!」
笑容依然还在的景瑞,却让人感到空气冻结般的绝对寒冷。
靠在大腿边的修长手指,微微湾动,冒著青筋的拳头,轻轻的颤抖,最终,松开了。
这小小的动作没让鬼禔放过,但他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景瑞不高兴了。
呵呵,对身边许多事物都抱持著冷漠以对的景瑞,唯有常琼酒的是能勾起他不易被挑动的情绪。
鬼禔倚在树干上,轻松而慵懒。
「是因为那一件事情吗?」微笑渐渐的隐去,景瑞目光深遂的望著鬼禔说道。
随著声音刺入脑中,鬼禔的身体一震。
「你说哪件事阿?」不动声色的,鬼禔有些狼狈的收拾起自己在瞬间透露出的情绪波动。
他,不习惯将情绪让别人知道。情绪是他的秘密,是他掌握一切的重要。
「还会有哪件?你说呢?当然是六年前那件事了,亲爱的鬼禔。」有些咄咄逼人的,景瑞微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睫。
审视的目光漂流在鬼禔身上。
情绪透露出的波动,使他自己不安,鬼禔的破绽。
「那时,我会出国,以及小小黑会结婚,都是你已经预料的了吧?」景瑞那带著冰冷的声音,深深的捅入了鬼提的脊髓。
身後吹起从地狱来的冰冷微风,让鬼提的眼睛染上一层寒霜与愤怒。
「景瑞,你够了。」凛冽的寒冷蓝光,由鬼禔睁大的双眼散出,冰冷的气息,回盪著。
即使,四周的游客都好奇的将眼光投射在他们两人身上,但也因为两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冰冷与不可靠近,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冒险在多看一眼。
温文尔雅的男人,决定摒弃那假的面具,回复自己的本性与手段。
轻挑的扬起一抹笑容,鬼禔摘下那眼镜,任著内敛的寒光无可遏止的冲向景瑞那不知好歹的家伙!
「总之,一切就像你所猜测的,没错,因为六年前的那件事、常琼酒、以及你,我发誓我绝对要将常琼酒擒到手中。」手掌微阖,表示即将掌握一切。
「这意味著,你,将是我最大的敌人,景瑞。」不再唤他为哥哥,而直接以名称呼景瑞。
「我懂了。」点了点头,景瑞嘲讽的笑道:「我会让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无谓之举,再努力也没用......」残忍话语扎进了鬼禔的脑中,然而对方却只是轻笑。
原以为,鬼禔会轻易的被他的话语激到,如同当年的小表弟一样。但,他似乎小看他了,鬼禔变的深不可测,无法预料。
警戒的眯起眼,景瑞知道,小看对手的下场是什麽。
对於眼前的敌人,景瑞从来都只有全力以赴,将对方以最残忍的手段解决,毫不留情。
他并不喜欢直接置对方於死地,而是缓缓的、慢慢的折磨对手,再给予最後的下场,也就是失败者的墓地。
无言的战帖,在两人眼神的交流中递了出去。
战争,在这个炎热的夏日星期天,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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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另一头,逃回到母亲与儿子身边的常琼酒,惊魂未定的左右张望。
看著他的举动,常家女魔头与常是双胞胎就算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情,但也瞧的出常琼酒被吓到了。
「怎麽回事阿?」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亲,常翊只觉得被吓到後举动也不用这麽奇怪吧?
在所有人的眼中,常琼酒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对象,而不适合保护别人。
与其说是常琼酒保护常氏双胞胎,反而是常琼酒被他的孩子保护吧!
「没、没阿。」诺诺的说著,眼神像是惊慌小兔般的可爱。
不算矮的常琼酒快步走至树下,蹲下,将瘦弱的身体蜷曲成一团。
哎~~对於他们的父亲时常流露出一股可爱的模样,他们已经习惯到麻痹了。
「爹地,你到底说不说?」跨出一只脚,常翊淡漠地说著,一股冲天的气势抵向常琼酒。
以为这样子逼得了常琼酒将话乖乖说出,可没想到,常琼酒却依然倔强的抿紧红唇,死也不说。
挠挠头,常翊也觉得奇怪了。
到底是生他的母亲,常盼依当然也晓得当常琼酒做出这从幼年时到现在依然不变的举动时是代表著什麽意思。
表示,无法从他的口中得知任何讯息,即使严刑拷打也没用。
这是他从小到大不变的倔强,极强的绝强!
例如,小时候,他和景瑞一起做坏事,人家景瑞都已经招了,而他硬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无奈,只好拿出最常用的法宝,鞭子。
可当时,常盼依也被吓到了,无论鞭子打在他身上、鞭在他手上,青青紫紫布满身上,常琼酒始终不吭一声,十足的强韧、倔强。
常盼依看著常琼酒缩在树下边的身影,玩心大发。
嘿嘿嘿地奸笑,常盼依挥挥手,招来两个可爱的小孙子,开始准备邪恶的计画──逼供!
虽然说,他绝对绝对不会开口说出任何 讯息,但是!
重点,就在这个但是。
她常盼依生下来的孩子,虽然说只有老实和美貌这两个主要的优点啦,不过,他笨笨地脑袋有的时候也是一个蛮不错的优点呢!
「呵呵,乖孙子,来来,奶奶晚上带你们去吃大餐喔,你们要帮我完成一个计画阿......」小小声地,常盼依在常燠与常翊耳边说著。
「嗯嗯......」听著常盼依天衣无缝的整人计画,常翊是没什麽问题,不过还有一点疑问想问......
「......那个,奶奶,可是你认为爹地会乖乖说吗?」似乎是与常翊心灵感应的常燠也跟著装模作样地学著常盼依小声说话。
「嘿嘿,话虽如此,阿酒的聪明才智不比我们好阿.....利用这点,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一些不经意的动作或言语推敲出一些讯息,然後在统整出来,仔细分析、评断,最後,答案就可以出来了。......这样说,你们懂吗?」不愧是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多年的常盼依,连整人的逼供都要将商场上的那一套细心、格式化的行为模式套上。
点点头,常氏兄弟的精明头脑不可能不懂。在听完常盼依的计画、条理式的分析後,由一开始的害怕转而崇拜、景仰了。
常琼酒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瞧著自己的母亲与儿子们,不晓得他们到底再打什麽主意?
一双长腿跨了过来,身上名贵的西装,诉说著此人的不凡。
常燠没回头,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景瑞回来了。
「咦,景叔叔回来啦。」小孩叫了一声,有些可惜的。
可惜?可惜什麽?来的人皱著眉头,疑惑著。
常盼依望向来人,脸色骤变。
事情,有些许不对。
常琼酒与双胞胎一起望向那人,却发现并不是熟悉的景瑞。
「盼依。」来人一头墨色长发整整齐齐的披散在背後,高大的身材不似亚洲人,一双冰冷的海蓝瞳眸,让常琼酒轻而易举的知道他是个混血儿。
常盼依睁大眼眸,下意识的咬紧下唇。
男人又跨了一步,想靠近常盼依。
「你给我停下来!」常盼依的眼神转冷,回复冷静地说:「你来这里做什麽,墨柳。」看声音中似乎有一丝不安、颤抖。
常燠与常翊互看一眼,不了解为什麽奶奶会有这种反应?
名唤墨柳的男人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来要回我和你所生的孩子。」不咸不淡、云淡风轻的说著,墨柳看起来也只比常琼酒大几岁,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比常盼依大上两岁。
哪泥?他、他、他在说什麽碗糕?
谁、谁是他儿子阿?
瞪大眼,常琼酒不可置信的望他在对峙中的两人,而双胞胎也浑然忘了他们要整常琼酒,展而津津有味地看著奶奶上演的好戏。
墨柳看著常琼酒的反应,打趣地说:「看来,那边瑟缩在树下的人就是我的孩子吧?」不过,他不需要回答,就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
「是你的又如何?不是你的又如何?」常盼依只是冷漠地回答著模棱两可的答案。
墨柳笑了一下,转而跨步到常琼酒身边。
常盼依冷冷的望著墨柳,但她放在身後紧握的拳头已经流出汗来了。
「你叫什麽名字呢?放心,我不会咬人的。」
常琼酒抬起头来望著他,眼睛一不小心撞进了那双深遂的冰蓝色眼睛。
「我、我、我叫常琼酒。」有些紧张的回答,正向在低头下去时,一双修长的手抓住了常琼酒的下巴,不让他低下头去。
墨柳轻易的将常琼酒的眼镜摘下,审视的说道:「嗯......常琼酒,好名字。不过,你长得还真像我阿,尤其是这双还透著些许蓝色的墨色眼睛.....盼依,你说是吧?」轻笑著,墨柳如此说到。
的确,常琼酒长得真的像他,除了没有像墨柳一般的高大身材。
「你是谁?」突如其来一道冷冷的声音闯了进来,正式景瑞的声音。
不巧,他正好看到墨柳对著常琼酒的亲腻举动,但他还有理智,决定先问个明白。
手上拿著三根冰淇淋的鬼禔把冰淇淋分给两个小朋友,又把剩下的最後一把冰淇淋送到常盼依手上,然後溜到一旁看好戏。
「实质上来说,我是被常盼依设计的男人,负责播种的男人。简而言之,我是常琼酒的父亲,也是一个未登记名号的前夫。」他将常琼酒的眼镜还他,转身说著。
他虽然是与景瑞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望向常盼依,带著哀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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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诡异的气息,弥漫在这个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星期天里,又或者该说,每天都是有那麽一点点的不平凡......
墨柳一张精致的脸上镶著无奈与苦笑,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充满了温情,一如当年,常盼依遇见的那个墨柳。
「哎......」在一旁看好戏的鬼禔有些假意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们要不要回去在谈啊?这里......人山人海,再加上你们本来就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很注目耶......」虽说,温淳的声音让人感到舒适,但若仔细听他的声调,会让人觉得他真的好假。
这时,精神始终没分离开墨柳的常盼依,才转过头来看著鬼禔。
原本隐隐流透著不安的眼神,在看到鬼禔时,又是一阵愕然、讶异。
而鬼禔只是耸耸肩,微微一个温笑。
张大眼睛,常盼依愣愣地看著鬼禔说道:「你......不是六年前......」话说到一半,她便聪明地住了口。
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鬼禔身上,作为一个商人,是要再最快的时间内歼灭对自己威胁最大、最不利的敌人,而不要因为一个惊喜或意外而乱了自己的阵脚,这是常盼依多年在商场打滚的经验。
「无论如何,我们先回去,到家之後再说。」她眼神不太安定地看著墨柳。「至於你有什麽企图,到时候再说。还有,你是要跟我们做同一台车?」她问著。
墨柳淡淡笑著,说:「不,我的专车要来了,我跟在你们後面就行了。」背著阳光,他看起来丰姿飒爽。
「那好吧。」当常盼依淡淡说完这话时,似乎又陷入了一阵诡异气氛,彷佛置身於暗夜中的坟墓。
然而没有人想多说什麽。
常氏双胞胎只能相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堆莫名其妙的大人。



---------------我是传说中的分隔线---------------



「维伊那先生,台湾到了。」一个金发美女战战兢兢的对著眼前的男子说道。
高大的身躯动了动,慵懒地拨了拨一头金发。
「当飞机下降时我就知道台湾到了,你不用多说一遍废话。」挥了挥白皙的手掌,名唤维伊那的男人口气似乎不怎麽高兴。
......既然你知道目的地到达了,那你做什麽动也不动???......
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的放在身後,会颤抖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为了要隐忍住即将爆发的怒气。
......要不是因为你是维伊那家族的继承人,本小姐不把你揍飞才怪......
女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即将接近暴走状态。
然而,坐在座椅上的男人还是一动也不动,一脸无事的倚手看著女人。
「经理......」声音明显地颤抖,隐含地怒气已经飙到最高点......
......刨掉一层皮厚,在下油锅,然後将脑袋砍掉,让里面煮熟地脑浆缓缓流出来......
女人已经开始藉由妄想来达到暴力的贯彻了......
「现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维伊那的脸色有些苍白,铁灰色的瞳眸参上了一丝疲倦与痛苦。
这也难怪,他除了搭长途机程外,手上还有一个包裹的很大包的受伤手臂。
「什麽事情?维伊那先生。」看起来像秘书的女人垂著头,恭恭敬敬地说道,但......没人知道她心中是多麽地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请帮我叫工作人员......」声音很轻的,维伊那这麽说著。
 忍、忍、忍,为了她的高薪,她要忍~~~!
「为、为什麽??」幸好,她还有理智......榨脑浆、宫保人肉丁、竹笋丝拌人肉、八分熟烤人肉......
维伊那惨澹笑著,说道:「除了我受伤的手臂痛的像被火烤一样,我的脚也麻到让我受不了了,拜托你了,雷娜......」说完,维伊那一顿,跟著就昏倒过去,他痛昏了。   
名唤雷娜的女人,一动也不动,全身绷得紧紧的,一双明亮的眸子瞪出了火来。
微微冷笑,雷娜手握著拳头,终於......
............
............
当维伊那被救护员抬出飞机时,所有的空服人员与乘客都好奇地望著他。
虽然,长得俊美无涛也不怕被人家看......
但是.....问题就在於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红交杂猪头脸了。
唉唉唉......活该被人揍啊!



---------------分隔线在次登场---------------



「我说,事情到底要怎麽解决?」有些无力地撑著额,墨柳不明白为什麽刚刚在游乐园中还有些郁卒的一家子,下了车之後就全变了样?
笑闹、哈拉、起笑、装白痴样样来!
就连他当初遇见得冰山美人(?)也变成了一个疯子?
呜呜......似乎是遇人不淑......
「阿?要怎麽解决喔?」停下了宛如疯子般的笑闹,状似思考的喃喃说道:「ㄟ......对厚......要怎麽解决呢??」虽说一张表情还是一样的逗趣,然而,那双澄亮的大眼却闪烁著精光。
「乾脆让我将常琼酒带回去。」墨柳如此说道,当个从未体会过父子间亲情的父亲,他多少也会想体会看看那感觉。
卡兹、卡兹、卡兹。
「带回去?带回去哪里?英国吗?」似乎不再装傻,常盼依冷哼了声。「别忘了,阿酒已经二十三岁了,已经有了自己的自主权了,你还想带他去哪?」
「我只是要将他带回去英国掌管我的公司,这很难吗?」墨柳优雅的抬起眉,丝毫不在意常盼依的话,一手抓起了一旁常琼酒的手。
卡兹、卡兹、卡兹。
皱起剑眉,景瑞不动声色的将常琼酒拉了回去,并抱在自己怀中。
常琼酒张著无辜的眼,努努嘴巴,一脸莫名其妙。
鬼禔看了也没说什麽,只是伸出手抓了一块饼乾吃下去。
「燠,要吃吗?」卡兹、卡兹。
「喔,好阿,好久没看这麽奇怪的片子了。」卡兹、卡兹。
「嗯,对阿,奇怪的片子怎麽还在拨?不是早该下档了吗?」卡兹、卡兹。
卡兹、卡兹、卡兹、卡兹、卡兹......
「原来你的目的跟当初的我一样阿......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喔......」慵懒地笑了笑,常盼依此时看起来虽温和,但其实是最危险的。
卡兹、卡兹。
「喔?怎麽说?」
卡兹、卡兹。
「因为......阿酒不适合这工作,他太单纯了。再加上,除了我之外,某人也不会同意的......」说到最後,常盼依暧昧的眼神飘向了景瑞。
卡兹、卡兹。
正当墨柳要回话时,并一阵声响打断了。
卡兹、卡兹、卡兹、卡兹、卡兹、卡兹......
「吵死了!!!」这一道声音是出自两个人的口中,只是由於声音、波动、波长等都太像了,就乾脆合而为一了。
「吃个饼乾也有罪......」被骂的人却是刚咬几口饼乾的鬼禔。
不骂你要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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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
看著眼前和乐融融的一个家庭,一起做在餐桌前面高高兴兴地等待著他们美味的晚餐。
而这一群人组成的家庭,看起来就像一群智障一起生活!
然而,墨柳看看自己端坐在餐桌前,再看看一旁笑咧咧的常盼依与常琼酒,又看了看另一头一脸不屑的常翊以及无奈微笑的常燠。
而站在瓦斯炉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起来很冷的男人,景瑞。
看起来真的很像智障家庭!!
难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被同化了吗?
而且,为什麽现在变成了,他也要留下来吃晚饭的客人?
不,他可不要。他来这里是为了让常琼酒接掌自己的事业的,他不能让女魔头扰乱自己的想法与决心!他一定要起兵反抗!(没你是痴呆了喔?)
不过,想归想,他说出来的话却是......
「不、不好意思,我不用吃了,我只是来找......」唉唉唉,说话没什麽气势的说,难怪会被别人硬生生地打断。
「唉唷,吃一下饭是会死唷?现在,你,给我闭嘴,乖乖地等饭吃。」常盼依怎麽可能让他有说话的机会呢?
中英混血的墨柳虽然精通国台语,但是,也不知道是从小的教育还是他自己本身的问题,他有时候说话就是没啥气势。
『笑死人了,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说话竟然没什麽气势?再加上一脸小受样......唉,可怜唷~~』这些话已经存在於常盼依心理将近二十多年了,而且不曾改变过......
常琼酒只是膛大了双目,始终无法理解自己怎麽忽然多出了这麽一个父亲??
「嗯?小小黑,你在想什麽?」端著一盘色、香、味具全的麻婆豆腐,景瑞笑看著一脸疑惑的常琼酒。
「瑞瑞,你知道为什麽我多出了一个爹地吗?」虽说嘴巴是在和景瑞说话,但是一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提起筷子,一双澄亮的眼睛已经完全看著那盘豆腐了。
当常琼酒说出这一句话时,墨柳心中只有两个字───打、击!
『就是因为你笨咩,所以才会不知道滴~』轻啜了一口白开水,常盼依这麽想。
并伸出一只手,好心地拍拍墨柳的肩,以示安慰,嗯嗯,看她多麽的有爱心阿~!!
「嗯......这你要问乾妈唷。」扬起一抹狡狯的微笑,景瑞将这种需要向常琼酒解释很久的问题丢回去给常盼依。
「喔,是这样喔?」难道你是智缺吗?死景瑞,再乱吠我放小白咬你!
一旁的常燠与常翊带著深思的目光瞧著一群莫名其妙的大人。
大人的想法,还真是奇怪~
「一切,都是那麽的莫名其妙......」不知不觉,两个小家伙已经将话给丢了出去,无法挽回了。
「你们说什麽啊?小鬼。」常盼依说话不太客气,瞪著两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大人在讲话,小孩子插什麽嘴。
「嗯,他们是谁?」这时,墨柳才真正的注意到常氏双胞胎的存在。
哇哩咧咧咧咧咧咧咧~~
「......我的孙子,常燠与常翊。」唉唉唉,他怎麽变迟钝了......
常翊一脸极度不屑的看著墨柳,难道说,爹地的父亲也是这麽白痴吗?
「难道说......小小黑的个性是遗传到他?」睁大一双凌厉的眼,景瑞讶异地看著墨柳。
常盼依手揉著额,看起来一脸哀怨。
常盼依点了点头,表示没错。
「遇上他,是我一生的败笔之一!」她当初怎麽会知道看起来很精明、冷酷的墨柳,实际的个性却有一点小白痴,这怎麽让拥有完美主义的常盼依感到高兴!!
「不过,墨柳只有阿酒的一半笨。」
是啦,他在谈判时是很聪明啦,但是,他这个智障在离开办公室後就变的迟钝、傻气!
墨柳虽然迟钝,但是他可不笨,他一听到常盼依的说辞,整张脸冷了下来。
「什麽遗传到他?」常琼酒的碗里已经放了好几快辣到不行的豆腐了,他有些高兴的问著。
其实,还没有开始吃饭,只是景瑞宠他,就让他先偷嚐了。
「你一定要问吗?」这个儿子也是她的败笔之一!
「嗯,我想知道!」
「真的?」
「真的!」
「你自己去问别人。」
只见,一听到这种答案的常琼酒哀怨地走向又回到瓦斯炉边的景瑞身边,从後头抱住他,向一知被抛弃的小狗似的,一双眼睛眼充满了无辜。
又来了,又在撒娇了。
常盼依停下来看著他,突然目光ㄧ转,有些讶异地看著常燠及常翊。
「墨柳,你不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吗?」嘿嘿,她刚刚怎麽没想到呢?这里还有一对狡猾聪明的双胞胎阿~~
「没错。我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墨柳冷著声音道,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双凤眼凝视著常盼依。
常盼依对他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他看著那双胞胎。
墨柳看了一眼後,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看著这对双胞胎,墨柳知道,常盼依要他选一个当自己的继承人,他也看到了常琼酒的特殊地方了,他的确不适合在尔虞我诈地商场上厮杀。
站在瓦斯炉前被常琼酒的景瑞,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常盼依与墨柳的举动後,他只是淡淡一笑,没多说什麽,让他高兴的是小小黑主动抱住自己耶~~那没什麽肌肉的细瘦身材,抱著自己的感觉真是够爽的~~~
喔,神阿,让他昏了吧~~!!(又是一个智缺的家伙......)
「咦,你又变聪明了阿?喝呵。」慵懒的调侃了一下墨柳,常盼依因为今天一连串的惊讶,让她的心情变的有些不爽,自然而然,就变得更恶劣些......
墨柳冷冷地注视著她,没说什麽,眼神中竟又出现了些许迷恋.......
菜一道一道地端了上来,嗯,四菜一汤,还算可以。
「好了,全都煮好了,可以开饭了。」景瑞这麽说著,但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鬼禔那家伙呢?」怪了,那讨人厌的家伙是死去哪里了?
左看看右看看,每个人皆摇头表示不知道。
脱下围裙,景瑞疑惑地走出饭厅。
「喝!怎麽有个死人躺在那里?」一踏出饭厅,就看到了一句尸......呃,不,是一副躯体躺在那里。
那躯体旁,还做了一只可爱的小小狗,是小白。
小白,是他们刚刚才买回来的小狗,因为全身白白的,所以就叫他小白罗~(有点创意行不行?)
看来,那身体应该是鬼禔的了吧!原来他和小小黑一样都会怕狗阿......
嗯,找到了情敌的一个弱点,真好!
笑嘻嘻的,景瑞走上前,踹了踹昏死在地上的鬼禔。「喂,醒来喔,回魂喔~吃饭了啦。」啧,真难叫耶......
「......把、把狗拿、拿开......」原来,鬼禔早就醒了,只是他不敢睁开眼。
「啧,真没用。」拍了拍手,说道:「小白,过来。」
「汪、汪。」小小狗高兴地叫了声,跑到景瑞脚边磨蹭。
在饭厅里偷看的常盼依讶异地说道:「小狗今天才带回来的吧?他简直比训兽师厉害!」
「奶奶,快没菜了唷。」
「哇咧,死小孩,别吃啊!!」
这一晚,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
窗外,一个女人站在隔壁的阳台上,静静的冷眼望著他们。
星星,被大片的乌云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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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又是一个好天气。
星期一,美妙的星期一。
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一身笔挺的景瑞站在玄关。
***星期一!
黑著眼圈,景瑞心中不断的发著牢骚,纵然如此,他还是一样一脸冷冰冰。
昨夜里,不断的不断的被一群人给吵醒,害的他没法睡!
先是鬼禔那个烂家伙,半夜跑来敲他门,说是要一起睡,他会害怕......听他在放屁!
好不容易赶走了鬼禔,接下来是常燠和常翊,那两个小鬼......竟然还拟定了一本『追夫手册』跟他一到讨论,妈的,他看起来很弱吗?
而当时他也把这句话告诉他们了。
可是,那两个小鬼竟然说:「你看起来是不弱,但是你的行动实在有够慢的!」靠,什麽跟什麽阿?关他们什麽事阿?
讨论了大半夜,终於,那两个缠人的小鬼走了,但是,真正的大麻烦来了。
常·盼·依!
就算是他的乾妈也不用那麽烦人!
一直在他耳边用催眠攻势,叫他要赶快追到小小黑、追到小小黑、追到小小黑......
喔,耳鸣了。
由於,昨晚那群人的叨扰,让他睡的不是很好,就乾脆早早就起床了。
但是......看了看手上的表......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算开车到那边也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工作。
他难道要站在这边发呆?不,这不是他的作风。
「瑞瑞,你一直站在这边做什麽?」手中拿著一杯白开水,还穿著睡衣,表示才刚起床的常琼酒,一脸爱困地看著他。
「没阿,你怎麽看起来还很想睡呢?」招招手,要他过来。
「嗯......昨晚很多人来吵我。」当然啦,小小黑绝对会乖乖走过去。
待常琼酒更加靠近,景瑞一把拥住他。
「为什麽有人去找你?」将头靠在常琼酒的肩上,清淡的香味漂到他的鼻尖。
挠挠头,常琼酒歪著头,似乎搞不清楚昨夜的状况。「嗯......不知道耶,不过,先是小燠和小翊来找我,他们把一本书丢给我,叫我好好看,我们还再那边讨论了许久。」嗯......那书的内容蛮奇怪的说......
「呃......那书的名字叫什麽?」真是够了,那两个小鬼头!
「呃......我想一下......阿,对了,就叫做『帮夫手册』!!」笑了开,常琼酒依然神经很大条。
「可是,他们说了一句好奇怪的话唷......说什麽其实你喜欢我很久了,爱我很久了,可是,他们根本就是瞎说的吧?」神经很大条,真的是大条到可以媲美越洋缆线!
圈在常琼酒腰上的手紧了紧,景瑞面色有些潮红。
他低声喃喃骂道:「该死的两个小鬼!」死小孩,居然用这招,逼的他不得不行动!
他当然也知道现在的瓶颈是什麽,要破解这个瓶颈,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小小黑知道他的心意。
但是,如果贸然这麽做,是否小小黑会吓到......还是自己想太多了,其实依照小小黑的个性,他只怕连害羞、逃避这种事都很迟钝。
不过,罢了,既然两个小鬼头丢了这个机会给他,那他也不能白白浪费。
「小小黑,他们说的没错。」温温一笑,景瑞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常琼酒软软的发丝。
「阿?什麽?」突然来个这麽一句,任谁也无法马上反应过来。
轻笑出声,景瑞的脸爬上了红晕。「意思是说,小燠和小翊说的没错,我喜欢你、爱著你很久了!」
常琼酒呆了呆,不是因为景瑞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脸红的样子。
天哪,好......帅、好美!......是否能用秀色可餐来形容?
捏捏常琼酒的鼻尖,景瑞吻了一下他的颊,笑的很奸诈。
「怎麽呆掉了?」嗯嗯,看来不是被他的话吓到的,而是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住。
眨了眨眼,常琼酒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红色的云。
「呃......你喜欢我?」不知所措,常琼久不知该怎麽办,但他还是习惯性的靠到景瑞的怀里。
「嗯,对呀,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呢。」笑著,景瑞将脸黏在常琼酒的脸上,磨蹭著。
被他弄得有些养,常琼酒咯咯笑著。
「很久以前?什麽时候啊?」嗯?情节怎麽有点开始像他写的小说了?
喜欢他,真的吗?嗯......心理觉得有些养养的,该不会自己也是喜欢他吧?
原来,瑞瑞喜欢他阿~~
「这个嘛......你还记的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吗?」说起来还蛮好笑的,那时候小小黑根本就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灵活的眼睛转了转,然後,他微笑点头:「我还记得阿,那时候我先拥抱你说要治疗你阿!」虽然他常常是一副脱线的傻样,但别想和他比记忆力,他从小到他的事情都还记的清清楚楚呢,不过......当然也有意外的时候啦。
他还记得嘛。「是阿,大概就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吧!」阿,软玉馨香在怀,谁能抗拒得了?
低下头,景瑞吻了下去,虽然有些霸道,但依然不失温柔。
常琼酒瞠大了眼,而後乾脆环上他的肩,回吻过去!
笑话,从小吻到大,吻技怎麽可能差了?
吻吻吻,吻到浑然忘我,都不知道有人在一旁观看。
常燠手拿著一本笔记本和笔,不停地抄抄写写。
而常翊则是睨了他一眼,而後蹲下来,由下往上地观看他们两个接吻。
一吻罢,景瑞终於发现有人在观摩了。
「你们两个......」声音中隐含著杀机。
「不好意思,打扰了。」常燠有礼貌地颔了一下,而後拖走了蹲在地上的常翊。
被吻得面色潮红、眼神迷蒙,常琼酒整个人懒懒地趴在景瑞身上。
「喔,我该走了。小小黑,要乖一点,记得把小说打一打,拿给你的编辑。」意犹未尽的,景瑞在轻轻吻了一下那看起来红豔豔的唇。
阿~~好久没亲的这麽激烈了~~看吧、看吧,他就说小小黑连逃避的神经都很迟钝。
「掰掰~~」看著景瑞出门去,有些痴迷地,常琼酒挥挥他小小的纤手,笑得似乎很陶醉。
瑞瑞喜欢他,而他自己似乎也是喜欢他很久了......
「爹地,你今天特别犯花痴喔!」有些轻蔑的,常翊瞧著自己的父亲。
「嗯,好像是。」点头,反正他今天开始很高兴,被自己的儿子取笑,也没关系。
「唉~~中毒太深。」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来的兄弟俩,摇头道。
一回头,准备再去倒杯水喝的常琼酒,被某个东西吓到了。
一只狗。
「............」无言的贴著墙壁走。
小狗没理他,似乎很不屑他。
「呜呜,原来我的宝贝儿子和那小夥子是这种关系阿......」虽然英俊潇洒,但却有些跟他儿子像的墨柳,趴在墙边,看著常琼酒。
「你够了没?走了啦,戏看够了。」他的母亲,常盼依拖著墨柳,走向饭厅准备吃早餐去。
不会吧?全看光光喔?
呆愣著,常琼酒而後叹了一口气。「唉~~~」罢了,看就看吧。
门外,站了一个金发美男。
虽然他的手上裹了一个超大的石膏......
※※※※z※※y※※b※※g※※※※
18.



叮咚。』门铃响起。
站在门边的金发男子等著,期待的情绪溢於表面。
打开门,常琼酒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楚,就被扑倒在地。
「哇~~」
一旁的常翊看到如此情景,挑起眉说道:「哇,有人想侵犯爹地唷。」原来他爸爸有这种迷倒任何人的本领阿。
然而,那金发的家伙似乎没发觉有什麽不对的地方。「我要和你make love!」金色的发微微跃动,背著阳光,让常琼酒清晰得看见了他的面庞。
「呃......这位先生,你......是谁?」有些尴尬地看著那男人,常琼酒觉得他涨的好漂亮,宛如一指陶瓷娃娃,很可爱。
只是,那人依然没听到他的话,迳自用力搂抱著他,还胆大妄为地扯著常琼酒的衣服。
「我看,爹地你就只能等著被强奸吧!」常翊在一旁冷眼旁观地道,小小年纪,就置父母於不顾,哀,家门不幸阿。
还是常燠比较有良心一点,拖著常翊去搬救兵,开玩笑,他们两个麽小只,没被揍扁就很好了。
「这位先生、先生!」常琼酒一边挣扎,一边在他耳边大吼著。
庆幸的是,那人终於停下了手,抬起一双铁灰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你是谁?你不是景瑞!」口气明显的变差了。
「我当然不是瑞瑞阿。」
「这地方明明是景瑞的住处,难道......是你绑架他?!」话一说完,那人便一脸愤怒地瞪著常琼酒。
还未从这莫名其妙的『意外』中回神过来的常琼酒,一脸愣怔的对上那双铁灰色的眼。
「我、我叫常琼酒,请问你是?」还是很有礼貌的态度,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闹剧而也跟著发脾气,可见常盼依的教育很好。
揪起常琼酒的衣领,那金发美人颇有质问的风范。
「我?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说!景瑞在哪里?你把他窝藏起来了吗?」眯起眼,那人有些不屑地看著眼前呆呆的常琼酒。
这个人是瑞瑞的朋友吗?「呃......瑞瑞他去上班了。」不过,他勒得自己好难受。
「上班?」用著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文重复了常琼酒说的话,忽然,他松了他的衣领,展出了艳丽的微笑。
「不是你绑架他吗?」疑惑著,那人眨了眨眼。
「绑架?怎麽可能,瑞瑞那麽厉害!」
「他去上班阿......真不好意思,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绑架他。哈哈。」那人挠著头,一脸不好意思。他也知道他错怪了别人。「我叫维伊那·恩格。很高兴认识你。」以可以闻名国际的速度变脸,维伊那微笑著伸出手,表示友好。
愣愣地伸出手握著,常琼酒还是搞不清楚状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转著灵活的眼,常琼酒看著前有著美好笑容的维伊那,与刚刚回忆里齝牙裂嘴的维伊那相比......是同一个人吗?
「哦?爹地一个人解决了阿?」悠悠閒閒走过来的几个人,讶异地看著赞在门口的两个人。
常盼依搓著自己依然光滑无比的下巴。「恩格先生?你怎麽会从英国来到台湾?」能让常盼依这个在商场上纵衡的大老奸认出来的人,应该是个相当厉害的人。
「喔,是常小姐阿,好久不见了。」维伊那看著常盼依的眼神有著尊敬,嗯,看来常盼依不管到哪个国家都有人认识。
「是阿,你那特殊的气质还令人想忘都忘不了呢!」常盼依走过去关起门来。「请进来坐坐,你该不会拒绝淑女的邀请吧?」
「不会,当然不会。尤其是被尊称为女魔头的常小姐,我更是不会拒绝。」言下之意颇有畏惧常盼依耍商业贱招的味道。
「那就进来吧。阿酒,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瑞瑞已经把东西做好放著了。」常盼依拖著在旁一直不发一语的墨柳,招待著维伊那走进客厅。
而墨柳则是满脸幸福地贴在常盼一的胸前,任著常盼依拖拉。
「喂,墨柳,起来啦,你很重耶!」常盼依柳眉为蹙,她觉得似乎又变成以前那样子了,墨柳总是很爱黏在她身上吃她豆腐。
「哎唷,你学过武技,举像我这般重的人是很轻而易举的阿。」有些无赖加装天真的表情。
「............」无言。
常琼酒没说什麽,他只觉得现在肚子很饿,不赶快去饭厅不行。
跟在後头的维伊那讶异地看著他们,他转头问著双胞胎的其中一人。「嗯?为什麽常小姐可以任著那男人这麽放任地压在她身上?要是之前,她都是冷冷笑著,然後一拳打飞。」
但是,没人理他。
很可惜,他问到的是常翊。常翊只是冷冷瞥他一眼,不屑於开口说话。
「喂,翊,人家在问你话。」常燠好心的帮维伊那推了推常翊。
常翊抿抿嘴。「你回答不就好了?」话落,他连看一眼维伊那都不屑。
维伊那尴尬得笑了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小孩。
「恩格先生,请坐。」身上一个重物让行走增加了困难,常盼依却只是满脸无奈。
待维伊那坐下後,常燠靠了过来。「不好意思,恩格先生。翊的个性总是这样,请你不用在意。你刚刚的问题我来回答,墨柳是奶奶的情夫......呃,是前任丈夫,所以奶奶才任著他乱来。」常燠温和的一笑,让维伊那对他有不错的印象。
「呃?前任丈夫......你说,你是她.....孙子?」美丽的铁色瞳眸眨了眨。「可是......常小姐才二十几岁,这麽年轻就有孙子,有些说不过去......」
「小子,谁说我才二十几岁?我儿子还跟你同岁数呢!我四十好几了啦!」呵呵笑道,常盼一的保养果然是一流,不过,又有谁能看的出来墨柳的年纪其实还比常盼依大呢?
「你儿子?」难道是刚刚那个有些呆呆的,长的很斯文漂亮的那个少年,他跟他同歳?
「就刚刚和你说话那个阿,他是景瑞的这个呢!」常盼依比出小指头暗示,她有意看好戏。
看著维伊那的眼中出现了火花,常盼依呵呵笑著。
而此时身在饭厅理吃著早餐的常琼酒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
「喔,对了,你来找景瑞吗?」笑灾乐祸乃身为女魔头的最大宗旨,常盼依瞧著维伊那的头发已经快被怒火燃烧起来了。
「是阿。」声音中,有著宛如炎浆一般的热度,任著怒气燃烧著。
「呵呵呵,听你的口气似乎在生气阿......为什麽呢?」常盼依最大的快了就是搞的大家鸡飞狗跳。
「为什麽?哼,当然是因为景瑞是我的!」愤恨地说著,铁灰色眼里的冷冽将四周全结成了冰。
不过,这冷意却伤不了任何人。
对於他的坦白,常家人与墨柳只是挑起眉。
「哦,这样阿~~」呵呵,等著看好戏了。
维伊那站了起来,走向常琼酒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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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碰!』粗鲁地撞开门。
此时,嘴里正要吞咽下一口饭的常琼酒被噎到的。
「咳咳、咳......咳、咳......」正当常琼酒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时,身前的衣领马上被人以粗鲁的方式抓起。
而在一晃眼间,常琼酒晶亮而美丽的眸子,对上了那双喷著怒焰与寒冰的铁灰色瞳眸。
傻愣地,常琼酒还不知道发生什麽事,不过,至少他看的出来那金发美男火正烧在头上。
「咳、咳,请问怎麽了?」乖乖地说著,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吃饭中被打断。
「你,我要向你挑战!」维伊那恨恨地说著,他没想到让景瑞回国就然会遇上一只狐狸精!
常琼酒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疑惑与不可置信,一双美丽水盈盈的眸子瞠大起来。
幸悻然的将最後一口饭吞下。「呃......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这...不可能!」嘴上说著不可能,但脸上却是一副欣喜样。
「我说过的话没有收回来过,你没有听错!」含怒地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维伊那不爽地说著。「我要挑战你。」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笑眯眯地说著,常琼酒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维伊那。
在维伊那接触到他眼神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似乎承受了很大的负荷。
实在、实在太、可爱了!!怎麽会有人那麽可爱??
恼怒地瞪了一眼,维伊那咬唇想著:居然比我可爱?!好哇......我一定让你好看!!哼哼!
「呃,我似乎忘了问一个问题。」常琼酒战战兢兢地看著维伊那说道。
高傲地抬高了头,他说:「什麽问题?」
「那个......你为什麽要向我挑战?」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但是......要站的那个人也忘了把这很蠢的答案在一开始下战帖时告知。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原因是因为,我要把景瑞抢回来。」眯起眼,维伊那眼中的流光寒冷。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常琼酒眨眨眼。「......我想,瑞瑞并不是物品。」沉著声音,常琼酒难得在他无知的眼神中看见那少许的认真。
......或者应该说是睿智。
「哦?但我不这麽认为呢~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这麽容易放弃的。」维伊那淡淡地笑了,那里头,掺杂了算计与媚惑。
「那个......先生,我还想吃饭......可不可以......」越说越小声,到最後变得声细如蚊。
维伊那似乎没听到,不过他依然放开了双手。「喂,帮我成一碗饭。」口气大得好像是他家佣人。
眼前的菜色几乎可媲美五星级大厨了,只不过,怎麽每道菜都像蝗虫过境?
一碗饭乖乖地放到他眼前。
「谢谢。」基本礼貌他维伊那还是有的啦。
常琼酒傻笑著也添了自己一碗饭。「瑞瑞煮的,很好吃唷。」满足的笑容,彷佛得到了人间最大的礼物与幸福。
维伊那默默地吃著他的饭,不想搭理眼前的天真男人。
饭厅门口,挤了三个大人,两个小孩还有一只小狗。
「真是,阿酒说话真没魄力。」说这话的人就只有那个人,人称女魔头的常盼依。
「这你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墨柳趁著人挤人的饭厅门口,又一次的对女魔头伸出魔爪。
「是阿、是阿。」最後一个大人附和著墨柳的话。
很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了。
「你是谁?」沉著声,常燠这麽问道。他记得家中的佣人也没这麽一号人物阿。
眼前的人穿的男不男、女不女,根本看不出来他是男是女。衣服金光闪闪,头发飘啊飘,却明明没有风。
「我只是一个路人甲,不用理我。」那人轻轻一笑後,转眼间就消失了。
寒毛竖起。
「难道是ET吗?」常燠望著刚刚那人所站的位子,发愣说道。
「不知道。」很简洁有力的,三个人的回答一致。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
「对了,刚刚爹地听到他要被挑战时会那麽高兴?」岔开话题,是很好的选择。而常翊就这麽做了,因为他不想再去探讨刚刚那莫名其妙的人,快快将他从脑海里驱除。
「......」很显然,某个人的奶奶不想回答这问题,因为......她懒。
「说嘛~~奶奶~~」会使出这种撒娇招式的只有一个人,常燠。
「......」不动如山。
「说嘛~~亲亲~~」而会说这种恶心话的也只有一个人,墨柳。
「......」额上青筋一条。
「呃......让我回补一下我不在阿酒身边成长日子的一切嘛......呜呜,你好狠毒,遇人不淑......」这种不要脸话也只有墨柳那不为人知个性的一面才说的出来。
「......」猛地,爆出了青筋两条。
嘿嘿直笑,某人可没傻到忽视那额上的三条青筋,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墨柳说到:「看看这是什麽??」这是对付某人最好用的高招。
瞬间,墨柳手上那张薄薄的纸消失在他眼前,躲在了常盼依的手中。
是什麽东西呢?是结婚证书?不是。
是卖身契约?不是。
那......是什麽呢?
「是跟英国某知名电子公司的契约。」嘿嘿,这招非常管用吧~~
「你们要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们。」喜不行於色,常盼依说:「因为......阿酒他实在是太弱了,弱到不行,简直像一只蚂蚁,轻轻一辗就死,所以,跟他挑战的人都没什麽成就感,自然而然,就没人跟他挑战罗~~」话落,常盼依终於爆发了,她哈哈大笑。
坐在饭厅中的常琼酒,手上的筷子一顿。
『对了,鬼禔上哪去了?』
想到了这个问题,常琼酒只有两个反应。
一是从背後冒出冷汗。二是手上的碗差点拿不稳。
他记得鬼禔昨晚还有看到人,怎麽今天一早就回去了吗?不可能!他是那种没做到什麽事情就不会善罢甘休的那种坚忍不拔个性的人,他不可能那麽早就回去的,再加上他的稿子没写完阿......难道,他回去搬武器?
「你·说·的·没·错!」一字一字顿地说著,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在常琼酒耳边响起。
闻声,常琼酒一震,差点连手上的碗都震掉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将碗安安稳稳地放在餐桌上。接著,全身僵硬地转头回去。
「你你你你你你怎麽还在?!」惊愕又不想相信事实的可怜小兔子,这麽说道。
一旁的维伊那很安静、很沉默地吃著他的饭,实际上他的眼光却不停的往常琼酒身上飘,是看好戏的眼神,这种眼神经常在这阵子的景瑞家见到。
扬扬手上的武器。「我回家搬武器罗~~」隔著眼镜的眼,闪烁著色欲以及精光。
维伊那疑惑著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为何手上会拿著一条黑色的皮鞭。
「你的稿子还没交喔~~亲爱的~~」谁是你亲爱的啊?!
瞬间,常琼酒以可媲美光速的速度逃离现场。
只剩下笑的像夜叉似的温文男人与一旁安静吃饭看好戏的金发美男。
++++++++++++++++++++++++++++++++++++++



20.



烦、烦、烦。
在硕大宽敞的办公室中,只有景瑞与另一个同事在。
现在是午餐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出去吃饭了,唯独他们两个人。
为什麽?还有为什麽吗?当然是为了赶工作阿。
唉~~这就是身在第一大律师事务所的痛苦阿。
除了有每天打不完的官司外,还要有一大堆资料、报告要整理,累还不说,这些事情真的很无聊。
当然啦,辛苦的代价便是优渥的薪资啦,因此,再怎麽累,还是有许多人抢破了头还是要进来这间律师事务所。
凉凉的空调不停地吹送,然而,却不能吹掉景瑞心中越来越旺的火气。
『啪!』
景瑞将手上的资料重重一甩,吓到了一旁的同事。
同事看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却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气。
「呃......景瑞,怎麽了?」男同事好心地问著,还替他把说上散乱的资料整理好。
男同事绰号老好人,总是当个好好先生。
「工读生。」景瑞平常话不多,他都只说的很简短,有时还会让人搞不清他在说什麽。
景瑞回来台湾已经一年了,也在这间事务所上了一年的班,但他却依然是最神秘的一个。
老好人了解地点点头,说道:「我懂了,是工读生把资料乱整理是吧?」老好人算是在事务所里的资深律师了,跟景瑞工作了一年,多多少少也了解他的个性。
虽然景瑞话不多,但是他的工作态度真的很令人佩服,该完成的事情,绝对会在今天完成。
或许,他还蛮像个工作狂的。
「我帮你吧,反正我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统整罢了。」老好人的性格又显现了出来。
摇摇头,景瑞表示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这个事务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便会请一些工读生来打工作杂事,有的时候还会帮律师们做些简单的整理工作。
但是,工读生并不比律师,他们不了解程序。因此,容易出了些纰漏。
老好人看著他又将头低下去专注工作著,始终觉得奇怪。
一个人的表情真的能这麽少?
不是他想说,他真的觉得景瑞的表情再多一些会更帅。
甩甩头,老好人也低下头继续他的事。
此时,一个怯怯的少女走了进来,手上拿了三个便当。「那、那个,景先生,这个是你的。」少女似乎有些害羞,将手上一个便当递给他,又拿了杯饮料。
「还有,这个是你的,老好人先生。」少女笑著,将同样的便当和饮料递给了老好人。
少女拿著那剩下的一个便当,安静地坐在他们两个不远处,一双眼一直盯著景瑞瞧。
老好人嗑著便当,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扬起一抹颇有深意的微笑。
那个女生,摆明了喜欢景瑞嘛!情窦初开的少女,喜欢上一个面无表情的帅哥。
不过,他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这个景瑞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的,从他到事务所开始,总是不断的有许多女性暗地里喜欢他,其中不乏好货色,但也没看他有任何回应。
也有一些同志圈内人若有似无地去试探他,但依然无功而返。
唉,真的是木头一根吗?还是说那些货色他都看不上?
正当老好人胡思乱想之际,景瑞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两个人被吓到了,而老好人则是拍拍胸口,他今天是第二次被吓到了。
「小丽,我桌上的资料你动的吗?」淡淡的声音几乎没有波动,景瑞原本就凌厉的眼神现下变得更加的冷了。
叫做小丽的少女,手上的筷子险些握不住。「是、是的。」小丽心里有些畏惧景瑞的气势,但却又被他那冷淡的气质给吸引。
「我、我看你在整理文件,想说就帮你整理。」然而,小丽不认为她的做法有错。
「我没有叫你帮我。」冷冷地扫了过去,景瑞摆明了不希望她做太多无谓的事。
这次,小丽被他那纪眼神吓的差点连便当都掉下去。
「可、可是.......」正要辩驳,景瑞打断了她。
景瑞先是冷冷一笑,说:「我也没叫你自作多情。」睥睨的眼神让小丽感到难堪。
老好人在一旁看的又想叹气,景瑞根本就是不屑於理踩其他人。
小女生都被他吓成这样,真怀疑他是不是有混过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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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电脑前,眼睛死盯著电脑,手是颤抖地敲打著键盘。
那个可怜虫就是常琼酒。
右後方,一个带著可怕假笑手执长鞭的恶魔......呃.......男人,便是鬼禔,常琼酒的魔鬼编辑。
等到中午了,但是常琼酒的进度似乎还是很慢。
常琼酒写的是推理小说,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者了。
不过,还真看不太出来他的小脑袋中竟然能写出这种东西。而他那平常很呆、很迟钝的脑子竟然能有这种奇特的思考模式。
常琼酒写欢写作,但是却很懒,每次都要有人催他才会写。
其实他不管什麽类型的故事都有多多少少接触一点,什麽爱情、惊悚、奇幻的。
「写到第几章了阿?」鬼禔低下头,问著。
常琼酒还是在打著字没里他,鬼禔才惊觉他做了一件蠢事。
他忘了不能在他写小说时打扰到他,否则......
常琼酒打著字的手没停下来,他只是站了起来,拿椅子狠狠砸向鬼禔。
用著像鬼魅一般的表情看著被椅子砸到而倒坐在地上的鬼禔,常琼酒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地说道:「我说过,不要吵我!」每个人其实都有双层面,只是在於明不明显罢了。
而常琼酒显然就是在写作时,他的第二层个性会完全显露出来。
此时的常琼酒双眼充满血丝,眉头深锁,目光变的吓人。
键盘上的手依然敲打著,常琼酒没再理会一旁的鬼禔。
此时,书房门口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忙著拿一张新椅子让常琼酒坐下,一个则忙著倒茶并把鬼禔扶起来。
那两个人便是常燠和常翊,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会乖乖听话。
两个小孩战战兢兢地站著,一双眼又流露著期盼。
虽然,两个小鬼平时喜欢损常琼酒,但他们却很喜欢看自己爹地写的书。
所以他们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常琼酒写作时的小助手。
不可否认的,常琼酒写的东西有著一定的吸引力。
虽然,被前妻说那是没有什麽建树的东西,但是,他依然不改变自己的兴趣。
写作是他的兴趣,他一生都倾力於写作,每部作品皆是呕心沥血之作。
「你们在做什麽?」突然,一道不知死活的声音闯了进来。
维伊那疑惑地看著那两个很聪明的小鬼为什麽这麽安静地站在这里,还有刚刚那个笑的很假、很像淫笑的鬼禔。
『碰!』又是一张椅子砸了过去。
常琼酒此时倒像是中邪,而不是在写作。
维伊那瞪大了眼看著他,讶异他居然敢砸他。
「你好大的胆子......」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张椅子。
这次,命中头部。
他,维伊那昏了。



21
回到家中,景瑞明显的觉得家中异常安静。
踏进客厅里,就只有常燠两个小鬼和一个......金发男人?
怎麽觉得那个躺在那边拿著冰毛巾盖住脸的金发男人很眼熟?
「喂,小鬼,他是谁?小小黑呢?还有鬼禔怎麽也消失了?」拉了拉领带,景瑞边问边走到楼梯边,准备回房。
「爹地在写书,鬼禔在书房监督爹地,然後......他说,他是来找你的。」手指著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维伊那,常燠这麽说道。
「他叫维伊那·恩格。」常翊手中捧著一杯冰淇淋,边说边吃。
景瑞抬起来要放在第一阶的脚顿了一下,回头问:「维伊那?他有说要来做什麽吗?」奇怪地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麻烦人物,景瑞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是来找你的。」把常翊正要吞入腹的一口冰吃掉,常燠笑看著常翊嘟起嘴的样子。
「喔。」淡淡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对了,乾妈到哪去了?」难怪会特别安静。
「奶奶......她说,她要去同性恋酒吧当卧底。」
「卧底?同性恋酒吧?......算了,乾妈就是这样......」声音渐小,景瑞已经上楼了。



一踏上二楼,景瑞就瞧见书房口躺了一个......死尸,而且是鬼禔的尸体。
疑惑地走了过去,用脚踢了踢鬼禔。
「喂,回魂喔~~起来啦!」景瑞蹲下身,想要摇醒鬼禔。
「嘘~~~」当景瑞发出声音时,鬼禔突然像中了邪似的眼睛陡然睁大,双手急忙捂住景瑞的嘴巴,害怕常琼酒再度丢了张椅子。
不过,书房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觉得神奇地眨眨眼,鬼禔看了看书房内的人,又看了看景瑞。
不是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有椅子砸过来吗?阿怎麽会没有?
不敢置信地看著景瑞,鬼禔身上青青红红,被椅子砸了无数次,不相信景瑞竟然没有被砸,不公平~~~
景瑞扯下鬼禔的手,不悦地挑起眉。「干嘛啦!」站起身,景瑞走进了书房。
「怎麽没有砸过来?......」低声喃喃道,然而,椅子又砸了过来。
「碰!」命中脸部,鼻孔血流如柱。
再一次死倒在书房门口。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地靠近了目光专注於电脑上无暇理他的常琼酒。
双手环上常琼酒的肩,景瑞整个人黏了上去。「小小黑......」那声音温柔地几乎让人无法相信是素来冷脸的景瑞所发出。
眼睛眨了眨,常琼酒终於从剧情里回过神来了。「瑞瑞?」几乎整天没离开键盘的手,抓住了景瑞环在他肩上的手臂。
「打了一整天的故事,还不休息吗?」低声说著,景瑞当然知道若是常琼酒赶起稿来是六亲不认、不眠不休的状况。
想来,他的小小黑今天也是几乎没沾过一点饭食吧!
要呼唤进入疯狂工作到六亲不认境界的常琼酒,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更别说要他吃饭了。
没有攻击景瑞,算是常琼酒极度的偏心所致,就算是常盼依,也同样会被飞来的物品攻击。
景瑞不在台湾的五年来,没人能够叫住常琼酒,只能等他把稿子写完。
「呃......就差一点点了,让我赶完好吗?」就差那一点点耶......不打完有些可惜。
横起眼,景瑞难得对常琼酒命令道:「我带你去吃饭,不准反抗,给我存档关机!」强硬的口吻。
嘟起嘴,像个玩具被抢走的孩子。「好啦。」作著熟悉的动作,常琼酒站了起来。
但还没站稳,他又坐了下去,坐了一整天,脚当然会不舒服。
「瑞瑞......」哀求的眼神,像以前那样真挚的眼神。
笑了笑,景瑞将他扶起来站好。



无视於躺在地上的鬼禔,他们踏著伤残病患的身体走了出去。
「呜....喔...阿、痛痛.....呃......」痛嚎声。
「他怎麽了?」可爱的小小黑偏过头问著一旁高大的景瑞。
耸耸肩,景瑞表示不知道。
而可怜的鬼禔还是躺在那边充当死人,只不过是一个身上受伤更严重的死人。



下了楼,一不明物体扑了过来。
「景瑞~~~~我好想你!!我要和你make love!!」此人,当然就是刚刚躺在沙发上,伤残病患又一枚的维伊那。
此时,维伊那已经醒了。
闪过身,景瑞让他拥抱他家的地板。
「维伊那·恩格,你来台湾做什麽?」严厉的声音,让维伊那愣了一下。
有些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维伊那轻笑。
美丽的脸庞上勾起一抹可怕的算计,维伊那也不愧是大人物,一脸毫不在乎地说:「来看你阿~」只是,眼里说的一点都不是这样。
「......难道要我和恩格家族的人说吗?」冷厉的眼神飘了过去,景瑞声音带著危险说道。
挑眉,维伊那说:「你说了也没用,我这次是藉公事的名义而来的。」带著一张微笑。
看来,景瑞和恩格先生似乎有点过节,但是,为什麽两个人的反应不太一样呢?一个反应冷酷,一个反应呈现热情。
常燠和常翊互看了一眼,心理又不知道再打什麽玩意儿。
「那......我看我还是住饭店好了。」眼神回复了平常,维伊那笑著说。
眯起眼。「......随你便。」话落,景瑞就拖著常琼酒走到了门口。



「你们要去哪里阿?」常燠看他们要出去,急忙唤住。
「我们要出去吃饭。」常琼酒回头说道。
常琼酒看了看他俩,问:「你们不跟我们出去吃吗?」
常燠摇著头,笑著说:「不用了。」
「为什麽?」
神秘一笑,常燠说:「我们又不想当飞利浦柴在你们中间。」说的让常琼酒面色一愣,微微红了起来。
「帮我们带一份晚餐回来阿。」常翊手中拿著常燠的书,头也不抬起来说道。
「喔,知道了。」愣愣地点点头,常琼酒被带走了。



两个孩子脸色一变,算计的眼光流动著。
拿起了电话,常燠拨出了某人的电话。
「喂,奶奶吗?你现在还在PUB吧?能够帮我们带点东西吗?好好好,就是这样。」
这通蛮短的电话,就在这对孙子与奶奶的诡异谈话中结束。
挂断电话,比了个OK手势,两个小恶魔相视一笑。
月黑风高~~月黑风高~~



22
话说,就在景瑞带著他可爱的小小黑出去吃晚饭,实践他们的可爱晚餐约会。
场景:人满为患的夜市。
天气:无风也无雨的闷热天气。
此时,景瑞带著常琼酒坐在一摊蚵仔面线的座位上。
嗯?你问既然是约会,何不选择较为浪漫一些的地方吃饭呢?
这个问题,景瑞一定会说:「因为小小黑喜欢吃蚵仔面线。」是的,答案就是这麽简单,没有别的涵义。
不要想太多,真的不要想太多~~
「老板,两碗蚵仔面线 ,一碗要辣、料都要放足喔!」这种话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从景瑞口中说出的,然而,景瑞也是一般的市井小民阿,只是钱赚的比较多而已嘛。
「哎,小哥阿,这麽久没来,最近很忙阿。」老板笑了笑,一旁的老板娘忙著将面线捞出来。
「是阿,最近有些忙。」景瑞友好地笑笑,他似乎常常光顾这小小的面摊。
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閒聊著最近的事。
老板笑了笑,一个转头发现了坐在一旁发愣的常琼酒。刚刚他没多注意景瑞带来的人是谁,只顾著和景瑞说话,这一看,他可惊喜了。
「哎呀,这不是那个常常带著两个聪明的双胞胎来这里的阿酒吗?怎麽,你和小哥儿认识阿。」老板不知道景瑞的名字。他笑笑地说著,由此可知常琼酒也是个熟客。
「咦,小小黑也常来这里?」景瑞惊讶地说著,他没想到小小黑也知道有这麽一家店。
「是阿,过去五年来,他就常常来这里吃,最近却没看他过来呢!」
嘿嘿笑著,常琼酒说道:「是阿,最近没能来捧场,真是不好意思。」常琼酒手中提著筷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舔舔上嘴唇。
老板笑了,忙著把两碗面送到两个人的面前,说:「说也奇怪阿,你们本来就认识,在前一年却没看你们两个一起来吃过。阿酒总是在中午的时候来吃,而小哥儿都是在晚上的时候。」老板呵呵笑著,说完他就回去忙著他的事了。
「中午老板有在卖面?」
「晚上老板有卖面阿。」
同时说出来的话,让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
「我还以为老板只有摆晚上夜市的摊子,要是早知道他有卖中午的话,我就不用吃那麽难吃的便当了。」脸上有些扼腕地说著,景瑞边吃边说。
常琼酒在一旁点点头,也说:「是阿,早知道老板也有卖晚上的话,我一定要连晚上都吃。」特辣的面让常琼酒吃的满脸红红的。
「不过,说也真巧,我们明明就爱光顾这摊面线,可是偏偏一个在中午一个在夜晚,连个面都见不到。」面对自己熟识的人时,景瑞的话就自然的多了起来。
嘴巴里咬著面,常琼酒无暇说话,只能点点头,吃的狼吞虎咽。
「小小黑,没人跟你抢,吃慢一些吧。」微笑地说著,景瑞爱怜地看著他。
常琼酒忙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後随即低下头去吃自己的东西,虽然他没说话,但景瑞却看地出来他眼里的笑意。
慢条斯理地吃著面,景瑞绝对想不到会遇上这麽一个人。
「哟~~景瑞阿,怎麽这麽有兴致?」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穿他的耳膜,连带使他的筷子险些拿不稳。
来人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一张漂亮的脸有著刻薄,看起来就像是电视上那种会欺负媳妇地坏婆婆似的。
「阿姨。」不怎麽情愿的开了口。眼前这女人也就是景瑞母亲的妹妹,嫁到鬼家的阿姨,同时,她也是鬼禔的母亲。
「好久不见,夫人。」常琼酒也认出她来了,对她稍嫌冷淡地点头。
「哦,这不是常家那没用的孩子吗?好久不见了阿。」那女人讽刺地说著,满脸的笑容不可一世。
常琼酒当然听出了她的讽刺,但他没生气,只是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著他的面。
他不怎麽喜欢那个女人,因为她让景瑞的童年不快乐。
景瑞见状说道:「阿姨,我们在吃饭,有事情我们在连络。」此话摆明了送客,不想理她。
「唷,怎麽了?赶我走阿?真是不肖喔,好歹替你妈养了你十几年,你竟然赶我走......」故意大声地说道,她就是要让他们两个难堪。
此时,已经有人注目地看向他们了。
然而,景瑞也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吃他的面,而常琼酒早已在一旁吃完,休息著,完全不理在一旁刻意让他们难堪的妇人。
等著景瑞吃完,打包了给两个小家伙的食物,付了钱後,常琼酒站了起来说道:「夫人,我们该失陪了。」很少见过常琼酒这麽冷的反应,老板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望著,怎麽也想不通温和漂亮的常琼酒怎麽会对一个长辈这麽冷淡。
「阿姨,我们回去了。对了,鬼提回家後,叫他别太常来找我们,很烦。还有,告诉你一句话,人要认清自己的本分,强求不是自己的东西,只会招致失败。」意味深长地丢下这麽一段话,景瑞带著常琼酒离开了。
而始终站在那里的妇人,听到话後,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後乾脆踱步离去。
「哎,难得一个约会却遇上了那女人......」喃喃的将话咬在嘴里,景瑞说著。



回到家,景瑞提著两个小家伙的食物,端了两个大碗将面到进去。
「你们好慢,饿都快饿死了。」说话的人是常翊,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面线流口水。
「是阿,奶奶都比你们早回来。」有些像是在窃笑,常燠说道。
当然啦,他们的口袋里有著他们最重要的阴谋,等等就可以来玩了......
眨眨眼,常琼酒坐到了沙发边上发呆,脱口而说:「妈咪回来了阿。」一双眼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好似只要一不注意,他就会睡著。
「奶奶说累了,就上楼睡了。」
「然後鬼禔也回家去了,说稿子明天或後天再交。」
看著满满的两大碗面线,常燠与常翊贼兮兮地对看了一眼。
两个孩子提起筷子,快速的将面吃到只剩下三分之一,速度快得让景瑞惊讶不已。
「我们吃不完了。」异口同声地说著,两个孩子贼贼地放下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地将预先拿著的神秘粉墨全部加重份量的倒进了两碗面中,快速的搅著。
「吃不完也不能糟蹋食物!你们怎麽能够这样?」一旁的景瑞看到了之後,训斥了起来。
食物得之不易,怎麽能够随意糟蹋。
「不吃给我们吃,我还吃不太饱。」’常琼酒看著面食流口水,说真的,他的胃容量挺大的。
伸手拿著其中一个碗,递给了常琼酒,而景瑞也自己拿了其中一碗。
看著他们吃下去後,常燠两人笑得很贼地离开了。
留下将掺有不知名药物的面给吃光的两人。
觉得这面似乎有著一股奇怪苦味的两人根本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
今晚,真的月黑风高。



23
人嘛~~饱饭思淫欲咩~~
虽然,景瑞没这个打算,但是,月光照著他的脸.......
嗷呜~~~变成了狼啦!!
感觉著身体隐隐约约所传出了热气,景瑞又看看自己与常琼酒替小鬼吃的空空如也的两个大碗,他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两个该死的小鬼!!
常琼酒的脸红红的,他也知道身体上发生了什麽事情,他不是没有体会过情欲的生嫩小子,他当然也知道这样子代表了什麽。
当然他也不会放不开什麽,该发生什麽事就让他发生吧!
景瑞低咒了一声,以著光速一般的速度快速的收拾著桌上的东西。
常琼酒则是在旁边愣愣的看著景瑞收拾,t身体觉得又麻又痒,非常难受。
即使在怎麽傻,他常琼酒也知道他中了自己两个孩子的某种药物。
好哇,这两个小家伙真的太大胆了......他们绝对不可能拿到这药物的,而自己的妈咪绝对是帮凶!!
景瑞觉得身体发热的越来越快,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手上拿著两个大碗,景瑞站起身来准备走到厨房,却发现自己的裤子变的异常紧绷,低下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的裤子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小帐棚。
他尴尬地缓步走向厨房,背部微微驼著,而他竟然丝毫也没察觉。
常琼酒趴在被景瑞擦拭乾净後的桌子,让肌肤贴著有些凉凉的桌面,试图摄取冰凉让自己消消热。
只是,这行为没有消去热气,反而更添肌肤的敏感,常琼酒也开始跟著大口喘气。
「瑞瑞,你也被陷害了吧?」常琼酒驼红著脸,慢慢地靠近著景瑞,有意无意磨蹭著他。
倒抽了一口气,景瑞心理还想著:我要当柳下惠~~~!!
「瑞瑞,我、要、你。」似乎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常琼酒在景瑞耳边呵著气,整个人黏到了他的身上。



当然,景瑞是景瑞,不可能是柳下惠,也没有效法他的精神,即使有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因此,他一个反身将常琼酒压在墙边,经过药物的刺激,就算是平时冷冰冰的景瑞也热情的蹂躏著常琼酒红红的小嘴儿。
「唔......嗯、阿......」突然吻得这麽激烈,让常琼酒有些难以反应。
常琼酒伸出双手圈住景瑞的颈项,著迷的语景瑞的舌嬉戏。
滑溜溜地舌头,探入了常琼酒的口中,抵达檀口,轻轻滑过常琼酒每一颗洁白的贝齿,细细品尝著常琼酒口中的芬芳。
常琼酒主动缠住景瑞的舌,淘气的不让他回去,景瑞也乐的如此。
当景瑞的手自动地探入了常琼酒衣服下摆时,常琼酒离开了与景瑞纠缠的舌,伸手推了推景瑞的肩,并将景瑞的手拉了出来。
「小小黑......」
两个人的嘴角边牵起了一道银丝,透著月光,更显的色情许多。
常琼酒抬起一双意乱情迷的醉眼,迷蒙地盯著他看,轻轻摇头说道:「回房去。那两个小家伙肯定会偷看。」到底是他们的父亲,常琼酒当然知道那两个小家伙会弄出这麽奇怪的药之後,接下来想要做什麽。
景瑞也没多说些什麽,只是揽著他的腰,上楼去了......



进了房间,景瑞将门关上并上锁之後,就再一次抱住了常琼酒,靠著门板吻上了他。
常琼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修长的腿,磨蹭著景瑞的大腿内侧。两个人的欲望都明显的高张著,昂藏顶著对方的,泽泽的水声更显激情。
扯著景瑞的衣服,常琼酒越发越觉得热,整个人都已经出了汗水。
没有窗帘的窗户,让月光透了进来,照射著两人的身影。
看著景瑞背後迷幻的月光,常琼酒觉得真是美丽的无可比喻。
拉起景瑞,常琼酒往著景瑞的大床上一躺,因为两个人的体重,让被压住的常琼酒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床单。
大胆地往景瑞的膨胀处一探,惊讶於他高张的吓人的硕大。
漾著满是情欲的笑容,常琼酒有些用力地解著景瑞的裤头,并拉下他的拉鍊,一把抓住景瑞的硕大。
常琼酒忙著玩弄景瑞高张的欲望而景瑞当然也忙著解开常琼酒的上衣。
快速的将常琼酒身上的衣服退去,露出光洁的胸膛。
覆上薄唇,景瑞吸吮著,印上点点的红印。
胸前湿热的气息,让常琼酒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连著也忘了手上高昂的热度。
白皙的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想抓住什麽却又抓不住。
最後,紧紧地抓住了景瑞的肩,直到抓出了淡淡的指痕後,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景瑞的唇越来越往下,由胸膛一直到腹部,甚至隔著裤子让唇覆在那紧绷的顶端。
或许是甜腻的气氛与药物的助长,让他们两人都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哈啊!」惊喘了声,常琼酒讶异著那湿润热度。
景瑞独独只拉下他的拉鍊,将他的内裤拉下,露出那兴奋的欲望,并毫不犹豫地含住了他的。
温热的口腔,刺激著常琼酒的感官神经,让他兴奋的难以自我。
景瑞的手也没闲著,悄悄的碰触著常琼酒的身後。
放入了一根手指头,轻轻的触著那窄壁。
「阿......哈阿......嗯......唔、阿......」
难腻地喘息不断的由常琼酒口中传出,感受著那温热到炙人的包覆感。
那跨间不断淫靡蠕动的头颅,更刺激著常琼酒的视觉神经。
「啊!!」一声高亢的喘息,表示著宣泄的欲望。
细心的将常琼酒所残留的精液推出,白色的浓稠液体顺著铃口缓缓流下到臀间。



24
手指感受著狭窄的热道,景瑞微笑看著常琼酒布满情欲的脸蛋。
「哈......唔......痛耶.......」有些不愿地看著景瑞,常琼酒痛地皱眉。
整个人倾在他身上,景瑞嘴角上有一抹邪气笑容。「小小黑,乖~等一下就不痛了唷~」手指却更加嚣张地弯曲著,触摸著那突出的粒线体。
常琼酒震了一下,跨间的欲望又快速的立正站好。
「唔哇.......」难堪的一声吟哦,让常琼酒下意识地揪紧景瑞的头发。
然而,那药却不断的刺激著景瑞想缓慢进行地理智,又因为常琼酒的一声吟哦,景瑞的理智线断了。
「该死!」景瑞将手指抽出来,起了身坐到他旁边。
不晓得景瑞要做什麽的常琼酒半撑起身子,却又被压了回去。「瑞瑞,怎麽了?」痴迷的声音再一次穿透景瑞想清醒些的脑子。
「抱歉了......」淡淡扬起一抹邪笑,没等他反应过来,瞬间就穿透了他。
「呜哇......」常琼酒痛地并出了泪水,修长的手指在景瑞的背部划下一道道的红痕。
竭力压抑著那如海潮般急涌而上的情欲,斗大的汗水由景瑞的额际滑下脸颊。
常琼酒伸手擦掉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有些不高兴地咬上了景瑞的肩膀。
恼羞地瞪了一眼紧紧皱著眉的景瑞,常琼酒努力放松自己的後庭,容纳著景瑞的硕大。
叹了一口气,常琼酒觉得这不像在做爱,反而像在打仗。抱著必死的决心,常琼酒乾脆自己先动一下,这边扭一下,那边扭一下,先让自己习惯承受他的巨大。
「嘶~~」倒抽了一口气,景瑞额上的汗水爆出,但是说过了他不是柳下惠,当然没必要继续忍下去啦!
一举贯穿下去,景瑞在常琼酒惊喊出声的那一刻,将他狠狠地吻了下去。
「阿......好紧.....」进入深处的炙热包覆感,让景瑞微微呻吟。
当他开始抽送与进击时,常琼酒甜腻的声音也随著他的动作而有规律地喊著。
「阿......阿嗯......哈哈、嗯......」
双脚环上景瑞的腰,任著他的狂肆抽动。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地板映著他们俩人晃动的身影。
淫靡的气息飘散在紧闭的房间里,夏日的闷热将他们的情欲蒸发。
放荡地喊叫声与男人地低吟回荡在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媚药的刺激,如狂浪般席卷著两个人的情欲,克制不住也无意克制,他们情愿就这样陷入那美丽的漩涡。
一记强力地抽送,让常琼酒爬上一阵痉挛,而後庭的抽送却依然不断。
而那冲击著他地力道又一次地让他欲望抬起了头,整个人又陷入了迷迷蒙蒙的情欲之中。
在他体内的景瑞像只发了狂的野兽,不断地抽送,不断地进击,啮咬著常琼酒细嫩的颈项,景瑞的欲望依然直挺地横行在常琼酒的体内。
「哼阿......嗯嗯......啊......」宛如小猫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未曾停过。
或许媚药只是一个辅助的东西,真正作用的是景瑞压抑在心中的情欲。
到达了情欲的顶端,景瑞宣泄出他的浓浊液体,大口大口地压在常琼酒身上喘气。
而常琼酒也在这一刻地高潮中陷入了黑暗。
「呼呼.....哈.....呼呼......」
景瑞起了身,怜爱地将昏迷了的常琼酒打横抱起,步入洁白的浴室准备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的爱人。
放了一浴盆的温水,景瑞轻轻地将常琼酒放入浴缸里。
常琼酒并非真的不醒人事,他感觉到肌肤上有人的碰触後,他眨了眨如千斤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是谁。
「......瑞瑞?」声细如蚊,常琼酒倚靠在景瑞的怀里,慵懒的享受景瑞的温柔。
「嗯?」淡淡地哼了一声,景瑞专注在常琼酒身上的清理。
突然,常琼酒的小手跑来扰乱,柔嫩的触感爬到了景瑞尚未退却热度的敏感。
景瑞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而,那圈弄、抚摸的感觉是怎麽回事?
叹了一口气,景瑞抓住作乱的小手。「小小黑,你不累吗?」口气中有著无奈与兴奋。
笑嘻嘻地摇摇头,常琼酒说:「我才没那麽不济咧。」话落,整个人更加的贴近景瑞。
「......真的要?」宠腻的一笑,景瑞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东摸摸西摸摸。「你会很累耶。」
嘟起嘴吧,常琼酒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试试看就知道,再说,累的人应该是你吧?」
「那就试试看罗!」
「谁怕谁?」更加挑衅地往他胸前轻轻一舔。
将常琼酒放到自己的腰上,景瑞决定不动手让他自己来。
让自己轻松一下嘛~~
常琼酒见他没有在继续动作,了解了他要做什麽。「你......」不过,他也没说些什麽,只是红了红脸,咬了咬下唇,缓缓地坐上了景瑞已经被唤起的硕大。
「嗯......阿.......」不可能马上习惯那硕大的小穴被撑的很痛,常琼酒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而看著自己的硕大才挤进那麽一小截,景瑞忍不住地将自己往上一挺。
「阿......」双手放在景瑞的胸前,常琼酒缓缓的上下移动著。
深入而浅出,缓缓地挑引起景瑞更深的欲望。
常琼酒趴在他身上,殷红的舌尖舔上了景瑞的耳。
「嘶......」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景瑞全身上下的颤栗被唤了起来,理智又渐渐地消逝而去。
反被动为主动,景瑞将常琼酒拉起来压在冰凉的白色墙上,要他面对著墙壁。
看著那夹著自己昂藏的秘穴,景瑞的理智又一次地丧失了。
他快速的抽动著,由一开始地深入浅出,变成现在的深入後又几乎离去时又深深进入。
承受著这麽惊人的情欲狂潮,常琼酒贴在墙上,难以自拔的高声淫喊。
浴室里除了男人的喘息与呻吟之外,就只剩下水声与肉体地擦撞声。



25
站在卧室门口,某个不良的女人仔细地倾听著卧室里面的声音。
「呵呵呵呵......」小小声的奸笑,常盼依抖著肩膀,一脸坏心地笑著。
她拿给常谕两兄弟的药效是非常非常的强呢!据她推测,常燠可能会将全部的药放入,这下,那两个小子还不累死?
浑身酒气,常盼依就算回到家之後还是一直猛灌酒,因此,她现在的酒味真的很浓。
喝到有些醉了,常盼依踏著有些摇晃的脚步走回自己房里。
「唉,这隔音设备还真是好阿~~」这样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手上拿著空了的酒杯,常盼依倒头一睡。
翌日,常琼酒瘫在景瑞的床上,睁著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著景瑞换衣服。
「小小黑,起不来就好好休息吧!」景瑞换好西装坐在床上,大手轻轻地抚摸著常琼酒地耳廓。
像小猫一般舒服地眯起眼睛,常琼酒说道:「好,可是我的稿子还差一点就可以写完了。」懒懒的声音。
他现在实在是累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情况,更别说起身打字了。
「哦,这可以叫常燠或常翊帮你打字,你说给他们听。」宠腻地摸摸他的头,景瑞温温笑著。
说到常燠两兄弟,常琼酒努力地抬起头说道:「等等看见他们帮我教训他们一下,好的不学,净跟他们奶奶学些奇怪的东西。」常琼酒叹了一口气,使劲力气地靠到景瑞边。
景瑞乾脆直接把他抱怀里,磨蹭著他细致的皮肤。
「好,没问题。」在常琼酒的脸颊上香了一口,景瑞露出满足的微笑。「想睡就多睡一点。」说完,景瑞让常琼酒躺好,就提著公事包出门去了。
常琼酒还是觉得累,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常燠和常翊的声音,以及肩上的推力。
『爹地,醒来啦!』嗯?常燠为什麽摇他的肩?
半睡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以前母亲叫他起床时的可怕笑声。
『喔呵呵呵呵呵呵~~~~醒来啦,呆儿子!』
痛......不要打我的脸......
『喔呵呵呵呵呵呵~~~~』
不、不要、不要再笑了~~!!
不要再笑了!!
陡然睁开酸涩的大眼,常琼酒看到了眼前常燠两人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爹地,你怎麽了?」常翊奇怪地问著他。
「......」常琼酒摇摇头,将脑子内的幻听甩掉。「你刚刚是不是有叫我?」
「对阿,鬼禔叔叔来了。」常燠回答。
眨眨眼,常琼酒单单应了声。「对了......你刚刚是不是有打我的脸?」他问著。
常燠两人似乎愣了一下,对看一眼,同时答道:「没有阿。」那声音倒是有些心虚。
「喔......那你有没有要妈咪来叫我?」他又问一次,想要确认脑中的声音应该是幻觉。
「没有。」这次回答的极快。
常琼酒把盖著自己的棉被裹在他身上,把自己弄成了手卷寿司。
慵懒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常琼酒想要直接闭上眼睛睡去。
「爹地,鬼禔叔叔要你交稿。」常翊扬起眉,淡淡地说著。
常琼酒像只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最後,他才说道:「小燠,帮我打字。」
「好阿,不过要说清楚喔,我怕我会打错字。」常燠拿著笔记型电脑,准备要打字。
常翊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常琼酒口中流泄出来的故事剧情。
此时,鬼禔不知什麽时候就站在了门口边,也著迷地听著常琼酒声音清晰的故事。
常燠小小的手敲在键盘上,眼睛注视著电脑,而耳朵仔细地聆听著常琼酒精采绝轮的故事。
花了两个小时,常琼酒终於将剩下的一小段结局写下,他狠狠地呼了一口气。
「阿~~真是舒爽阿~~」提起精神快乐地吸了一口气,常琼酒最开心的时刻除了在警瑞身边之外,就是完稿的时候。
「爹地,景叔叔说你最好赶快把衣服穿上,省的一些不知名人士偷窥。」此不知名人士不外乎就是鬼禔或是常盼依。
常琼酒点点头,表示明白,眼睛一直盯在他们身上。
「爹地,怎麽还不快换衣服?」常燠笑著问道,不过,那笑容倒是另有一番意思就是了。
常琼酒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又有些害怕地看著一旁杵著当木头的鬼禔。
「那你们为什麽不出去,这样我怎麽换衣服?」身上一丝不挂,被子都将他的身体都包出了曲线。
「喔,原来你有发现阿?」常燠笑嘻嘻地说著。
「废话,我又不是笨蛋......」喃喃咕哝著,常琼酒不高兴地喊著:「出去啦!」两道眉毛都要竖成平行线了。
「好啦、好啦!」姗姗地笑著,常燠抓著常翊与笑地不怀好意地鬼禔出去了。
常琼酒皱著眉看著鬼禔一脸贼样,心中对他好感完全没增长,成长的只有很讨厌的情绪。
真是的,要不是鬼禔是他的责任编辑,他和瑞瑞一定会把他给轰出去,一步都不得靠近景瑞家。
怪了,当初遇见鬼禔时,他人也蛮好的,为什麽到了现在让他越来越讨厌呢?
记得那时候,鬼禔是大他和瑞瑞三届的学长,人以温和如水闻名於学校,在那时可是全校女同学的爱慕对象呢!



那时候阿......



26
八年前,他和景瑞还是国三生......



「小小黑~~」来人由身後抱住了常琼酒。
常琼酒眨眨眼,忽然笑道:「瑞瑞,你跑哪儿去了?」常琼酒扭头回去看著一脸淡笑的景瑞。
「我?我刚刚被老师叫去劳役了。」吐吐舌头,景瑞一脸厌烦。
「班长似乎真的不好当厚~~」常琼酒这麽说著,拉著景瑞环抱在他腰上的手在走廊上走著。
景瑞乖乖地跟著他走,说道:「欸,你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好朋友兼情人的我是多麽的辛苦喔!」景瑞嘟著嘴巴,那模样和他平时早熟冷淡的孤僻样子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看著他孩子气的表情,常琼酒笑说:「哎呀,别那麽计较嘛~你叫住我有什麽事情吗?」走到了两个人所在的教室,常琼酒倚著墙角边,魅笑。
景瑞整个人黏在他身上,早已精壮的手臂将常琼酒困在他的钳制中。「没什麽事便不能找你吗?」景瑞在他耳边细语著,口吻中含了一丝蛊惑的气息。
两个人公然在学校教室前亲腻的拥抱著,大家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他们是学校公认的一对最幸福的白马王子嘛~~
常琼酒扬了扬眉,道:「当然可以阿,不过,我认为你应该有事情找我吧!」他露出一抹媲美清香百合的悠悠微笑。



景瑞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一脸暧昧,说道:「真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笨,有的时候你聪明的很,有的时候却又呆的可以。」景瑞虽和他同年,但身高、气势、想法甚至是那话儿都比他成熟许多......
他顿了顿,笑著说:「我刚刚遇到一个熟识的学长,他说要介绍另一个学长让我认识。」他的笑让四周经过的女孩子都忍不住望上那一眼。
阿~~实在是那个养眼阿~~这是所有经过女孩所想的一致想法。
「嗯,然後呢?」他有在听。
「小小黑,什麽然後阿~~身为我妻子的你,就该陪同丈夫我一到去欣赏欣赏学长不断称赞的人咩~~」这些不三不四的话从景瑞口中飞出来,还真是他奶奶的奇怪阿......
一个瞪眼,常琼酒挂不住面子地说道:「什麽妻子咧!我又不是女的,你越来越喜欢讲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言下之意,小小黑是说乱七八糟的话就是情话罗?
「欸~真是的,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话语,再说,就算你不是女的,你还是属於我这个丈夫的~~」瞧瞧,他说这什麽话,拐弯沫角就是说他无论如何就是打上景瑞字样的专属情人兼朋友罗。
「你真不觉得丢脸......」他看到班上的同学听到他们说的话都是一阵窃笑,真、真是丢脸!!
景瑞扬起一张带著冷淡却又只为一个人温柔的笑容,说道:「唉唷,总之一句话,你要不要陪我去,不过,你的意见仅供参考,到最後我一定会拉你一起去见那位人人称赞的学长。」景瑞的脾气中隐藏著些许不为人知的霸道。
讷讷地想开口说不要,到口的话却是:「好啦!!」唉~想来他是中毒太深,一些不是说很重要的要求都只能点头了~~
此时,有个人走过他们身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道:「唷~这不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同性恋情人吗?来热吻一下吧!!」那人不知死活的话严重地刺进了景瑞和常琼酒的脑子里。
景瑞一双冰冷的利眼扫了过去,那人一见到他的眼神便是一阵哆嗦,目瞪口呆的又看著他回头过去和常琼酒谈笑。
想必,那人是个转学生~因为没人不知道,绝对绝对不可以触怒景瑞或是常琼酒,这是他们学校人人皆知的道理,连老师都要小心翼翼的和他们两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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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间小小的餐厅里,聚集了几个国中或高中生样子的年轻人,似乎在等著某个人的来到。
常琼酒坐在景瑞旁边,和他说说笑笑。
「学长,人还没来吗?」景瑞问著同桌主持著的男高中生。
那学长笑道:「欸,你不会是生气了吧?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差了些,总是迟到,以前在我们班上,他可是个迟到大王呢!」那学长也是一表人才,优秀的气质洋溢著。
景瑞淡淡地说道:「我不会生气,只是,他的分数已经降低了几分。」他说话的口气总是冷冰冰的,而大家也习惯的他那带些孤僻的冷漠。
说巧不巧,有个人走进来,站到景瑞与常琼酒背後,对著那个学长说道:「雅各,你说的那个学弟呢?」那人的口气温和,却令景瑞皱起了眉。
虽然不常听见,但还是有熟悉印象的声音。
「鬼禔......」雅各学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了断。
景瑞回头道:「就是我。」他真的觉得这个聚会无聊透顶了。
那人惊讶地看著他,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喔,这不是我那亲爱的表弟吗?听说你还混的不错嘛~」鬼禔的话语中含著不屑与厌恶。
常琼酒一听到那人说话中带著恶意,他马上转头回去瞪人。
一干学长们没看过这样一面的鬼禔,疑惑地看著他。
鬼禔觉得有道视线正瞪著自己,他一看,讶异极了。
瞪他的人手被景瑞牵著,他有著一张精致的美丽脸蛋,这让鬼禔有些忌妒起他非常讨厌的景瑞。
「不好意思,各位学长,我先走了。」景瑞起身,牵著常琼酒就离开了餐厅。
每个人都晓得景瑞的个性,也就不去理会了。
他们到今天才晓得原来鬼禔和景瑞士亲戚关系,而且还是彼此厌恶对方的亲戚。
接著,他们开始对著鬼禔问东问西。
鬼禔一面笑著回答一面想著刚刚景瑞带走的娇俏丽人。
他忍不住问:「雅各,刚刚跟在景瑞那小子身边的人是谁阿?」他似乎是和景瑞关系不寻常,不过,没关系。
雅各眨眨眼,道:「嗯?你说的是常琼酒吧!他是景瑞的情人呢,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还亏他们好歹是表兄弟。
鬼禔沉默不语,温文尔雅的笑容里包藏著一丝深意。
这是......一切的开端......



27
踏出餐厅,景瑞疾步拉著常琼酒走著。
「啧!」牵著常琼酒的景瑞目前心情不好中。
常琼酒抬起头来看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
景瑞皱著眉头,说道:「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那家伙!」八成是厄运降临。
「他是你表哥?」常琼酒问道,他对鬼禔的第一印象因为景瑞的原因而非常不好。
景瑞抿嘴点头,他实在非常讨厌鬼禔。
其实,看见鬼禔他通常只是骂在心里,不过,他如今对他却更加厌恶。
因为,他看见当鬼禔发现常琼酒时,眼睛里有著一丝淡淡的、不易捕抓的好奇。
想到这里,景瑞的眉头皱的更深。
即使鬼禔是他痛恶深绝的人,他还是非常了解鬼禔这个人。
虚伪、假情、恶质。
他总是用著一张斯文清新的外表包裹著自己恶劣的内心,越是不能碰的,他就是要碰。
从他到鬼家的那一刻,鬼禔便不断的找他麻烦,不断的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两个人可说是对手兼敌人。
鬼禔是何等聪明,他知道。而他也知道,依鬼禔的目光与头脑,绝对不会笨到看不出来他和小小黑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身为鬼禔的对手兼敌人来说,他可以预料鬼禔对常琼酒好奇之後接下来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想办法抢走他的小小黑!



「他就是那个从小就欺负你的人吧?」常琼酒这麽说道,眼睛里已有一份肯定。
景瑞扬起一抹冷笑,道:「没错,也是我的对手。」鬼禔,标准的双面人,当他欺负完自己後,又将过错嫁祸给他。
看,多麽完美却又恶劣的人阿!
景瑞承认,在表面上的他,的的确确是个极为完美的人物,不论是课业、人脉、家庭背景都可说是人中之龙。
不过,他的内在却是让他极为唾弃。
在鬼家生活,让景瑞非常难受,幸好,有时他都会跑到常琼酒家里去睡。
他虽然有他外公留给他的一笔钱,却因为未到法定年龄而不能使用。不然,他早就一个人般出去住了。
「对手?他?」常琼酒一脸不认同,他对鬼禔的第一印象已经是完全比不上景瑞的那一型了。
笑著摇头,景瑞揉揉他的发梢。「小小黑,他的能力不比我差呢!不过,他可能会有一些针对你的举动,要小心一点。」不过,上下学都由家中的司机接送的常琼酒应该是没什麽危险的。
「哎呀,我知道了~~」撒娇似的黏到了景瑞身上,常琼酒一点都不在乎路人异样的眼光,而景瑞也是。
「你喔!」无奈地看著怀中影响自己走路的俏丽美男,景瑞亲腻地揽著常琼酒比一般男性纤细许多的腰。
夜晚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我还没吃晚餐。」常琼酒一张小脸皱成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时候景瑞才想起来在刚刚的餐厅里,两人几乎没吃到什麽东西。
「嗯,你想吃什麽?」景瑞露出一张温柔的面目,浅笑著问。
常琼酒停下脚步,歪著脑袋想著。
景瑞看著他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比任何人都可爱。
常琼酒对上景瑞的眼睛,两人皆沉默了三秒,然後露出一张大大的笑容。
「去吃蚵仔面线!」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漫天星星微微闪烁,像是被他们的笑声震动著。
待大笑停止後,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一起手牵手走向他们常去的面摊。
他们不喜欢大鱼大肉,即使他们有这个能力,但他们却比较喜欢吃那种平凡到温暖整颗心的面线。



换好衣服,常琼酒将思绪拉回了如今的现实。
他其实早就知道当年的那见卑劣的阴谋,因此,他才会不择手段的让自己和他的前妻结婚。
他的前妻,君婉。
一个糜烂、颓废、无用的草包千金,喜欢玩弄人心,以为自己是掌握著他人的主宰,却不知自己却是个棋子。
而君婉,便是他常琼酒的棋子。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他常琼酒是有些呆笨、迟钝的人,只有他身边的景瑞才是个可怕的人。然而,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虚伪的一份子,与鬼禔依样虚伪的人。
他倒也不是像鬼禔那种时时刻刻都是虚伪的人,在平常,他总是一副迟钝、有些笨的人,但是,当重要时刻来临时,他才会展现他聪明的一面。
当年他知道鬼禔的阴谋时,他已经推算出鬼禔的每一步路了,在最後的时刻,他做出了让鬼禔意想不到的事。
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也是有邪恶的时候,他一面在心中冷冷嘲讽著鬼禔,也一面演戏。
平常的时候,他佯装著自己总是害怕著鬼禔。
自己这一面的聪颖,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便是他从小时候就爱上的人,景瑞。
这件事连常盼依都不知道,好在她不知道,否则自己就要接管她的公司了。
常盼依只知道自己儿子有著决不轻易认输的坚毅个性,却不知晓他儿子的脑袋有多聪明。
呵呵,如果不能发现鬼禔的阴谋并推算出他每一步路的话,他怎麽能当个称职的推理小说家呢?
常琼酒踏著有些不稳的脚步,走出了景瑞的房间,准备去见一直被他设计的鬼禔。



好一个鬼禔阿,你当初的计画被我的出奇不意给破坏了吧?
你也想不到,你如今要和君婉合作的计画也被我算出来了吧?
早在六年前,我早已将你的每一步路都算了出来,也都堵的死死了。
如今,你只能跳下我为你而设的陷阱了。
我是一个容易记恨的人,当初你对我和景瑞所做的事,我会一一还给你。
常琼酒带著微笑,走下楼。



「爹地,鬼禔叔叔等了好一会儿了。」常燠跑过来抱住常琼酒的大腿。
为什麽会主动抱住常琼酒的大腿呢?因为他看到了他爹地刚写出来的东西,心情很好。
嘟起嘴巴,常琼酒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客厅。
此时的他,已经回到了平常时的可爱常琼酒了。
「哟,阿酒,要和我去公司一下吗?」鬼禔笑著说,他所说的公司是指出版社。
「不要。」常琼酒尽量维持与鬼禔距离三步之远。
鬼禔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好吧!」他摆摆手,起了身,准备离开。
他眼中的狡诈没让常琼酒错过,常琼酒扬起一抹带著不易发觉的深意微笑。
他等著,等著新的阴谋自动浮现的时候。
那时,才真正精采。



25
餐厅里。
「喀当!」玻璃杯落在了桌面,洒了放满资料的桌面。
景瑞忙著将快被水弄得湿透的资料抢救起来,捧在怀中。
女子一脸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景先生,我手滑了一下。」女子涂著丹寇的纤细手指抽出卫生纸,将弄得湿湿的桌子擦乾净。
「没关系,君小姐。」面无表情地说道,景瑞一边看著资料是否完好,一边在整理著乱掉了地资料。
而其中一张资料上写著:君婉,性别女,曾生过一对双胞胎,离过一次婚。
眼前穿著惹火,神色妖魅的女子便是景瑞这次的客户,一个叫做君婉的女人。
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唇线,君婉眼光火辣地直盯著景瑞。
景瑞视而不见,专心地将资料重新编排後好好地放在擦乾了的桌子上。
「君小姐,请你仔细听清楚以下事项,这相当重要。」口吻毫无情绪波动,景瑞从容地端出律师的架子。
君婉惹火勾人的身材向著景瑞靠去,一双媚眼充满了明显的挑逗意味。
景瑞依然没理她,尽管餐厅里流口水到泛滥成灾、怨毒的目光狠狠地杀向他的人变多了,他还是不为所动的将手上的东西念完。



有意无意地,君婉的手总是时不时的接近著景瑞的手或是在底下的大腿。
「我说,景先生,你念完了吗?」君婉娇笑著问,胸前的雄伟也是在若隐若现的衣服下勾勒出美丽的线型。
放下手上的一叠文书,景瑞摘下度数不深的眼镜,一双利眸显现在君婉面前。
「君小姐,请自重。」淡淡地说出这六个字,景瑞眼中的锐利摄震了君婉。
他觉得很不耐烦。
君婉指定要他处理她的案件,他就接下了这个麻烦的案件。
说麻烦,也不是说非常麻烦,说轻松,当然也不轻松。



君婉小姐离婚後原有一个未婚夫,是某某财团的阔少爷,而君婉小姐家本身就是一个形象不错的中型企业公司,如今和那阔少爷结为夫妻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问题就出来了,这个时候有个女人抱著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跳出来要告君婉,告她破坏人家家庭,一个罪无可赦的第三者。
然而,君婉小姐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已经有妻子了,更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个坏人家的坏人,茫然不知的她觉得非常的无辜,决定不认输地迎战上去,只是,其中又牵扯著利益与金钱,这让情又更加复杂。
原本只要解除婚约就可以了,但阔少爷家的人竟然也觉得是君婉的错,因此,公报私仇地将两家公司的交易通通解除,甚至想赶尽杀绝的将君婉家的所有营利事业通通斩断生路。
因此,君婉决定反告回去,这个重大的任务就委托给了景大律师。
「唉唷~计较那麽多做什麽?」回过神来,君婉暗暗咬牙,有些僵硬地摆出笑脸,勉强自己不要让景瑞的眼神吓到。
景瑞头都不抬起来看她一眼,独自一个人仔细地挥著原子笔,东填填,西写写。
然而,君婉也去打扰他,漂亮的眼睛里有著淡淡的深不可测。
美丽的笑容始终挂在她脸上,让人不易忽视。
「君小姐,我想跟你谈一会儿下面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景瑞再度戴上那度数很轻的眼镜,口气极冷地说道。
「好的。」笑吟吟的坐著,君婉心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答应某个人做一件事,事成後,眼前如同冰山般的男人,将会是她的,只会是她的,绝对不将再是常琼酒一个人的。
景瑞瞥了她一眼,勾起一抹不易发现的冷笑。
各怀心思,两个人就这麽谈了一个下午。
※※※※z※※y※※b※※g※※※※
「我亲爱的儿阿~~!!」颤抖的声音。
被抱住的人是常琼酒,他一脸无奈的看著胸前年纪大上他二十好几的亲生父亲。
「不、不好意思,墨柳先生......呃,父亲,你......什麽时候跑回来的?」常琼酒根本就不相信眼前哭得淅哩哗啦的男人是那个平时很优雅、很有气质的大企业家,他觉得墨柳这个样子......真的是很让人讶异。
「哼哼,我根本就是被你妈妈锁起来了,我好可怜阿,我亲爱的儿阿,你娘他真的是好很哪~~!!」墨柳紧紧抱住常琼酒比他纤细的腰身。
受不了地偷偷翻了个白眼,常琼酒无言了。
他还得面对另一道杀人的目光,那是维伊那的。
他现在最讨厌的一件事便是墨柳要来就来,没事做什麽顺便将他带来?
「唉~~」常琼酒累极了地揉揉肩,拜托,他被瑞瑞吃掉很累耶,也不想想现在他最好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的懒人,怎麽还要他出来做『苦工』?
早上刚送走了一个烦人的苍蝇鬼禔,现在居然又来了两个折磨人的怪胎。
一个是宣泄出二十三年来的父子情,一个是来找情敌挑战,真是......吵死人了!
「妈咪......」痛苦地哀求著一旁端坐细细品茗常盼依,一双水亮水亮的点楚楚可怜地看著常盼依与其孙子们。
「啧啧,这茶还真是好阿~~」常盼依赞叹著,对於常琼酒可怜的目光视而不见,迳自品味著茶香。
常燠和常翊两个人有模有样的学著他们奶奶端茶的方式,品茗的方式,最後,露出一张一样的表情来。
有个人插话进来,「常琼酒,我记得我们还有得一决雌雄,是吧?」维伊那浅笑著,漂亮到几乎吹弹可破的美丽肌肤让人赏心悦目,他轻轻拨弄著自己的金色长发,一双铁灰色的眼却是冰冷至极。
苦笑一个,却是充满了那无意间的可爱韵味。「我知道。」可他还得想个办法将身上的庞然大物搬走阿......
真不知道为什麽除了偶尔的笨笨之外,他们父子两怎麽差那麽多?
墨柳算是人们心中的白马王子了,英俊潇洒又优雅又高大,而他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他常琼酒,长的可以说是以美丽来形容,而且一点都不优雅,总是散发著呆呆的可爱气质,再加上,他的身高勉勉强强给他勾到一百七十公分......
「那......我们的决战什麽时候开始?」维伊那问。
「可是......你总得让我将墨......呃,父亲弄下来啊......」常琼酒依然苦笑,漂亮的大眼露出小动物的无辜。
阴阴的一笑,维伊那靠近常琼身边说道:「这我可不管,总之,等一下你马上给我到下面的地址来。」用著没包石膏的手将一张纸撕给手忙脚乱的常琼酒。
「碰!!」
坚硬的门被狠狠地推开并发出声音。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冲了进来,一双漂亮的眼如今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瞪著在为每个人。
眼睛停在某个人身上。
「维伊那·恩格!!」女人吼出一声。



29
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令在场的人觉得耳膜好痛。
捂著耳朵,维伊那撇头看向来人。
「雷、雷、雷娜!」难得的结巴。
雷娜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憋在嘴里,藉此隐忍心中的怒火。
过了几秒,雷娜才吐出一句话:「恩格先生,你、已、经、很、多、天、没、工、作、了!!」说出来的话依然充满了火气。
常琼酒闭上嘴巴,眨眨眼,看著维伊那气势明显变的很低。
「我说过了,你身为公司的负责人......」接下来一个小时内,维伊那只能坐在雷娜面前不断地听著又臭又长的训话,莫名其妙的,常盼依唇边挂著微笑地看著,而其他人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跟著听。
「呵呵......」维伊那开始掩饰的乾笑起来。「这个......那个......」
「总而言之,恩格先生,就算你不想工作也请你回去好好静养,不要出来抛头露面的!」雷娜皱著眉,高傲的强大气势压的维伊那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个......我插一下话,抛头露面不太适合用在男士身上......」常琼酒跳出来说话,他也算是个文字艺术者,有点看不过去别人用错词,不过,他话并没有说完就被雷娜一记杀人般的眼神给逼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没能就你於苦海之中阿,恩格先生,既然这样,我们的决斗就只能暂停了~我不是笨蛋,我当然知道如果我输了会有什麽结果,我赌不起那麽大的後果,再说,瑞瑞也不会要我去做那种不理智的事~』常琼酒晃著脑袋这样想。
话说起来,这个雷娜小姐真是高阿,可能是因为外国人的关系吧。
常琼酒忽然撇过头,有些哀伤地想著,怎麽好像是我最矮......呜......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两个孩子比他矮!
(某凝:那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比你高的.......)



「现在,恩格先生,麻烦你跟我回去一趟!!」雷娜站了起来,并一手拉住维伊那。「恩格先生,恩格家族的人说了,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可以粗暴、没礼貌一点,总之,恩格先生,别怨我阿,我是有权利对你不礼貌的。」雷娜笑了笑,倾国倾城的美丽却让维伊那感到无限的悲哀。
「这话你已经讲过三次了......」维伊那对眼前的人非常没办法,他现在非常的哀。
雷娜美眸一瞪,维伊那顿时安静了下来。
呜呜......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找她来当秘书了啦......长的一副乖乖牌的样子,没想到这麽凶狠......
此时,在旁边一直微笑观看的常盼依踏出了脚步,站在两个人中间。「打扰,你是雷娜·萨因斯坦小姐吧?」常盼依笑的很贼的看著雷娜一脸晴天霹雳的样子。
雷娜愣了半晌,冲出去抓住常盼依的手腕,拉她到角落去说话。
「喂,小姐!你拉我老婆去做什麽?!」墨柳大叫。
「闭嘴。」雷娜一个瞪眼,示意墨柳闭嘴。
墨柳乖乖闭嘴,原因当然不是雷娜的一记瞪眼,而是常盼依也在同时笑的高深莫测,让墨柳不寒而栗。
「呃......我什麽都不知道......」墨柳这麽说道,引来了他的孙子们的怜悯眼光。
只见雷娜不知和常盼伊讨论些什麽,让雷娜不知所措,而常盼依还是依样继续她的微笑,有够邪恶的微笑。
最後,雷娜似乎深感无力的垂下肩,嘴巴里喃喃地说些什麽,常盼依浅浅地说了一句话,结果让雷娜震惊的扬起眉。
「他们在说什麽阿?」小小的常燠仔细地盯著在那边的两个人,好奇她们在说些什麽。
「天知道。」常翊双手靠在脑後,翻了个白眼说道。
有个人踏进了家里。
「......我们家什麽时候变的这麽热闹?」皱著眉,景瑞不爽地说道。
刚下班,景瑞提著沉重的公事包,拖著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却没想到一堆莫名其妙的人竟然都聚集在他们家,好哇,实在是罪无可赦,居然敢打扰他回家要和小小黑谈情说爱的时刻!
突然,整个客厅笼罩了一股沉重的气氛。
「景瑞......」维伊那看到人就黏了上去。
「你闪开!」一手推开烦人的维伊那,景瑞走到他可爱的小小黑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不过,原本坐在常琼酒旁边的两个孩子就被挤了开。
「哦,真是过分.....」嘟著嘴巴,常燠抓著常翊的手,坐到了旁边。
「是阿......」常翊附和著。
景瑞眼神飘了飘,环顾整个客厅,最後,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们,除了住在这里的,马上、立刻、即刻给我滚出去!!」声音之大可震的天空也跟著晃动。
静默了半晌,却依然没人要离开。
「景瑞,你怎麽可以叫我滚出去哪~」
「不好意思,我必须带恩格先生离开,但是他不离开我也没办法。」
「瑞瑞,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待你的乾妈呢?」
「是阿,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待我的老婆呢?」
「靠,谁跟你结过婚哪?!」
「当然是你呀~」
「燠,你要吃宵夜吗?」
「好阿。」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比菜市场还要吵。
揉著发疼的头,景瑞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端。
试想,当你很累的时候,旁人连休息都不给你休息一下,还不断的疲劳轰炸你,你会不会生气?
大部分的人都会生气吧?
而景瑞也不是一个非常有耐性的人,只是能让他抓狂的事不多而已。
不过,如今眼前的家伙们已经让他的理智到达了即将崩溃的地步。
欺人太甚!
不常生气还以为他不会生气吗?他也是生活在常盼依整人教育下的实验品,当然也有他整人的一套。
很好,要他发飙是吧?他就飙给你看。
怒极反笑。
景瑞扬起一抹极度罕见的恶质微笑,拿起电话,拨给了某个人,开始基哩咕罗的讲话。
常琼酒看了景瑞一眼,微笑,他当然知道景瑞要做什麽,要整人嘛~当他生气发飙时,他不会大吼,而是开始计画整人。
他靠到景瑞的怀里,让景瑞抱住他,轻声说道:「我等著看你的好戏喔,瑞瑞。」
景瑞则是边讲著电话,微笑著看著怀里的可爱人儿。
平常是他们被整,总有一天要换其他人被整嘛~
客厅里,一群人还是七嘴八舌的说话著。
常盼依忙著和墨柳斗嘴,而维伊那则是和雷娜理论著,说他不要回饭店或分公司做事,常氏双胞胎也在一旁不知道在忙什麽。
只有景瑞和常琼酒坐在沙发上,邪笑著。
偶尔当一下坏人似乎也不错,嘿嘿。
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阿~~
※※※※z※※y※※b※※g※※※※
暂且,我们先不管景瑞的诡计,来说说景瑞家隔壁的人好了。
大家也都知道嘛,那隔壁人家便是君家,常琼酒前妻的家,他不久前也曾住过那儿。
此时,阳台上一个身材奥妙、声音甜美、脸孔漂亮的火辣美女倚著窗墙,唇角勾著一丝微笑的窥望著景瑞家。
虽带著一丝微笑,但女人的眼神却是十分的毒辣,像要将人穿心刺骨般的恶毒、冷冽眼神。
简单来说就是彷佛有人欠了她几千万似的,而那个人就住在景瑞家。
「景瑞,你将是我的囊中之物。」笑容甜美,却让人冒出一丝寒意。她势在必得地说。「你说呢?我会成功吧?」
问著,应该没有人回应,却从昏暗的房间幽幽地道了一句话。「那是当然的。」声音清脆、温和,让人有如沐春风的享受。
「我还以为你会讥讽我呢。」女人浅笑,卷俏的睫毛後,是一抹疯狂。



静默了半晌,那人也笑了。「还在为我当年的恶语在意?」
「是阿,不然你以为女人皆是心胸宽大、气度可容下天的吗?」女人嗤了一声,极为不屑。
「我的好小姐、好君婉,我道歉了不是吗?」那人也倚著墙,乾净笑容里却从月光中窥件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不过,君婉没发现。
「我没生气阿,鬼禔,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扯你後腿,只要担心你会不会妨碍我就行了,呵。」君婉耸肩,说著双层含意的话语。
「欸,这不是在生气是什麽,还把当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我,呵呵,君婉哪,我们两个皆是有目的的人,现在维持的关系最好是像有著想同利益的两个商人,为了利益而将危害自己人的阻碍一一消灭才是,你说是吧?」鬼禔依然挂著一张假的斯文笑脸,隔著眼镜的眼锐利地看著有些不识好歹的君婉。
不过,他不会对君婉生气,因为人家是千金小姐嘛~一个骄纵贯了的小姐,只会败坏门风,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花在多钱也甘心的骄纵小姐嘛~呵~



眨眨眼,君婉勾著媚人的微笑,道:「可以阿,这是当然的,互相的利益不同,要达到的目的却是相同,你要常琼酒,而我要景瑞。」呵呵,真不懂常琼酒白痴怎麽会有这麽多人喜欢?先是景瑞,再来是这个看起来像只假面狐狸的鬼禔。
『不过,鬼禔哪,我君婉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骄纵发脾气的小女孩了,你心里对我有什麽看法,我可是一清二楚。』君婉媚笑著想。
钩心斗角,两个人皆怀著不同的心思,目的都是为了隔壁房子里他们所想要的人。
他们,将不择手段,却不知在两个人身後的,会是那个最後得利的渔翁。



放下电话,景瑞眼神一改刚刚的怒火燃天,变的有些恶劣。
「就暂且等等看结果吧~时间,需要的是时间~」景瑞低声喃道,表情依旧,唯独眼神中充满了奸诈的笑意。
手把玩著那电话,常琼酒一派清閒。
「你吃过饭了吗?」景瑞问著怀中的常琼酒,淡雅的笑意染上了他的脸颊。
「大家都还没吃,因为雷娜小姐一直训话。」看看手上的表,也都已经七点了,咕噜,肚子好饿阿。
偏著头,景瑞说道:「那......我们两个单独出去吃?」但是有可能无法看到他恶整人的结果,这倒是蛮可惜的。
「嗯......可是我想看看最後的结果。」他指的是景瑞的恶整游戏。
「那好吧,叫外卖。」反正他也懒的煮,工作一天,很累耶。
「要叫外卖吗?我要披萨!」小小的常燠不知道什麽时候冒了出来,这麽说道。
「我和燠一样。」常翊说。
常盼依挑起眉,靠过来说道:「嘿,瑞瑞阿,我也要叫外送,帮我叫一份特极寿司。」
「我要义大利面!要海鲜口味的!」这是维伊那的。
「麻烦你,我要焗烤千层面。」这是雷娜的。
「呃......我要菲力牛排,不过那有外送吗?」这是墨柳的。
抱起青筋两道,景瑞咬著牙说道:「别太过分了你们。」不过,没关系,恶整马上就到。
忍、忍、忍,我忍~~
「唉唷,何必呢?帮我们叫一下会怎样吗?」呵呵呵,来个白鸟丽子的笑法~
「闭嘴。」狠瞪,然後对著小小黑微笑。「小小黑,你要吃什麽?」嗯,小小黑抱在怀中的感觉果然是一极棒。
众人眼神一瞟,真是差别待遇阿。
「嗯......蚵仔面线。」可爱又美艳不俗的雅致笑容。
「好吧,那就叫我们熟识的老板送来。」揉揉常琼酒的发,景瑞在一次拿起话筒,拨了几通电话。
「阿,我就知道瑞瑞不会那麽无情的。」常盼依这麽说道,嗯,好歹她是他乾妈呀。
不过,太太,你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整你吧。
维伊那坐在一旁,继续和雷娜理论著,突然,清脆的乐声从维伊那怀中传来。
「喂,我是,嗯嗯......什麽?!」维伊那接起电话,听到内容後惊讶的站起身。
「怎麽了?」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雷娜看到他铁色眸子里的惊慌。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维伊那身上,没有人发现到景瑞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小小的笑纹。
呵呵,来了,他的恶整~
只见维伊那惊慌地冲了出去,急急忙忙地招了辆计程车,扬长而去,当然,雷娜也跟著去了。
「怎麽回事啊?」常燠说。
景瑞挑起眉,装做不知道的摆出一贯的冷漠表情。
「天知道。」这话倒是常琼酒说的,他笑了笑,偷偷看向景瑞。
景瑞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这景象就像是情人间的眉目传情,然而,事实上却是狼狈为奸的会心一笑。



31
笑的很神秘,景瑞可以想像维伊那晴天霹雳时的表情。
阿~那将是多麽好笑的一幕。
「接下来,就是乾妈了......」小小声地说著,景瑞为什麽不将常盼依摆在整人的第一个目标或是最後一个目标呢?因为,常盼依属於大魔头型的,一有异状马上反应过来,嗯嗯,所以,景瑞认为此人摆在第二位最适合。
接下来的顺序就是墨柳、常燠、常翊,雷娜小姐倒是不用了,毕竟,第一次见面嘛~
景瑞扬起一道飘逸、导电度百分之两百的笑容,低著头看著怀中的常琼酒,好掩饰自己眼睛里的邪恶。
当然啦,这景象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一般,在外人的眼里,这根本就是景瑞专为常琼酒一个人而笑。
虽然这本来就是事实。
时间~就等待时间~等著看好戏~
景瑞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放著。
「就等外卖送来了,我想,送来时大概还有一断时间,我先上去了,东西送来时再叫我下来。」让常琼酒离开自己的怀抱,景瑞站起了身子。
「喔。」常盼依看著景瑞,突然想了一件事,惊讶的站了起来。「欸,那东西送来的时候,谁付钱阿?!」
景瑞的额边爆起三条青筋。
景瑞勾起一到僵硬的微笑,脸部有些扭曲。
「呵呵......当然是你付钱,这里只有你和墨柳先生最有钱了,你说呢?」景瑞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番话来,他不理常盼依接下来要说些什麽,迳自走上了楼。
「真是的,讨厌的死小孩。」手插著纤腰,常盼依这样说。
一转头,常盼依便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沙发上,衣服紧紧贴著常琼酒的身躯,漂亮的曲线落了出来,整个人因问某个不知名原因而变的妖媚起来。
当然啦,那个不知名原因就在景瑞身上。
嗯~真不愧是我常盼依所生的儿子,看起来真是美阿~嗯嗯,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其实,常琼酒比较像墨柳。
「阿酒,你犯花痴阿?」像在等著郎君归来似的表情,哼,真是一副受样。
「妈咪呀,你胡说些什麽哪?」撑起身子,常琼酒半躺地瞪了眼他母亲,脸颊红的差不多了。
哎呀呀,他的儿子怎麽就是那副受样呢?!不行哪,总得一次让瑞瑞受吧?!
「我哪有胡说,不然你问小燠和小翊。」
「是阿,一脸花痴。」冷淡的语气是常翊的。
「对呀,奶奶说的没错。」温和的语气是常燠的。
「你看吧~」常盼依笑嘻嘻地看著常琼酒,越来越觉得她的儿子实在是有够媚的,那股媚劲阿,真是有够给他可怕的。
哑口无言,常琼酒真是觉得哪有爸爸和儿子当成这样的?!
他现在的写照正是人善被人欺的哀怨阿......不过,没关系,他等著看他们被景瑞恶整的好戏。



来说说坐著计程车离开的维伊那吧!
「喂喂,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人真的来我们公司了?!」维伊那兴奋地拿著手机,对著另一头的人确认著。
「#$%@#$%@......」
「没骗我?」维伊那已经兴奋的不能自我了。
坐在他旁边的雷娜奇怪地看著他,不能了解很少激动到这种地步的维伊那在兴奋些什麽。
挂下电话後,维伊那高兴的几乎是手舞足蹈。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一直疑惑没出声的雷娜终於好奇地开了口问道。
不过,维伊那像是没听到般,理都不理她,一个人念念有词地握著拳头。
「舒马赫、舒马赫、舒马赫......」只见维伊那口中不停地念著这个名字,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弧。
「这是谁的名字阿?」雷娜疑惑地问,但是维伊那依然没理她,她只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当然啦,没看过塞车的雷娜当然不知道这个人罗~因此,不知道是当然的。
计程车抵达了维伊那的分公司大楼,维伊那连付钱都没有,就兴奋地冲车子,直奔进大楼里头。
「喂、喂,恩格先生!!」司机拉著雷娜的手,恶狠狠地盯著她看。
「极兴撒来(钱先拿来)」操著浓重的奇怪腔调的台语,司机眼神凶恶地说著。「两百八十块。」
「呃,不好意思,你说什麽?」台语她听的懂不会讲,但是如此奇怪的腔调她却完全听不懂。
雷娜陷入了与司机鸡同鸭讲的麻烦之中。
维伊那冲进大楼後,跟柜台拿了一支笔和一块签名版。
柜台小姐碍於维伊那是老板,只好四处去寻找签名版这种东西。
「谢谢。」不过,倒也赢得了一个微笑。
维伊那一拿到签名版和笔,二话不说,马上奔向电梯,上了会客室。
「舒马赫,我来啦~~」他一个人发了疯似的在电梯里鬼叫著。
每一秒都是让心脏多跳快两下,维伊那兴奋到不能自我。
阿~舒马赫是他的偶像、他的神~阿~~~
一个大大的括弧挂在他的脸上,维伊那像个小孩子似的在电梯里跳著。
当他踏出第一步,他觉得他又更接近他心目中的偶像一步了。
第二步,阿,他已经觉得他又更接近舒马赫了。
第三步,他等一下该怎麽开口呢?
第四步,他简直幸福到快要死掉了!!
第五步、第六步......许多许多步後,维伊那定在贵宾会客室门口,手里拿著签名版与笔,心脏跳到了一百八,阿,好痛,心脏险些跳出来,难道,是他太幸福了,所以神才会让他心痛吗?
喔,神哪,能让我见到舒马赫大人一面,这点痛,他甘愿承受。
开了门,维伊那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会客室。
只见,一个立起来像人一般高的大木箱,上头还有著一个大大的红色缎带。
维伊那微笑了,快步走到了大木箱旁边。
这......不会是舒马赫大人送他的吧?!那怎麽不见人影呢?难道......
维伊那的眼睛定在大木箱上,这里能躲人的地方只有......
不会是舒马赫大人把他自己送给了他吧?!
喔,这实在是世间最大的礼物了~
维伊那颤著手,将那红色的大缎带解开,闭著眼将木箱上的板子打开。
「来吧,我的爱!!」他张起手臂,眼睛闭上迎接著。
一个沉沉的东西压上了他的身体,凉凉的东西碰在他的唇上。
喔,原来他的舒马赫大人是这麽的热情哪~真是死也甘愿了!!
维伊那兴奋地睁开眼,在看到『来人』时,呆了。
那个『来人』呢,是一副没有生命、高级矽胶所做的光裸男性躯体,俗称充气娃娃。
维伊那僵著身体,渐渐的石化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油~还真的有风呢,冷哪~
咻咻咻~石头也被风化了,只剩下一堆灰屑。
阿~人生的悲剧哪!!呜呼哀哉。
悲也。



镜头转回景瑞的家中,此时,所有的外卖皆已经送到了。
海鲜义大利面、奶焗披萨、蚵仔面线、焗烤千层面、菲力牛排、特级寿司。
不过,现在有两个人已经先走了,分别是雷娜与维伊那。
「那......他们的没人吃耶......」常琼酒眼睛盯著桌上美味的义大利面与千层面,涎著脸说。
「抽签,谁抽到就谁的。」说话的是常燠,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签桶,放在桌上。
「抽到谁的名字就谁的。」常翊淡淡地说道。
抽阿抽阿抽,结果是常盼依与常琼酒的。
「嘿嘿,看起来好好吃哪~」奸笑著,常盼依端著焗烤千层面和特级寿司。
突然,几声可怕的哀声厉嚎从旁边常盼依的手提包里传出。
墨柳无奈地放下刀叉,对著他旁边的常盼依说道。
「亲亲,你为什麽还不换掉这可怕的铃声呢?」他又无奈地看了看惊呆了的儿子与孙子们。
人吓人哪~是会吓死人的~
「嗯?什麽,嗯嗯,外面?」常盼依放下筷子,疑惑地走到了外头。
此时,景瑞正在楼梯间,瞥了眼要向外走出去的常盼依,用眼神会意著常琼酒。
常琼酒接到他的眼神後,了解地笑了笑,眼神变成了看好戏。
只见常盼依的身影消失在门後,旋即,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阿~~~~~」分贝之高,可媲美飞机场的噪音。
※※※※z※※y※※b※※g※※※※
人,都是有弱点的呐~
景瑞好整以暇地倚著木制扶梯,悠閒地聆听著外头高亢的尖叫声,阿~足足长达一分钟的尖叫。
墨柳冲了出去,担心亲亲妻子的安危,天不怕地不怕、鬼见愁的常盼依居然在外头惊声尖叫。
景瑞踏著缓慢的脚步,与常琼酒并著肩,跟在墨柳与常燠两个孩子的後面。



墨柳讶异地看著外头持续尖叫的常盼依,又见到她脚边有著五、六十只的灰色大老鼠。
不是可爱的小白鼠或天竺鼠喔,是那种长的很大只、很可怕的大老鼠喔!
「柳,快救我啦~」脸上淌满泪水,惊慌失措、不停发颤的常盼依对著墨柳叫道。
「阿~~~快、快点啦,它爬到我的裤子了,呜呜,阿~~」
看著眼前围绕成一个圈圈的老鼠,很明显的是有受过训练。
「你等等,我马上过去。」墨柳来不及多想,听到常盼依无助的声音,他马上踏了出去。
只可惜,常盼依没等到他来救。「咚。」是躯体无力的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盼依!」墨柳连忙抓起常盼依昏倒在地的身躯,挥开一旁成群的老鼠。
勾著一丝微笑,景瑞邪恶地看著那群老鼠。
「......会不会太过分啦?」小小声地说著,景瑞自问著。
把自己的乾妈弄哭、弄昏倒,会很过分吗?
一旁的常琼酒隐约听到了些,轻声道:「不会,一点都不会,跟以前我们被整比起来,这只是鸡毛蒜皮而已。」看来,小小黑也是积了好几年的怨气。
景瑞回想起常盼依以前愕整他们俩,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墨柳将常盼依抱进屋子里,放到沙发上。
「真是,谁那麽恶劣,把我家的小亲亲弄哭了......」墨柳没发现,当他说出这种话时,围在身边的人都明显的退後了一步。
天哪,都已经是个中年人了,还真不害臊阿。
不过,为什麽两个年纪已经是中年的人了,面貌却依然停在二十来岁的年轻阿?
真令人费解阿。
常盼依渐渐转醒,美眸眨了眨,看著多年前让自己怀下孩子又被自己抛弃了的亲密爱人。
神识也渐渐奔回脑中,她颤著唇、抖著声道:「老、老、老鼠呢?」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让人难以想像她是纵横商场、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头。
不过,这也只是短暂的假象,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尾活龙。
「已经离开了,放心吧。」墨柳疼惜的将自己心爱的人抱进怀里。「亲亲,我的爱~」
周围的人又退了一步。
景瑞皱著眉,嗯,该让墨柳闭嘴了。



哼哼,谁不知道欧洲的贵族里,墨柳算是一个有名的人物,对於绝版的物品有著情有独中的喜爱。
墨柳算是个贵族,父亲是中国人,而母亲则是英法混血的贵族。
嗯,其实呢,他也算是混了很多血统。
算起来,墨柳是个令世界上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呢,真想不到他竟然会看上乾妈这麽没血没泪、可恶至极的魔鬼。
哼哼,等他把他所有搜集而来的绝版CD、书籍给弄消失个一两天,风度翩翩、优雅至极的墨柳会有多麽惊慌失措



景瑞若有所思地望著两个年纪已步入中年的人。
常盼依接触到他的目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麽事情,她坐起身来。
「对了,瑞瑞,我问你一件事情。」常盼依正色道。
「什麽事?」怪了,有什麽是值得她面色严肃起来,他还在想著周全的整人计画的说。
「你......父亲是不是叫做景天德?」常盼依脸色严肃,原本泪水饱含的眼变的有些锐利。
景瑞愣了愣,突然问这个做什麽?「是、是阿......」虽然对於父母的面貌已经淡忘了,但名字却深深地刻印在脑海里。
「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爷爷?」
景瑞瞠大眸子,张了口又闭起来,说不出话来。
他什麽时候有个爷爷阿?!
常琼酒也讶异地看著自己的母亲,怀疑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唉唷,我说的话是真的,不信你问柳,我们之前才遇到他而已。」常盼依说著,脸上的惊慌已不见了。
景瑞挑起眉,道:「我有爷爷?乾妈,你说笑的吧?你还认识他?」景瑞笑著说。
真可笑,他父母死的时候怎麽没在丧礼上看过他?而且,他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也没听说过他有这麽一个爷爷。
「是真的~他算是一个名人,景爷爷连我都难以见一面呢!他说,他在好几十年前与他的儿子断关系,现在倒是有点怀念。」常盼依跟著说下去,而墨柳无言的点点头。
「喔,即使那是我的爷爷也不关我的事。」真是的,莫名其冒跑出个爷爷,想起来还真是怪异,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他身上,感觉起来就是只有漫画或小说才会发生的事。
景瑞扭扭脖子,拉著常琼酒坐下,默默吃著眼前的蚵仔面线,理都不理。
常盼依与墨柳看到景瑞不想搭理他们,也就乾脆吃起自己的食物了。
常燠与常翊看著几个大人,想要多听听一些事情好满足好奇心,但又无奈他们不说话,也就只好灰心地坐下来吃东西。
景瑞眼神飘了飘,流露出一点恶意、奸诈。
虽然说,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爷爷,但他准备整人的计画可没停止。
嘿嘿,等晚一些,就等著墨柳接到电话时惊惶失措的表情了。
嗯,一定很好笑。
乐哉~



来说说奔回分公司,却被整了的维伊那好了。
某个经理走了进来,看到了维伊那将在那里而手臂上挂了个男性充气娃娃。
经理冒著冷汗,尴尬地看著维伊那。
「呃......总经理,你怎麽了?」经理好心地拍拍他的肩。
「啪啦。」石头裂开的声音。
......
「总、总经理!!你怎麽了?!」惊惶。
「......」依然石化。
突然,维伊那将手上的男性充气娃娃推到了经理身上,流著泪跑了出去。
「呜呜......我的舒马赫大人阿~~哇阿阿~」泪奔......
「总经理......我结婚了,你不用拿这个给我啦......」那个经理在他身後大喊著。
无语哪!!
33
柔媚的阳光,轻轻地洒在光裸的肩上。
躺在床上的男子慵懒地颤著眼睫,似醒非醒,最後,宛如黑夜里星光的明亮黑瞳露了出来,眼中的笑意淡淡的,让人好似沐浴於清凉舒服的泉水一般。
他撑起身子,盖在他身上的软被就顺著他柔美的线条滑了下来,映照在阳光下的身子是裸露的,宛如婴儿般细嫩的皮肤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可口。
红艳的嘴唇上挂著薄薄的笑味,他跃下床铺,手脚伶俐地换好衣服,做著每天一早所该做的日常事。
「小小黑。」突然,一个男人踱入他的房间,伸手一把将他抱了进怀里去。
常琼酒闻声淡淡一笑,说道:「瑞瑞,我饿了。」脱口出了不撘轧清晨美丽气氛的话。
景瑞依然挂著笑,虽然有点僵。
「好,小小黑要乖,我去做饭给你吃。」到底是认识了好几年了,景瑞知悉他总是不晓得什麽时候该感性,什麽时候该认真,因此不与计较。
「嘿嘿,我就知道瑞瑞对我总是最好的~」撒娇。
「那当然,而且,我的小小黑长得这麽可爱,就只有你能满足我罗~」邪笑。
正当两人肉麻之际,不速之客开了门进来。
「咳嗯!」常燠站在门边,眼球上布满红丝瞪著他们。
「你们够了没阿,恶心巴拉。」常翊倚著门,同样一双眼里都是红丝,语气十分哀怨。
常琼酒嘿嘿笑著,想起两个孩子昨晚的拙样,忍不住坏心地笑了笑。
昨天,也就是瑞瑞整人的一个夜晚。
当大家吃饱喝足之际,墨柳接起了一通电话,对方用著很凝重的声音和他说,他搜集的绝版CD、书籍还有珍藏明信片,全部被宵小偷走了。
墨柳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一呆,像失去了魂魄一般,呆滞、没精神,突然身体一晃,昏倒了。
最後还是靠神通广大的常盼依为他的亲亲前夫做召唤,才将他已经飘到地府门口的灵魂抓回来。
唉唉唉,不过是价值极高的绝版物品嘛,何必那麽在意呢?



至於两个小鬼头,常燠与常翊,也因为平时的不乖、恶劣,而被列入整人名单之中。
呵呵,首先按照顺序是常燠先,再来是常翊,而常燠的兴趣与弱点众所皆知,只可惜他聪明是聪明,却没想到要将自己的弱点隐藏好。
因此,他的弱点被景瑞掌握住了,喜欢看书的常燠最重要的当然是书籍罗,因此,景瑞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他们家楼上,将常燠珍藏的书给搬光光,当然啦,过不久後就会还给他了啦。
结果,当小常燠要看睡前书的时候却发现可爱的书怎麽都不见了,想当然尔,还是小孩子的常燠当然大哭特哭一场,不过,就是没人理他,要哭就让他哭个够。
至於常翊,则是不晓得他的弱点,因此作罢。
不过,他的眼睛为什麽也布满红色的血丝呢?因为他和常燠睡同一间房,常燠一哭,他就跟著不能睡,常燠哭多久,他就少睡多久,可是,常燠哭到了早上,常翊也跟著坐到了早上,到了天亮时,常翊看到外头的曙光,想到自己竟然晚上没睡,最後嘴巴一扁,跟著大哭特哭。
不过,好在常燠不在哭了,常翊就高兴地趴上床去睡。
呵呵,欺负小孩子还真好玩~



待常琼酒将一切打理好时,景瑞推开门前两尊小小门神,牵著他的手下楼。
常燠嘟起嘴巴,认为一定都是景瑞做的,要不然,怎麽几乎全家都受害,而就只有他和爹地没事,这分明就是有鬼,只是没有证据证明罢了。
「翊,这肯定就是他们两个串通好的。」常燠靠在常翊耳边轻轻地说道。
常翊点点头,想到从头到尾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忍不住又红了眼框。
呜呜,他又没做错什麽,为什麽要让他没办法睡觉?
常翊不高兴地拉著常燠的手,下楼准备吃景瑞做的早饭。



厨房──
「瑞瑞,我要喝柳橙汁。」常琼酒咬著一块烤得刚好的吐司,对著景瑞说道。
景瑞对他微微一笑,帮他与自己倒了杯柳橙汁。
「景瑞......」幽怨的声音从景瑞耳边飞起,悠悠地刺入他的耳膜。
不过,他不在意,依然拿著杯子喝柳橙汁,理都不理来人。
「喂,干麻不理人哪?!」来人见景瑞不理他,愤愤地说道,又瞧见连常琼酒也不想理他,眼中的气愤更加的深,一抹阴沉的光芒流过他的黑瞳。
来人又哗啦哗啦地扯了一对话,对於两个不理他的人,他存心要吵他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两个受不了的耳鸣起来。
景瑞皱皱眉头,瞪了他一眼,道:「鬼禔,想死就继续叫。」不愧是姓鬼的,连鬼叫也是这麽利害。
想来他好歹也在鬼家生活了几年,道上人物见过不少,学来的气势当然也不少,小小一记瞪眼,平常人早就吓呆了。
不过,鬼禔也是鬼家的一员,如果他会被这记眼神给掉的话,那他就愧为鬼家人,可以去跳楼了。
「呵呵,怎麽,来找你玩也不行阿?那我找阿酒玩好了~」鬼禔有些不要脸的笑了,尔雅的面庞依然乾净、舒服。
常琼酒感到危险地眯起眼,眼神不善地看著鬼禔。
这家伙......
景瑞不高兴的抓起报纸,砸向他。
「哎,那麽暴力做什麽?」依然笑著,鬼禔眼里去有著淡淡的邪味。
看似温和却是带著冷漠、阴沉的眼神,带著恨意不著痕迹地瞪了眼景瑞,微笑的嘴角已经勾勒成了冷笑。
坐在一旁的常琼酒不动声色的观察著鬼禔,明艳的眸子与表情流露出一丝丝的嘲讽、冷意。
露了马脚,常琼酒心里想著。神情瞬间回覆了刚刚的嫌恶。
景瑞继续吃著他的早点,决定吃完早饭就离开家里,顺便把鬼禔赶出去。
「小小黑,等一下乾妈下来吃饭时叫他们自行解决,我没那个閒功夫帮他们做。」放下杯子,景瑞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准备出门。「在家要乖乖的唷~」露出只对一个人展露的微笑。
唉唉唉,就这个景瑞性格真是有够偏心加偏袒。鬼禔这麽想著。
「嗯~」常琼酒轻轻地应了一声。
景瑞低下头在常琼酒嘴边啾了一口。
鬼禔看了眼红,索性偏过头去,而个著镜片的眼神跟著他的动作狠戾了起来。
过没多久,景瑞与常琼酒的平静生活将被打乱,哈。
鬼禔阴阴一笑,神情已不是那般的冷静、沉稳与尔雅。
景瑞抓著公事包与鬼禔的手腕,走了出去。
「喂喂,景瑞,你做什麽阿?放开啦!」鬼禔这样叫著。
闻到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酒味,景瑞紧皱的眉头更深了。
「你去喝酒?」嗯,看来把他脱出来外面是对的,要是他酒後乱性,对他的小小黑乱来就遭了。
「废话,你有鼻塞阿?」鬼禔没有好口气的说道,但他的嘴边却依然挂著笑容。
听著与他温文脸蛋不搭轧的语气,景瑞没说什麽,迳自把他推进自己的车子里。
「景瑞,你这狗养的,你干什麽啦?!」鬼禔语气十分恶劣,但脸上的温文笑容依然在。
「送你回家,不然阿姨会担心。」景瑞冷漠地说著,当他一离开常琼酒後,他的个性就成了这副冷样,你叫他帮白忙,那是痴心妄想。
至於送鬼禔回家是万般的不得已,谁都知道鬼禔的母亲,也就是他的阿姨,总是把鬼禔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可爱孩子,万般的宠爱他。
要是一夜没回家,阿姨便会难过的乾著急。景瑞看在好歹阿姨也是养他的人之一,便好心的送鬼禔回去。
看来,鬼禔身上那麽重的酒味是喝了一个晚上。
景瑞皱眉,冷漠的开著车,理都不理一直瞪著他的鬼禔。
鬼禔充满诅咒、疯狂、恨意的眼,瞪著他。
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颗巨大石头。
而岸边,却只有小小的涟漪,只是,那小小的涟漪,将成为可怕的惊涛骇浪。



34



踏进自己熟悉的工作地,景瑞熟练地将桌上的资料一一整理好。
随手放著自己的公事包,在老板包律师的赏识下,他成了老板眼前的红人。
看看手上的腕表,目前时间为八点四十三分,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十七分钟,今天来的有点早。
景瑞耸肩,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开始埋头苦干。
没有一丝杂念的坐著枯燥乏味的工作,堆的像一座小山的公文、资料在他花了两个小时後完成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同事都已经来了。
放下被自己捏住沾了汗水的钢笔,景瑞轻呼了一口气。
「景先生,有个人要找你,但他没预约,他说他叫做景戎,和你是同性的。」一个女同事这麽说道,她皱著眉头,姓景的人似乎不多。
「景?景戎?」景瑞狐疑地皱眉,他记得他没有亲人或弟弟,等等......亲人?爷爷?
「是的,他有点年纪了,大约是七十几岁那边,他说你一定会见他的。」女同事重复那人的话,觉得好笑,因为景瑞是绝对的说一不二,加上他又是那麽冷漠,怎麽可能会去见一个老头?
「哦?」景瑞挑起眉,道:「好吧,既然他如此自信,我就去会会他。」不错,他对他有点好奇了,真的是他爷爷吗?
如果是,找他做什麽?
「喔,好的。」虽然讶异於景瑞的答应,但她也只是点头应道。「他在会客室里。」
景瑞点点头,站起高大的身子往会客室去了。
待他离去後,女同事们都抬起头来,用眼神会意著。
瞬间,景瑞的桌子旁边放满了礼物。
看在眼里的其他男同事们各个叹了口气。
今天,听说是景瑞的生日,但,也只是听说。
离去的景瑞浑然不知自己的已经被大大小小、包装鲜豔的礼物给侵略、占领了。
「扣、扣」景瑞礼貌性地敲著门。
「请进。」里头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景瑞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挺直了身体,目光炯炯有神,看得出来适个身体强健、精神很好的人。



「请问,你是景戎先生吧?」景瑞虽然说是彬彬有礼地问,但表情及语气也是冰冰的。
「呵呵,没错,我是叫做景戎,别人也是这麽叫我的。」景老先生一身清爽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很有活力。
景瑞点了个头,问道:「不知道景先生找我有什麽事情?」虽然说他知道他可能是他的爷爷,但他却不知道他到底找他要做什麽。
他现在只是一名小小的律师罢了。
「欸,站著说话挺不方便的,我们先坐著吧!还是,你想让我老人家吃苦阿?」景戎笑的豪气,因为他的笑牵动了他面上的皱纹,带著他衰老的证明。
「喔,好。」景瑞走过去坐到景老先生对面,细细打量他。
景老先生也任他打量,笑呵呵的像个笑面佛。
「我说阿,景瑞,你知道你父亲是怎麽被我赶出门的吗?」景老先生笑著问他。
景瑞皱眉,景戎说的话文不对题,但他还是静静地听他说话。
「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德天那小子阿,成天给我惹麻烦,大大小小任何事情都是他惹麻烦的目标!早知道就在他出生那一天,就一手把他掐死了,害的我头发白的那麽快。」老人笑著,像是对著景瑞谈天,但又隐隐约约想对景瑞透露些什麽。
景瑞知道他并没有说到重点,继续安静听著老人说话。
「那小子阿,年纪轻轻的就给我不学好,还不小心让一个女孩子还了孕,那时,我真的想宰了他,我的脾气并不是说很差,但那浑小子就是有办法惹的我发火!」景戎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笑容有著黯淡、有著幸福也有著悲伤。
「我们两个就为了这个大吵特吵,几乎把屋顶给掀了,我一气之下,就对他掴了一巴掌,很重、很重的一巴掌,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最後,他抬起一个红印子的脸,恨恨地对我说:『你什麽都不懂!你知道赚钱、知道养家、知道命理,却不知道你亲生儿子的想法,你能算出很多人的人生,却不能算出我会什麽会这麽做、为什麽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根本一点都不懂!!』说完,他甩头离去,我永远记得他那个眼神,悲愤、伤心,唉~」最後,老人叹了口气,眼中有著淡淡的悔恨,但也只是那淡淡的。
景瑞依然沉默地望著他。
「哈,别说这些烦闷的事啦!重点,我要说重点了,就是阿~你的父亲叫做景德天,绰号小德德,而我你死去父亲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所以,景瑞,叫我一声爷爷来听听吧,哈哈哈!!」老人手插著腰,笑的不亦乐乎,根本就不看对面的人那冰霜布满的脸孔。
「......」景瑞只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很特别,但也让他无言。
「那......请问你是要来做什麽的?」虽然他已经猜的十之八九去了。
「当然是叫你来继承我的遗产并认主归宗阿!」老人爽朗地说著。
景瑞听到的反应则是差点掉下了沙发,他没听错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阿!他还有很多烦人的事没处理,怎麽又多了个爷爷来闹场阿?!



35



不著痕迹地轻抽一口气,却险些被噎个升天去了。
「咳、咳,我说,景先生,你似乎是在开玩笑。」景瑞试图心平气和地说著话,但怎麽看就是很僵硬。
「呔,我哪有开玩笑的心情!」豪气的老先生瞬间变了脸,成了如恶鬼般的面目狰狞,他生气地吼了景瑞一声,这种是哪能开玩笑,他景戎可是很看中声誉和祖宗这事的!
景瑞眉头皱得更深,他冷然地道:「不好意思,景老先生,我只是一介小小的平凡人家,无法承受如此高等待遇。」他冷冷地说著,虽然一开始有被他吓到,但回覆平常的心境,他觉得不可能有这麽好的事情从天而降,又不是小小黑写的小说,怎麽可能会有这种奇遇?!
分明就是有诈!
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有求於人,就是想陷害你,再不然就是把麻烦推给你。



「怎麽会是一介小小的平凡人家?!能进入这间全国第一大的律师事务所已经是非常难得且不容易的了,更遑论是包律师手下的红律师,怎麽没办法接受我给你的遗产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我身为命理大师,你有什麽资格瞧不起我?」假装听不出景瑞的推拒之意,景戎还反将一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他。
早就已经听说了他的孙子是十分的冷漠与不近人情,没想到居然是这麽的不识好歹,他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识好歹到何时!
景戎心底气愤,虽然对景瑞觉得很喜欢,但他依然很不高兴,想他景戎在各界也算是个响铛铛的人物,怎戎他的拒绝?



至於,景戎在各界算是什麽样的人物,就让我们说明说明,他,景戎,是个鼎鼎大名,超级有名的一个命理师,由於算的很准,所以生意兴隆,到後来变成没有身价上百万,就别想请的动他的口说出你的命理的地步。
因此,他为人虽豪爽、快活,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景戎却不喜欢人家拒绝他,非常不喜欢。
「我并没有这麽说,那是你自己想的,对人的看法总在一念之间,全凭你个人而已。」景瑞轻声道,冰冷的中低音让人感到飘邈而像是不存在般。
景戎哼哼两声嘲讽的哼笑,接著是轻笑,再来是冷笑,最後则是大笑,他捧著肚子,无预警的大笑著,让景瑞看的莫名其妙,虽是这麽说,但他的表情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动也没动,仅是以一双带著奇怪的眼看著他。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景戎的亲孙子阿,小盼依说的真贴切阿,不错不错,她果真是个透彻人心的坏孩子。」景戎哈哈大笑,笑的脸红脖子粗,手不停的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好似不这麽做,笑,便是一个无意义的行为了。
和常盼依有过接触,景瑞想起了昨夜常盼依与他说的爷爷,看来,常盼依很敬重他。
景瑞看著他打著自己的大腿,冰封的表情上两道眉又皱在一起,不会痛吗?
景瑞看他笑的不可开支,想著为什麽,一个浅显的想法浮在他的脑海里。
难道......



「刚刚不会是你想测试我才装的吧?」景瑞看著景戎,觉得这是他很有可能为了测试他的反应而装出来的。
「嘿嘿,你对了一半,至於另依边原因则是我刚刚的确动了气,不过测验证明,你确实够资格当我景戎的孙子!一般人听到继承遗产的反应可能都是很开心,但人性本贪,所以,我想你要是真的无法让我认同你的话,那就捐出去当作慈善用,只是阿,你小子还真的心境澄明,一点都不贪,还能怀疑我是不是要做些什麽事!」景戎呵呵笑著,嘴边年老风霜证明的笑纹被他牵起。「哦,不对,应该说你是心思缜密、城府之深有如万帐深渊,哈哈哈~」
「喔。」景瑞点头没说些什麽。
「怎麽,我的乖孙子哪,不高兴刚刚爷爷所做的事哪?还是另有所烦恼?」景戎问道,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孙子很有能力也很难摸清,不过,也好啦,总比把他一生的钱财都交给一个没什麽担当的人身上,这绝对会害了那人,虎视眈眈他那份钱财的人不少,一不小心慎选受益人,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摇摇头,景瑞轻道:「不是。」他锐利的眼变得深沉,气势更加的冷然。
「唉唷唷,那你在想些什麽阿?你爷爷我在你面前,连看我都不看一眼,真是没礼貌!」景戎插著腰,对他有些怨言。
「你另一个名字事不是叫做戟桓?」景瑞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闪著冷光与迟疑。
他刚刚听到命理大师时,心理想著每一个命理大师,哪一个是常盼依尊重的对象甚至是连在国外许多年的墨柳都知道的大人物,不消想太久,一个极为明显的答案就出来了,戟桓,国内超级有名的大师。
景戎眨眨眼,半晌後他笑道:「哦,你怎麽知道的?我的确叫做戟桓,呵呵,看来你也有听说过我阿,看来我的名气的确不小阿~」惊讶地笑了笑,他以为他这冷漠到了极点的孙子会没趣注意这些的,没想到他的名气真这麽大阿~
听著景戎话语最後仍不忘自恋地吹捧一下自己,景瑞瞥了他一眼。
「欸,乖孙子阿,你现在还是不要收下我的遗产吗?」景戎问著。
「看你现在还很健朗,这种遗产的事还得等上一段时间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哎呀,总之,生命这种是很难说,先立下遗嘱,以绝後患嘛~」
他低头沉默不语。
他听说过,戟桓这个命理大师为人豪爽、亲切,虽然说有的时候有些自恋,但还是很受众人欢迎,不过,他有著一个最最要不得的想法,重面子,他极为看中自己的声誉,不容许有一丁点负面的声名。
也听说,他最最瞧不起同性相爱之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批判著这是不对的行为,导致有些人开始不喜欢这个命理大师。
重面子又讨厌同性恋,而社会大众也大都认为同性恋乃不伦、恶心、肮脏,因此,若是传出去这命理大师的孙子竟是同性恋,那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反覆思考著,景瑞没理会在他对面的景戎,而景戎看他也没理他自己,就乾脆向人要了茶,独自喝著,等景瑞理他。
「我还是不要。我拒绝。」景瑞说著,若是让景戎知道他是同性恋的话,他倒是有可能会找上小小黑,寻麻烦去。
「欸,不多考虑考虑看看吗?这事关重大哪!!」景戎停下喝茶的动作,惊愕地望著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景瑞。
「没什麽好考虑,也没什麽好谈的,我没麽大的欲望及野心,我觉得生活好就好,不需要多馀的累赘,再说,我正在上班,我们的谈话已经耽误了我很多时间,抱歉,我还有很多事情该做,先行走一步。」景瑞的皮鞋让他踏出喀喀的声响,随著他的离开,声响也渐小。
景戎看著景瑞离开,脸上毫无波动,除了那一双怒火充斥的眼。
※※※※z※※y※※z※※r※※※※
照例,景瑞开著他的车子,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不过,当他拿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他迟疑了。
因为,他听见了......



「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某人狂肆、尖锐的白鸟丽子式笑声让景瑞严重犹豫著。
要不要进去呢?要或不要?
手上提著一袋味道美味的外食,景瑞微眯著眼。
阿~认命吧!受死吧!!
景瑞心意已决的把钥匙放入钥匙孔里,认命地深吸一口气。
「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某人狂肆的笑声依然持续著,恐怖的回荡在整栋房子内。
景瑞像是罩上一层厚厚的阴影一般,沉重地说道:「我回来了。」声音之哀怨比怨妇还怨、还可怕。
「瑞瑞~~」幽暗的房子後边,常琼酒的声音由远而至,而那小小的身影也从黑暗的地方狂奔而来,看到救星的小可爱扑进自己爱人的怀里。
「小小黑,怎麽了?」疲惫的身躯,因为小小黑的嗓音而为之一振。
「妈咪放狗咬我......」常琼酒抱住景瑞的腰,可怜巴巴地扁著嘴。
景瑞讶异。「什麽?!」他买狗来是为了让小小黑奔进自己怀中的这个功能没错,但是,好歹小小黑也是自己的爱人耶,怎麽可以这样欺负他的爱人呢?!
「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宛如从地狱底层来的恐怖笑声,让小小黑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虽然,他听了不下十几来年,但这笑声依然让他感到可怕。
景瑞拍拍常琼酒的背部,叹了口气。
「乾妈,你没事做什麽欺负小小黑?」真是地,没见过这麽为老不尊的人,悲叹!
一个女人的窈窕身影缓缓从里面踏出,她手掩著嘴,依然狂笑著。
「喔呵呵呵呵呵呵~这样,才好玩嘛~你们都不让我过肩摔,两个小孙子年纪还小,如果我对他们过肩摔不就成了虐童了吗?唉唉唉,人生要有乐趣也是不容易的呀~」说完,还夸张地华丽转了一圈。
彷佛看见了许多刺眼的花瓣,景瑞眼角抽动地道:「就为了增加生活乐趣,把自己的小孩拿来耍?!你真是个为老不尊的老·女·人!」
晴天霹雳。
「景、瑞,我警告你,不准说我老!我也才四十岁而已,外貌依旧倾国倾城!!」常盼依对他吼叫,生气的眼里冒火。
「喔,是吗?可是,我听说生气容易老喔~」呵呵,今年她生日必定要送上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告知她今年又『长』了一岁。
「你你你你你~咦?那是......食物!!」常盼依原本狠狠地瞪著他看,不过,一瞥到他手上的食物时,狂奔过去抢那堆食物。
景瑞无奈地高举食物袋,仗著身高较高,景瑞不让她动到食物。
「去坐下,再给东西吃。」景瑞命令道。
随即,某人像小狗一般点点头,狂奔离去。
「阿,变化真大阿。」常琼酒摇头感叹著自己的母亲真是好利用食物控制。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从他们身後传来。
常琼酒看了看,对景瑞说道:「我去开门,你先把食物拿给妈咪。」他拍拍景瑞的肩膀,幸福一笑。
看著常琼酒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景瑞低头亲了亲他的嫩唇,道:「小心一点,可能是她们在行动了。」他们指的是鬼禔与君婉。
「我知道~」常琼酒笑了笑。
他和景瑞其实早就洞悉敌方的行动了,身为聪明人,当然要以静制动,这,才是真理中的真理......
根据他们的判断与观察,他们确信鬼提下面的步骤与举动将会是什麽。
就是绑架。这是最浅显易懂而最最简单的坏人思考模式,也是最老套又最普遍的行动。
其实,他和景瑞都非常讶异自己观察力的敏锐度与判断力,甚至有些害怕,因为他们连後面美一个步骤或是结果都是猜的一清二楚,或是敌方有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与行为,也在他们猜测的范围。
景瑞提著袋子,走到饭厅去。
而常琼酒则是笑了笑,虽然那笑容之中有著令人难以摸索的味道。
他打开门,道:「请问是谁阿......唔!」常琼酒话没说完,一只很粗状的手臂马上将他抓了起来。
他还来不及喊救命,一个人便粗暴地用著手刀劈向他的後颈。
来人大约有四、五个人,都是属於壮汉级的青年人或中年人。
趁著四下无人,壮汉们手脚伶俐的将常琼酒绑走。
唉唉唉,要绑架他也不要那麽粗暴嘛~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
看来,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写的小说会比较好。
果不期然,鬼禔这个人本身就是没什麽创意,绑架之後大概就是强奸了吧?!哈!
鬼禔阿鬼禔,常琼酒要是你便会更有创意一点呢~!!
例如:『鬼禔跑到常琼酒家,趁著景瑞不在家的时候,把常琼酒拐出来,再来,打电话给景瑞要他来某某地方。然後,把常琼酒丢到一张床上,四支绑在四个床角,再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光光等著景瑞。
最後,英雄景瑞来了,不过,当他靠近床边时,他被某个巨大的铁笼子给关了起来,眼睁睁的看著那张床上常琼酒被四、五个男人强奸後,再来,换到了恶棍鬼禔上场後,弄了一堆魅药在常琼酒身上,再让他淫荡的与鬼禔交欢,旁边还有人拿著摄影机拍摄,最终,鬼禔把常琼酒强奸致死了,可惜,对著一具尸体,他还是能够发情,继续强奸著常琼酒,最後......最後......景瑞成了神智不清的疯子又被打的半死不活,在一个夜里,终於孤独的死去......』



37
从昏暗到清醒,常琼酒意识些模糊不清的醒来,漂亮的眼睛此时则是有些愣怔的看著天花板。
过没多久,他的昏睡前的点点滴滴才慢慢地冲回他的脑子里。
感觉到手腕上的钳制,常琼酒才警觉性的真正清醒过来。
他歪著脑袋看看四周,想知道是否有人。
突然,金属的冰凉感觉从他的脖子窜到脑袋里,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时有一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低沉的声音刺进他的耳中。
常琼酒冒著冷汗,乖乖地说道:「我、我知道。」好可怕喔~不用看人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惹的。
拿刀抵著他的人一定是鬼家的人啦~而且一定是鬼家的特殊精英!!
呜呜,听那个低沉的声音就知道他绝非善类,而且,他一定也长的绝非善类啦!!
看来,没有蒙住他的眼睛,也没有拿胶带封住他的嘴巴,就证明了一件事──他所处的屋子一定是在杳无人烟的地方,否则,对方一定会怕他拉大喉咙,大喊救命。
常琼酒摸摸自己的身体,呼,好在衣服还没被扒掉,也就是说,他还没被其他人『玷污』。
察觉脖子上的威胁已经拿走了,常琼酒才微微放松自己僵硬的身子,换著舒服的姿势继续当他的阶下囚。
他就说嘛,每次坏人都那麽没创意,所以才会那麽容易就被警察抓到。



睡了那麽久的时间了,常琼酒也觉得不怎麽舒服又很无聊,所以,他决定将魔爪伸到那绑匪。
「那、那个,先生,请问现在是什麽时候了?」唉唉唉,别怪他要这麽粗神经哪,他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才想要找绑匪聊天的嘛。
「早上八点,你睡了十四个小时。」那人快速的回答著他的问题,低沉的声音掺著莫名其妙。
一般的绑票都很少问些问题,没被吓死就很好了,何况是开口问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什麽?睡了十四个小时?那我不就饿了十四个小时?」常琼酒有些不高兴的嘀咕了起来,他昨天刚要吃晚餐时就被迷昏带来了耶,连一口的晚餐都没吃到。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警戒的监视著常琼酒是否有要做些什麽事。
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强烈的在他身上,常琼酒有些无奈。
「请问,你们有提供早餐服务吗?」常琼酒小心翼翼地问著,因为对方的视线犀利的让他感到有些错觉,觉得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会被五马分尸。
然而,事实上绑匪也都是如此,不过,既然他是被鬼禔有目的地绑来,那他的安危就没有疑虑了。
不过,人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一不小心激怒了对方,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见到太阳了。
对方依然沉默。
常琼酒没听到他的反应,认为可能是对方不搭理自己,就将吃早餐的愿望给放弃了。
突然,黑暗笼罩了他,他才知道对方拿了块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鼻子嗅了嗅空气,果然,香味由远到近,对方真的有为他提供早餐服务耶。
「张开嘴巴,老大吩咐我喂你吃东西。」依然是那个低沉的恐怖声音,那人命令地道。
常琼酒张开嘴巴要说些什麽,却被塞了食物。
故不得心理要说的话,他只管咀嚼嘴里的食物,好让其吞入他的腹中,毕竟他也真的饿了。



人在双眼看不见时,鼻子与耳朵的功能会变得比平时更好,常琼酒也不例外。
他听见不远处有门打开的声音,与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他知道有人来了。
「老大。」对方对著来人道。
「嗯。」来人应了一声。
原为会听见熟悉的那温文声音,却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常琼酒奇怪地听著,他想掏掏耳朵听听看是否没听错,然而,他的手已经被绑起来了。
他以为会是鬼禔,没想到却不是,那,来人会是谁?是另一个不知名的人士吗?还是只是鬼`禔的手下之一?
他忍不住问道:「请问,你认识鬼禔吗?」他实在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难道他的计算中出现了差错?
鬼禔会走的路也就只有那几条,若是来人是鬼禔的手下,那他大可不用担心,印为他会有解救自己方法。但相反的,若不是鬼禔那帮人,而是其他人的话,那他可能就要惨死於这个意外之中了。
「鬼禔?他是谁?常先生,你怎麽问些奇怪的东西?还是说那个什麽鬼禔的,是某某官员吗?好让你藉以胁迫我们,想让你多活一点时间?」对方的口吻带著嘲讽。
常琼酒暗暗咬了咬牙,心理喊糟。
他听到了答案後,马上就知道这些绑架他的人绝对不是鬼家的人,其一是因为鬼家的手下对上位的人是绝对的尊敬、崇拜,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语气。其二则是因为他听见了那人的口音带著些许的外国腔,而且是义大利的腔调。
真是的,看来这次是个大麻烦。



「我没那麽想。」常琼酒笑了笑,表现出不畏惧的模样,然而,心理还是有著顾忌。
「是吗?」对方的口气有些轻佻,带了点异样的味道。
常琼酒又被塞了一口食物,很明显的是那个声音低沉的人又很不温柔的塞食物到他嘴里。
带他吞下嘴里的食物後,他好奇地问著:「那请问,你们是基於什麽原因才把我抓来的?或是你们是听谁的命令把我带到这边?」他总要知道是谁作出这件事情的吧?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常琼酒则是觉得他为什麽要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你问这个问题,我实在是觉得你真是没什麽大脑,果然委托我们的人说的没错,常盼依女士有个不怎麽聪明的呆儿子。」
「......」
常琼酒沉默地听著对方讥笑著自己,他有点不高兴,也从中知道了对方是冲著自己的母亲来的。
大概是为了什麽商业利益而抓他藉以胁迫他母亲。
常琼酒真觉得莫名其妙极了,被人绑架後还要听对方讥讽自己呆,这是什麽道理阿?
常琼酒的心底顿时燃起了一把火,一把隐藏起来的阴火。
哼哼,也就是他开始记恨了。



38



惊讶、错愕、愤怒全一涌上常琼酒的心中。
他·非·常·的·不·高·兴!!
虽然他看不到那名说话带著义大利腔调的绑匪,但他可以肯定,对方正用著非常嘲讽的神情看著他。
他不是呆,是不想承认自己太聪明罢了,哼哼,居然小看他?!他会让对方知道,因为敌人看起来呆呆的就轻敌是一件多麽不智的事!!
常琼酒气地咬牙,将送来的食物一口一口狠狠地咬个绵细好吞。
当他吃完早饭後,他被蒙住的双眼依旧没被解开,其馀的两个绑匪喂完他後,便开始用义大利语交谈,理都不理常琼酒。
一片昏暗暗的什麽都看不见,只能靠著听觉来感受四周围。
嘿嘿,虽然说他平时总是一脸呆呆的样子,但是,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因此,没多少人知道常琼酒是个会多国语言的家伙。
刚好,那义大利佬正在说义大利语,而这语言也正是常琼酒精通的语言之一。
常琼酒专注地听著两个人的谈话,自己倚在床边,状似休息实则偷听。
『老大,上头交代我们将这个男人如何处置?』那低沉的声音传来,常琼酒一听差点爆出血筋,什麽?想将他处理掉?!
『上头要我们不要杀他,其馀的都可以。』被唤作老大的男人没什麽感情地说道,声音冷的像一座冰山。
『我懂了,身为黑手党的一员,没什麽事是做不出来的,何况只是这宛如呼吸空气依样简单的事情?』低沉声音的男人无所谓地说道,声音中含了一份笑意与冷血。
『德安,』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做大事的人要冷静不冲动,像你这般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行为很不好。』
会吗?那个声音低沉叫做德安的人会很冲动不冷静吗?
还好吧?从刚刚到现在一值都是很沉稳的感觉阿。
『咧~你果然是被誉为我们黑手党里最奇怪的一个杀手。』德安的声音没什麽起伏,却让常琼酒觉得有一点......俏皮?!
等等,他刚刚似乎有听到一个很可怕的名词......黑手党!!
他居然觉得一个黑手党的绑匪兼杀手有一点俏皮?!
我的老天爷阿,他一定是神经失常了!!
不过......那个刚刚轻敌瞧不起他觉得他很呆的老大,有资格说什麽要冷静的大话吗?
嗯......有待商权。
『对了,上头的人到底要他做什麽?』德安问著。
常琼酒听到时,就知道他所说的「他」指的是自己。
『还不都是为了商业利益~这呆家伙的母亲有钱的很,经营一间大企业,又听说他的亲生父亲是英国某贵族的唯一後代,啧,真是好命的家伙!』
商业利益?对方的意思是说他被卷进了母亲的商业战争了吗?!
『人各有命嘛~上天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要是我们有这麽好的生活与家世,我们何必要这麽堕落?我们也将会是有钱的人阿~』
『也是......』声音渐行渐远,常琼酒认为他们是走了出去了。
听到被卷入商业战争的消息,常琼酒只觉得无辜。
真是的,自己的母亲总是喜欢耍商业贱招,要不然就是下狠手,要对方一夕之间破产。
结果,居然连累到自己,是他生下来就带赛,还是他上被子欠了他母亲一亿啊?
自己都还要烦鬼禔的事情,却没想到就这麽给跑出一个意外。
唉~果真是应验了哪那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另一头的景瑞著急的焦头烂额。
他一开始以为常琼酒是真的被鬼禔抓走,本想要去找他将多年的恩怨一次解决的,可没想到,他正要踏出家门时,家里的常盼依忽然接到电话说:常琼酒在对方那里,要常盼依放弃那一份价值超高的契约,并汇个两、三亿当作道歉金,对方就会放人。
若没照对方的意思做,他们将会见到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并且是被先奸後杀。
常盼依听到时当场气得发抖,一双眼狂冒出火。
「小小黑被谁抓了?」景瑞跑到常盼依身边,急急忙忙地问。
「被一个叫做席尔·米列斯特的法国人抓走的,那家伙似乎请到了黑手党帮他。」常盼依冷冷地笑著,宛如一个从地狱爬起的罗刹,恐怖而阴森。
「不管了,我有我的情报网,我先出去找人,虽然不一定能够找到,但还是有希望的。」景瑞坚决地说著,他踏著坚毅的脚步出门了,四处打听著昨晚大约六点时的情形。
常盼依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瞪著手机,凛冽的一笑。
接著,她拨出了一通电话。



在外头寻找的景瑞冷静地问著住在附近的人,他不能被心中的著急给扰乱了心,他必须冷静,才能保有寻得他可爱的小小黑的下落。
他问了街彷四周的邻居,却一直都没得到他所要的情报,最後,他看了看他的隔壁,也就是君家。
他在一些时间里,间间断断的得知了六年前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若是自己贸然前去君家,会有很大的风险。
但他心中的冷静已经被著急与挫败给磨了精光,他实在无法多想,最後,他还是决定跑去按君家的门铃。
不过,过於焦急的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後跟了一个人,从他一出门就跟著他的人影。
当他按下门铃时,他没想到过危险马上就来了。
跟在他身後的人偷偷地往他後颈重重一劈,想让他昏倒。
景瑞只感到一阵晕眩,但脑袋灵活的他马上就知道了一件事,他急忙回过身来,微微看轻了对方的面旁後,便承受不住晕眩地昏了过去。



39



「到手了......他已经到了我的手掌心了,哈哈、哈哈哈。」在被窗帘遮住阳光的房间里,女人笑著看躺在床上的英挺男人。
女人带著些疯狂、狰狞的面容,喃喃自语的注视著男人。
「我的了,他是我的了......」女人声音渐大,狰狞的笑容也越渐可怕。
一点阳光透进这几乎是身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刚好照映了男人的脸,那人便是景瑞。
站在景瑞旁边疯狂注视著他的女人,披头散发、眼睛瞠大,充满了快意与丧心病狂神情在在表示这女人已经是疯了。
而听她的声音,便可知道这就是君婉。
女人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刀,靠近著景瑞,一步一步,踏著沉沉的步伐,站定在景瑞身边。
当刀子划下去後,景瑞的衣服被割成了一堆碎布,君婉将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给割个精光,一丝不挂。
当然,拿刀子割衣服不熟练的人一定会划伤别人,而君婉也不例外。
她将景瑞身上割出了几道大大小小的刀痕,鲜血不断地冒出来,君婉有些惋惜的看著景瑞修长见状的身子居然给她划了好几到伤口。
不过,她漾出了一个绝艳又带著阴暗的笑容,她仰下脸,舔试著景瑞鲜血直流的伤口。
她有些变态的亲吻、抵舔著伤口,靠近私处的伤口更是不放过,高兴地品尝著景瑞鲜血的味道。
她伸出舌头,向伤口舔著,却又是粗鲁地翻著伤口上的皮肤,伤口的疼痛让景瑞嘤喃出声:「嗯.....」皱紧的眉头表示他正在受处於极为疼痛的状态下,虽然痛,却也没有因此而醒来,很明显的,他被君婉下了药。
君婉笑得血腥,美丽的面旁被眼前的鲜血与欲望给醺得恐怖。
「高傲的男人哪,我终於得到了你......哈哈哈,我当年就说过了,我要的人,我势在必得!!然而,能让我看的上眼的人,不多,你是唯一的一个呢!哼哼,要不是那贱男人常琼酒在你身边,你早就是我的了,何必等到现在??哈哈哈哈。」女人对著昏睡中的男人说著,不甘、怨恨也同时显现了出来。
一旁,君婉的手机响了。
沉浸在快乐的君婉本想不理会,但她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接起电话。
「喂,我是君婉。」与平常依样稀松平常的语气让其他人都不知到她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喂,我是鬼禔。」
君婉一听来人是与自己一样的盟友,就微微一笑。
「是你阿,你那边进行的顺利吗?我这边可是非常的顺利喔~」君婉娇笑著,洋溢於神情的疯狂已经不见了。
「我这边一点都不好。」鬼禔淡淡地说著。
「哦?怎麽回事?」君婉听著电话,一边看著景瑞光裸的身躯。
沾了血液的身体,在些微的阳光下发出魔幻的美丽。
「常琼酒被人捷足先登了,他已经被其他份子抓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更不用说抓他了。
「这样阿,那你怎麽解决?」君婉不在意地说著,极为满意地望著景瑞的身躯,她已经得到她所想要的了,做什麽管其他人的事情?
贪婪、色情的目光徘徊在景瑞身上,君婉媚笑著。
「我想,我会先叫兄弟帮我找,找到了在一举将人抢过来。」鬼禔这麽说。
君婉听著听著,觉得自己的耐性真不好,她已经很不厌烦了。
「喔,事情就这样了,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上电话了。」君婉不等鬼禔发出声音,就迳自将电话切断,并关了机。
「哈,最後的仪式,将要完成了,你景瑞中将属於我。」君婉又回覆了那一号疯狂的表情,她脱下自己的衣物,慢慢地走到景瑞躺著的床边。
正当她要俯下身时,锁紧的门被一举撞了开,背著光出现了一群人影,其中领头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待君婉看清楚後,她惊讶极了,来人竟是常琼酒的母亲、景瑞的乾妈,常盼依。
「你在做什麽?!你这麽做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的!!」君婉大声斥喝著,他知道不好的事情来了。
「你告阿。」常盼依不屑地挥了挥手,冷漠地瞟视著身上一丝不挂的君婉,以及浑身是血也没穿衣服的景瑞。「真是淫荡阿。」
「你!」君婉怒瞪著她,愤恨的眼神像要吞噬掉常盼依似的。
「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把景瑞带回去,要不然你就玩完了。」常盼依淡淡说道。
「哼,我凭什麽听你的,你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空有钱财万贯,却没什麽权力,我和政府高官可熟的呢!」言下之意就是常盼依无法奈她何。
不过,她似乎不晓得常盼依是商界的大魔女,以为她也不过是一个钱赚地较多的商人。
常盼依笑了,嘲讽的笑。「既然你真这麽认为,那就试试看吧!你这麽淫荡,我让十几二十个男人上你如何?你不会反对吧?」
君婉怒红了眼,拿起沾了血的那把水果刀,抵景瑞的脖子上,阴森森的笑著。
「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语气狠毒、疯狂,让常盼依明显的知道对方精神上已经超过极限了。
常盼依微挑起眉,面不改色地道:「等你有那个本事及运气再说吧!」而且,她也相信君婉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就算真的下手了,伤势也不会太重。
「你说什麽?」君婉准备将刀子往景瑞的脖子上招呼去,却没想到一记手刀将她手上的刀给劈在地上。
君婉惊愕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常盼依,却发现她根本没有移动分毫。
「你够了没有?」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君婉在一次惊讶地转过头去。「你......什麽时候醒来的?!」
「在你割衣服的时候,小小的安眠药奈何不了我,我依然精神很好。」景瑞冷著一张脸,眼神可悲地看著君婉。
君婉愕然地看著众人,却看见了一道道掺著可怜、嘲讽的眼神时,苦涩又疯狂地一笑。
她垂下了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了。
也知道了自己早在喜欢上景瑞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跟著常盼依来的警察走上前,拿起铁铐,将君婉铐了起来。



常琼酒静静地待在这个地方,思考著如何离开。
他现在双手双脚都被紧紧地勒绑住,眼睛也被蒙了起来,要想逃脱,简直是难如登天。
一个清脆的脚步声踏了进来,常琼酒有些紧张的竖起耳朵。
心中想好了对策,一个小小的逃脱机会,他都绝不会放过。
「起来吧!」对方这麽说著,听声音似乎是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
「要做什麽?!」常琼酒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他惊讶地问著。
「你这小子幸亏长的不错,细皮嫩肉,请求我们老大抓你的人刚好要签一笔合约,也听说对方喜欢男人,就要你去接待接待。」男人的声音有著污辱,深深的刺进了常琼酒的心窝。
40



神阿、上帝阿、耶稣基督、圣母玛莉亚、关公、妈祖,可以告诉他进到他耳里的话不是真的吗?
然而,上帝以及众神都没理他,放他自己解决。
常琼酒身体瞬间一僵,听到那绑匪的话,惊愕的无法动弹。
什麽?!对方言下之意就是要推他入火坑?!
绑匪察觉到常琼酒的异常,呵呵笑著,道:「怎麽?害怕了嘛?别怕呀,听说对方很温柔喔~」
虽说这话是为了安抚常琼酒,但搭配绑匪的口气,就是让常琼酒全身不寒而栗,鸡皮疙瘩权力正升旗。
对方看他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移动,便推了他一把。
「可恶!#@$%#@$%......」常琼酒轻声低咒著,却被身後的推力向前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走快点,慢吞吞的,麻烦死了。」常琼酒虽然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却清楚的知道对方在皱眉。
「真是的,推什麽阿?你们这些没心没肺没肝的家伙,不会小力一点阿,我差点跌倒耶!!」常琼酒不高兴地咧咧骂著,即将被推入火坑的悲哀马上被常琼酒化为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这个兔崽子,等一下被人干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麽嚣张!」对方被他的控诉声给气的火大,没见过哪个绑票这麽张狂地骂著绑匪,不是害怕的发抖,就是一语都不敢发。
唷唷唷,是不是哪个人说要保持好冷静、理性的思虑,不让敌人有机可趁的一举发下阿?是不是他身边的这个带著义大利腔调的黑手党阿?
哼哼哼,就说他要作为底下兄弟的榜样还有待商权呢,果然没错。
「哼。」常琼酒只是冷冷哼了个鼻音,不屑地低下头来不理对方。
『可恶的臭小子,***#@$%#@$%!!』一连串义大利版的脏话从对方的嘴里飙了出来,并且整整的五分钟脏话里没有一个词是重复的,虽然他可以用国语大大方方地骂著常琼酒,但若是常琼酒又回了几句话过来,那他不就气的马上升天了?
再说,他说国语虽然很流利,但若是国语的脏话却一点都不流利、顺畅,而他也不会台语,真正的脏话精华当是在台语里,他没学过怎麽会骂啊?
常琼酒暗暗挑起眉头,心道:他可是会义大利语的呢!说这些话骂人?他以後回去後就丢给他一串更精采的脏话给他,看他还能不能抓狂?
常琼酒一步一步地跟著他,速度有些缓慢, 但他实在不想这麽早出去,他不想被推入火坑阿~
他的身体,是属於景瑞一个人的~!!
虽然眼睛被蒙上了黑色的布条,但他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出来到了有阳光的地方了。
凭著脚踩在地上的感觉,他可以断定他在踩草地,这里绝对是荒郊野外,若不是在荒郊野外,为什麽会走上十几二十多分钟的路都是草丛?
终於,对方停下了脚步,而常琼酒也跟著停下了脚步,静静等待对方坐下一步举动。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他已经逃不了了,但他可以在被推入火坑的时候趁机逃脱阿,更何况,若是堆方利用完了自己,跟母亲要到了签约,也和其他公司签下了约,难保对方不会杀人撕票。
因此,虽然被送入火坑是一个危机,却也是逃脱的机会。
能不能逃离,就看这一次了。
他相信景瑞雨母亲绝对不会这麽快来,又不是小说情节,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查到了自己的所在处,加上又有鬼禔与君婉两个人虎视眈眈地对望著,怎麽可能轻易就甩下对方的视线范围呢?
所以,目前就只能自立自强靠自己了。
「你还在那边发什麽呆阿?上车!」对方再次用力地堆了推他,要他上车。
常琼酒当然是乖乖的上车,要不然等对方掏出枪来射杀自己阿?
虽然说对方接收到上头的命令说先不能杀自己,但若是对方被自己气的七窍生烟、理智尽失的话,那他不就真的玩完了?
待对方也上了车後,车子就开了出去。
一路上巅巅坡坡的,让常琼酒更加的确信这里的确是蛮荒之地。
车子摇摇晃晃让常琼酒难受极了,他的头晕的快吐了,再加上车子上的芳香剂更让常琼酒越来越想吐。
幸好目的地一到,那黑手党的先生就让他下车去呼吸新鲜空气并痛痛快快的在路边大吐特吐。
「喂,吐完了没?」黑手党先生恶质寒冷的声音从旁边窜起,带著不耐烦与麻烦的口吻问著。
见常琼酒点点头,黑手党先生就拿了一条浸过冰水的毛巾给他。
而接著,对方抓住常琼酒的肩,继续把他推走。
常琼酒无奈地让对方推著自己,自己则一步步地走著。
真是虐待人!他休息一下也不行吗?
「到了,进去吧!」常琼酒觉得奇怪,却又被那个黑手党大哥用力一推,不过,这次他就跌倒了。
他跌在冰冷的花岗石地板上,狼狈地趴倒在地上却不容易爬起来站著。
接著,他听见了关门声,惊愕地从地上抬起头来。
「听说米列斯特先生诉了一个礼物给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先解解火阿?」优美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带著危险意味的口吻让常琼酒害怕地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有听过?
随著脚步的逼近,常琼酒惊愕地闻到了一个味道,那是一种古龙水的味道。
他曾经在某人身上有闻过!!
「常琼酒?!」对方也惊讶地失声大喊,看来也是不敢置信。
对方一把扯下他眼前的黑布,仔仔细细地瞧著常琼酒。
常琼酒一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金发灰眼的美男,这证实了他的猜测。
「维伊那!!」常琼酒也是一个大喊。
「维依那不是你能够喊的!!」维伊那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常琼酒,接著叹了一口气道:「唉,原本我还蛮期待米列斯特先生送来的人会是多麽好呢!结果竟然送来了一个讨厌鬼。」维伊纳皱皱眉。
「切,谁叫他要绑架我阿?你与那种小人往来得到一个不满意的礼物也是你活该!」常琼酒讥讽回去。
维伊那挑起了眉,恶劣地笑著说:「哦?你什麽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阿?我怎麽会不知道阿?」



41
常琼酒翻翻白眼,瞟了他一眼。
「唷唷唷,常小乖好大胆唷~居然用这麽藐视我的眼光看著我呢~我真感到荣幸阿~」皮笑肉不笑的维伊那撑著下巴,眼光锐利地看著常琼酒。
常琼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当然,观察入微的维伊那也有发现。
看著常琼酒美丽却见不到底的深沉眼眸,就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常琼酒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人物,能被景瑞那种眼光高如山的人看中又极尽所能地爱著他,就可以发现了疑点。
虽然说,他常琼酒将自己的真实给包的密不通风,一点破绽也没有,但凭他的直觉与观察,就发现了常琼酒根本是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的人物。
当个大智若愚的人,比起聪明绝顶却不懂得韬光养晦的人要来的轻松又自在多了。
两者比起来,是属於前者比较可怕。
常琼酒沉默不语,没有搭理维伊那。
维伊那见他没有反应,也觉得自讨没趣了起来,开始转移话题。
「喂,你是被抓去的吧?」维伊那跟著他坐在地上,问著他。
常琼酒看了他一眼後,还是没理他,不过,维伊那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意思,彷佛在说:这种问题也敢问我?
「常琼酒,你不想说话就算了,总得礼貌性地点一下头吧?」维伊那瘪撇撇嘴道。
常琼酒在度抬起头来,对他说:「给我刀子。」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与他平时呆呆的气息相差甚大。
不要问他为什麽在这个时候原形毕露,因为他会不屑回答於这个问题。
维伊那不怎麽高兴地挑起眉,问:「为什麽?」这小子......
「问那麽多做什麽?快去帮我拿来,我要割断绑在我身上的绳子,白痴。」常琼酒淡淡地说著,对著维伊那说道。
「你这小子,凭什麽命令我?」维伊那完全被他那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了,咬牙切齿地说著。「妈的,别以为你可以逃过我这关,你现在还是个绑票,我要做什麽你根本不可能反抗的了!」说完,他用力的推倒了常琼酒,压在他身上。
常琼酒丢了个白眼给他。「拜托,如果我回去跟瑞瑞说你强暴我,你还想四肢完好无缺的活在这个世上吗?」常琼酒也不反抗,反正他早就知道维伊那根本对自己没兴趣,当然也不可能对他痛下毒手。
感觉身上的人微微一震,手臂上箝制的力道也小了许多,常琼酒不由自主地微笑一下,其实,虽然维伊那是他的情敌,但他真的不讨厌他。
「王八蛋......」维伊那怒瞪著他,却也无可奈何地拿了把刀子给他解开绳子,谁叫景瑞是他的死穴呢?
唉唉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是他这只虎都还没到平阳就被他这犬欺负,这算什麽道理?是因为那只犬有特异功能?还是他这只虎只是一只病猫?
「喂,我现在你这边待个两天再走。」常琼酒脱离了箝制後,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走向客厅里的沙发去。
「干麻?」维伊那没好气地瞪视著常琼酒的背影,捡起地上的麻绳丢向一旁的垃圾桶。
「没什麽,纯粹想赖在你这里两天,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咩~」他趴在长沙发上,慵懒的像只小猫似的,漂亮的眼睛微眯著。
「喔,对了,电话借我一下。」常琼酒说著,手就伸过去抓起话筒,拨著号码准备报平安。
「我还能说什麽?你都已经在用了。」维伊那摇摇头道,转身走向厨房。
「对了,常琼酒,你为什麽要隐瞒自己的能力与才智呢?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维伊那炮著咖啡,边问著躺再沙发上打电话的常琼酒。
「......你要我怎麽回答?是问理由还是内心的想法?」真是的,怎麽还没接阿?
「嗯......都有吧。」调和著咖啡的浓度与香气,维伊那对咖啡是很讲究的。
「喔。」常琼酒翻了个身,舒服地躺著。「理由其实很简单,当一个呆呆地旁观者能比不动声色极力隐藏自己才智的偷窥者要来的更多情报。而内心的想法也很简单,其实,当一个有聪明才智的人是很可怜的,需要努力的支撑许多事情。然而,一个不是很聪明但很可爱的人是很轻松的,没有众人对自己的期望压力、没有人想将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虽然有很不负责任的感觉,但是,真的很轻松不是吗?」他笑了笑。
「喂?瑞瑞吗?我是小小黑~」终於接起电话了。
『喂?小小黑,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吧?』景瑞很焦急的声音穿透他的脑门。
「我现在没事啦,我已经逃了出来了,我过个两天才会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是这样吗?那好吧,你就先躲在别的地方,我会假装还在找你,让鬼禔误解。』
「嗯,那样很好,总之,先跟你报个平安。」常琼酒的鼻子嗅了嗅,好香阿。
『好,时间到了要记得回来喔。』景瑞说著,现在的口吻像是常琼酒只是出去玩一下,一点而都不担心似的,与刚刚的口气相差甚大。
「我知道~掰掰~」喔,真的好香阿,咖啡~
常琼酒将电话挂下,垂涎三尺地看著维伊那端著一壶咖啡走向这里。
维伊那放下咖啡後,莫名其妙地看著一眼常琼酒,道:「你干麻摆出那麽饥渴的一张脸,欲求不满阿?」其实,他是在看他放在桌子上的咖啡。
「去你的!」白了他一眼,常琼酒迫不及待的想要摸向那咖啡杯与咖啡壶,手却被人一巴掌拍了下来。
「你不要动我的东西,要喝我来弄就好。」说过了,维伊那对於咖啡是很讲究的,因此,他连怎麽倒咖啡也都很讲究。
「好啦!」嘟起嘴巴,常琼酒看著那壶咖啡。
维伊那小心翼翼地倒出咖啡,接著说:「有些人主张喝咖啡要先放糖,在放奶精,而有些人则是相反,不过,这都是一个人喜好而定。」
「喔。」
接著,两个人就开始讨论起了咖啡的历史、怎麽喝才会好喝、咖啡的口感以及酸涩度,閒聊归閒聊,但他们可没忘记那些绑票还会来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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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景瑞挂下电话後,旁边的常盼依面露焦急地问著:「如何?阿酒打来的?」为人父母者,大部分都会担心孩子的呀。
「对,他说他没事,他要躲避眼线几天,我们还是一样假装有些著急地找他吧!」景瑞依然淡淡地说著,只是多了些许疲惫与安心。
聪明的常盼依马上就晓得了景瑞这麽做有何意了,她笑笑地说道:「是,长官。」说完,她离开客厅,准备做一些事情。
眼神露出凶光,常盼依带著她平时在商场上的冷血形象出门,她要让席尔·米列斯特那个法国佬知道,东方的女性绝对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一个事业成功、心机沉重的女人!
景瑞并不知道常盼依目前的想法,虽然感觉得出来她目前的气势很强、很寒冷,但他始终不了解自己的乾妈脑中在想些什麽,即使是常琼酒也一样。
既然,他目前无所事事,他的思绪又漂回了六年前,那场景跟现在很像,但却又有著极大的不同。
回想当年,常琼酒还是学生时,第一次见到鬼禔时的印象其实是很差的。
然而,他却怎麽也没料到鬼禔会喜欢上常琼酒,答案是:
A.鬼禔刻意接近常琼酒的,好让自己生气?
B.或是真的看上了常琼酒的可爱?
不过,过去与现在很显然的,答案是C,只是喜欢上常琼酒的姿色。
他以为自己是爱著常琼酒的,其实不然,他只是迷恋常琼酒的美丽很久了,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这种因为时间而产生错觉的爱,不是爱。
至於,他为什麽会对常琼酒那麽执著呢?他想,可能因为鬼家那遗传性的血液,看上了就绝对不愿输掉,尤其是输给自己最痛恨的人。
而他,很不巧的就是鬼提最痛恨的人。
为什麽痛恨他?其实,答案他是知道的。
鬼禔不喜欢景瑞那冷漠的个性与外表,他讨厌景瑞的到来,也讨厌别人对他多一点点的关注,从小的小孩子心性,一直延伸到今天来。
纯粹是如此而已。



常琼酒赖在沙发上,沉思著。
当时,他与景瑞在遇见鬼禔之後依然照常去上课。
生活没有变化。
「瑞瑞,我问你喔。」走在景瑞旁边的常琼酒带著可爱的笑容偏头对著景瑞说道。
景瑞看了他一眼,微微一勾唇,浅浅地道:「小小黑,你还有什麽问题吗?」他的眼神中带著温暖,他手一揽,抱住了常琼酒的肩,依著他的步伐走著。
「你的生日快到了嘛,我想问的是你想收到什麽礼物?」带著温和的声音,常琼酒笑问。
「小小黑,我说过了,你要送我什麽礼物我都好,因为我不缺任何东西。」亲腻地揉揉常琼酒的发,景瑞淡淡一笑。「对了,刚刚老师有是找我,我先去一下办公室,乖乖的,好吗?还有,今天,你可以先自己回家,我有一些紧急的事情急著解决。」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常琼酒有些失望的点了一下头,每年总是得到千篇一律的回答,不免让他有些挫折。
年少的常琼酒有些期待景瑞再给他一次不一样的感觉,不要多,只希望他给他一个小小的改变。
他总是觉得景瑞似乎已经将他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或许,这正是他心中真实的写照。
这样子,会让对方失去自己时非常悲伤。
不过,他是不可能会离开景瑞的!常琼酒这样想。
「常同学,有个学长找你。」一个女同学面上带桃花地说著。
「喔,好的。」常琼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觉得班上的女同学似乎又开始犯花痴了。
常琼酒走到门外,好奇地瞧了一眼,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那个让他印象颇差的鬼禔。
他虽然认出了对方是谁,但为了保全自己傻里傻气的形象,他开口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是你找我吗?我似乎不认识你。」
鬼禔似乎有些惊讶,旋即笑道:「我叫鬼禔,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哼,谁不晓得你是谁阿?还不是那个谁见谁迷上的鬼禔!
「喔。」虽然心中的OS很不屑,但他还是傻里傻气,很可爱的样子。
「我想邀你下午出去玩,好吗?」鬼禔直接切入主题,二话不多说,马上就开口。
本来想直接了当的拒绝鬼禔的,但想到今天晚上景瑞可能会弄到有些晚,因此,他也就答应了,本已为只是朋友间的出去玩,却没想到鬼禔却是另有目的。
就这样,两个人渐渐的成了好朋友,直到景瑞发觉不对劲了。
「你最近和谁来往阿?怎麽好像变的有些忙了。」景瑞倚著椅背,看著书问道。
「嗯?他是我新交的朋友,人还不错。」常琼酒笑了笑,黏到景瑞身上。
「喔。」景瑞没在多问下去,他无意知道常琼酒的新朋友是谁,他只知道他最爱的人是一个叫做常琼酒的少年。
常琼酒笑笑地依在他身上,也没多说些什麽。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竟然会让他们埋下了一颗炸弹。



啪!!
书本狠狠地甩在书桌上。
今年,他与常琼酒皆是高三生。
不过,他目前怒火狂燃,愤怒极了。原因出在常琼酒地朋友身上。
常琼酒与对方往来也三年了,却没想到他最不喜欢的人竟然是常琼酒的好友。
要不是他今天路过常琼酒的教室,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鬼题竟然用这麽可恨的手法接近常琼酒。
「景瑞,我只是和朋友玩,你有必要这麽生气吗?」常琼酒也动了气了,从一进他们的房间开始,景瑞便不断的开始大吼、怒骂。
刚开始他还忍受的了,然而,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呔!生气?!我岂只是生气,我甚至想砍了鬼禔那死不要脸的家伙!」或许是年少的冲动,让一向沉稳的他失去了冷静。
「景瑞,你不要这样乱骂人!」常琼酒脸色难看极了。「你说鬼禔对我意谋不轨,可是,我看那是你自己心理的问题,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我这个人,你只是将我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罢了!!」
景瑞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他又说:「景瑞,你根本就只是不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肚,不要把人都当成坏人!那只是你的偏见!偏见,你懂吗?!」
沉默了许久,景瑞看著他,轻声说了句:「我懂。」景瑞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眼神便冷地看向他,随即转身离开。
然而,冰冷的眼神中,但著些许的......伤心与失望。
这次的吵架,没有结果,或者应该说,一开始到现在都是景瑞在喧泄怒火。
这是常琼酒的想法。
他想都没想到,鬼禔是真的图谋不轨。



那一天,他与景瑞已经失去联络了半个月。
後来,才得知景瑞竟然已经考上了英国的学校,没跟他说一声,就离开了他的身边。
一夜,他心情极差的来了个大学的迎新舞会,一个人做在一旁静静的喝著甜甜的调酒。
他淡淡看著向他走来的妖魅女人,暗暗嘲讽一笑。
他後来想了一下,并仔细的查了鬼禔的所作所为,才失望的发现了真相。
原来,鬼禔真的才是那一个阴谋家。
过不了多久,鬼禔这个计画,将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全盘皆输!!
他不是好惹的,只是装做不知道。
被蒙骗了这麽久,他讨厌被欺骗的感觉。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一个将对方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的那个人。他真是蠢阿!
他将让君婉与他发生关系,要让她为他怀下孩子。
就算不一定怀下他的孩子,他也会想办法让其他女人的肚子大起来。
因为,这是计画的一部分......
常琼酒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维伊那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著他的英文报纸。
外头,依然是兵荒马乱。
为了一个叫做常琼酒的人!!
43



「他们找不到常琼酒?」席尔·米列斯特歪著头,看著眼前两个样似秘书的手下,疑惑的说。
「是的,听说是恩格先生把他弄丢的。」手下静静地说道。
席尔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露精芒。
「是吗?」席尔淡淡扬唇。「那鬼禔怎麽说?」
「鬼先生说不相信,说是恩格先生将人藏匿了起来,然而,他进去搜查时并没有看到家具以外的东西与生物。」秘书报告著,一脸漠然。
「是这样阿,那常盼依那女人那边呢?」席尔眼神流转,露出些诡异的笑容。
席尔不是一个特别英俊或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反而是一个样子很普通、平凡的模样,虽说如此,他的眼神就令人背後发毛,锐利的让人害怕。
「常盼依小姐那边还是一样,著急地寻找常琼酒的下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派出了大量的人力以及心力,收获却只有一点点。」旁边的另一个秘书回答,说话有条不紊,精神抖擞。
席尔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将眼神看向窗外。
「我懂了。」他被著两个秘书道:「帮我连络鬼禔。」
「是。」两个秘书点头後,就出去了。
席尔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做他的工作, 阅改眼前的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鬼禔进到他的办公室。
「你找我有什麽是吗?」鬼禔问。
席尔笑吟吟地道:「听说你冲进去恩格先生的房子里去找常琼酒,是吗?」
鬼禔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你问这不是废话嘛,你的手下不是早告诉你任何事情了?」他与席尔算是朋友,但也不是说关系很深的朋友。
「我知道阿,我只是想知道为什麽。」席尔放下手中的笔,端杯茶喝著。
「什麽为什麽,你居然把常琼酒送到维伊那·恩格那边去,真是服了你!」鬼禔坐在沙发上,看著他说道。
「怎麽说?」席尔还是喝著他的茶。
「因为,他们早就打过照面了,虽然说,他们算是情敌的身分,但是,他们也没什麽深仇大恨,照理说维伊那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否则,他对景瑞那家伙就难交代了。」鬼禔说著。
「是这样阿,可是,我认为恩格先生并没有那麽好心,就算对景瑞难交代,但只要不说不就好了。」
鬼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现在的想法是怎样?」
「我觉得,应该是常琼酒要求维伊那留下他的,他应该不是笨,而是假装笨。」席尔指的『他』便是常琼酒。
「不可能。」鬼禔一口咬定不可能。
「喔,为什麽?」席尔像是听到有趣的事情一样,挂著微笑问道。
「因为,依我认识常琼酒那麽多年,他不可能是这种人,就算是,也不可能将自己包装了这麽多年而没有破绽。」鬼禔坚定地说著,却不知道,这将铸成他的失败。
「喔,既然你这麽说,那我无话可说。」席尔微笑道。



景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沉思著。
抓走常琼酒的人是常盼依的对手,而不是鬼禔那帮人,现在,要如何引对方上勾,让对方真的误以为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景叔叔,你在想什麽?」小小甜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景瑞转头一看,是常燠与常翊。
「我在想要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景瑞回答。
不料,两个孩子却是大惊失色地看了他一眼,而後又对看了一下,有接焦急地问:「喂,景叔叔,你该不会是经济上有困难吧?这样子,我们的交易怎麽进行下去阿?」常燠这麽说道。
「交易?什麽交易?」景瑞被他突然的话语给弄糊涂了,他们有做过什麽交易吗?而且,还是跟金钱有关的。
「唉唷,没想到你竟然忘了,就是我们把爹地当成卖给你,而你要给我们温饱啦!」常翊惊讶地说。
「阿?」景瑞愣了一下,旋即淡淡一笑。「没有,我没有经济困难,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想要如何蒙骗过抓走小小黑的人。」
说起来,他会再度与常琼酒搭逞上关系,还是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呢!
「嗯?抓走爹地的人?」常翊疑惑地问。
「你们不知道?!」不会吧?!小小黑都已经被抓走一两天了耶!
见他们两个摇摇头,景瑞像是被打败一样,无力感巨升。
景瑞捂著额,低头叹道:「算了,我来跟你们说吧!常琼酒被乾妈地商业劲敌抓走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个君婉和鬼禔在一旁虎视眈眈,我正在想办法。」
「等一等,你说你要想办法蒙骗过对方,可是,现在爹地的生命安全吗?要是对方发现受骗了,那受到危害的不就是爹地了吗?」常翊说。
「放心,你爹地很厉害呢!他靠自己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目前只是要想办法掩人耳目,让对方误以为我们也在找常琼酒。」
两个小孩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常燠笑了,而常翊也笑了。
「我说阿,景叔叔,我们其实根本不用什麽阿~」常燠笑道。
景瑞却是听的莫名其妙。



44
「为什麽不用做些什麽?」景瑞问著眼前两个人小鬼大的双胞胎,要他们回答自己的疑问。
「呵呵,很简单阿~因为,如果对方找不著爹地,他们就会把苗头指著你阿~」常燠说道,手上拿了一杯装著可乐的杯子。
「这我知道。」景瑞点点头,知道两个孩子还没说出重点。
「所以说,你只要假装还在努力的找爹地,这样就够了咩~」常燠喝了一口可乐,神情成熟的说著。
景瑞看了他一眼。「为什麽?」他问。
「这还需要为什麽吗?」常翊反问。
「呵呵,因为他们有了错觉,当他们找不到爹地,而你也找不到爹地,他们就会开始怀疑起来了阿~纵使是上面的人要他们继续找,他们也会渐渐力不从心,监视等等的举动自然而然就会松懈下来阿~」常燠说道,虽然这是个简单的方法,但却有著最直接了当的结果。
景瑞又看了双胞胎一眼,沉默。
双胞胎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背後竖起的毛直直地站立。
「景叔叔,你在看什麽?我们的计画不好吗?」常燠问,唷~好冷喔~
景瑞摇头。
「那你到底在看什麽?」常翊耐不住性子地说道。
景瑞叹了一口气,说道:「小鬼,你们脑袋里都装了些什麽阿?平时还真的有点小看你们了,以为你们只有死脑袋,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灵活应用你们的头脑,不简单。」是说,常琼酒都让他们看什麽孙子兵法啦、战略之事等等的书?



「哼哼,知道我们的利害了吧~!!」常燠挺高小小的胸膛,得意地说道。
景瑞挥挥手,不予置评。



啪啦!!
一声尖锐的破响,景瑞急忙转过头去。
窗户被击破了,以及几声示威的枪响让景瑞明白──这是警告。
警告景瑞,要他小心点。
景瑞嘲讽一笑,警告?真以为他景瑞是那麽胆小如鼠吗?
即使多了几颗子弹,他也不会退缩,他们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说黑社会聪明有时还真笨的可以,说他们笨,却又不合理。
「真浪费子弹。」常翊皱皱眉头。
「是阿,子弹也是要钱的耶。」常燠摇头道。
而景瑞挑起眉,看著常翊皱眉,小小年纪就会皱眉,真不愧是常家的孩子阿。
一代女强人生下一个大智若愚的男人,而那人又生下了一对IQ惊人的双胞胎,血缘,果然是血缘!
真理!这是真理!!
景瑞暗自想道。
景瑞依然是一派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悠悠閒閒。
常燠与常翊也没再理会他,两个人手牵手,就走去书房看书了。



平静的过了两天,说是平静,却暗藏狂潮。
今天,景瑞依然起的早早的,在敌方偷窥的眼睛中假装自己还在找常琼酒,让对方误以为常琼酒真的与他们失去联络。
然而,每天晚上八点,常琼酒都会固定打一通电话来,和景瑞谈天说地、谈情说爱。
景瑞以为亲爱的小小黑会晚一点回来,没想到,他才过两天就回来了。
一小小黑的个性,玩的时间一定会特别久,至於时间观念对他来说几乎等於无。
不过,与其要说是常琼酒回来的,倒不如说是某人将他提回来的。
只见某人青筋爆起、双眼充血且又手提了个巨大物品,狠狠踹著景瑞家的大门。
景瑞开启门,有些讶异地喊道:「维伊那?!」难不成,这两日小小黑都是住在他家的?
「把你的人管好,这家伙的脑袋尽装些莫名其冒的东西,真是够了!!」看来某个人的耐性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嗨,瑞瑞。」被维伊那抓的紧紧的常琼酒笑道。
「嗨嗨嗨,嗨你个头拉!!你这王八羔子,这两天你不断的闹、不断的吵,你还嫌不够阿?!」维伊那受不了的大吼。
「唉,我们先进去再说。」景瑞尴尬的将两个人推进去房子内。
关上门後。
门外,一双双的眼睛散著精芒。



45



黑暗中,尖锐的玻璃声划破宁静。
「什麽?!产业全部转移了?!」男生沉稳的声音变的尖锐,白色的西装上也被溅洒出来的红酒染红了。
「是、是的,全被转移了,而且是转移到常盼依那女人手下。」秘书冒著冷汗地说著,颤著手擦汗。
「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男人双手抱臂,全身颤栗,止不住恶寒地跪倒在地上。
「老板......」秘书坐在他身边,在黑暗里陪著他的老板。



「我真是受够了!!景瑞,麻烦你管好你的情人,ok?!我快被他逼疯了!!!」维伊那手按著脑门,哀嚎。
景瑞娴静地喝著水,而常琼酒则是在和他两个孩子玩,易言之,没人理他。
人生次大的悲哀,就是当你再发疯或是讲话时没人理你。
而维伊那·恩格亲身体会到这个残酷的悲哀。
「拜托你们理我一下下好不好?你们真是没礼貌兼过分。」维伊那趴在桌子上,哀怨地望著他们。
「唉唷,你就继续尖叫阿,我们又没阻止你,再说,我很少和我的孩子玩一玩耶,难得他们今天肯陪我玩~」常琼酒笑嘻嘻地说道,只是两个孩子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景瑞依然享受地喝茶。
「哦,我快被弄到精神崩溃了,阿~~!!」维伊那受不了的大喊,连续两天地隐忍、生气,他已经快受不了了!!
常琼酒是个令人憎恨的恶魔~!!
压下暴起的三道青筋,维伊那深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一下情绪,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什麽事?」景瑞终於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眼中露出当律师的精明与冷静。
说到律师,咳,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工作了......好在自己有先向老板请假。
「我今天,发现一件事情,你们知道席尔,米列斯特这个人吧?」维伊那换上一派冷静的模样,缓缓道出这段话。
「知道。」就是绑架他想要要胁自己母亲的那个恶德商人咩~
「耶?爹地,你会知道他是谁?真是天降红雨,发生了什麽事阿?」常燠笑著插口问道,当然,他知道今天的常琼酒与平常不一样。
「嘻嘻,这是秘密~」
「去~!!」



「我知道他是什麽人,也知道他是绑架小小黑的主谋,更知道他很有钱。」景瑞淡淡说道,他双手交握,性格的气质引人注目。
「!」
常氏双胞胎惊讶的对看一眼後,又看看一脸笑嘻嘻的常琼酒。
「是阿,不过,如今他一贫如洗,听说,在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的资产,而那些资产又听说是落到了常盼依小姐的手里。」维伊那耸耸肩道,他一脸无所谓,他倒是对席尔一夜失去所有资产一事没多大的反应,只是对常盼依更加深了警戒。
果然,生下常琼酒这种怪胎的女人是不可小觑的。
「你们说如何?」维伊那问到。
还能如何,他们讨论这些有什麽用呢?知道真相就好了,接著不就是混吃等死吗?
「你说妈咪吗?我还是没有什麽想法,妈咪就是妈咪。」常琼酒说道,他倚在景瑞身上,揽揽的开口。
维伊纳再一次控制自己的暴起的青筋,竭力压下火气。
「喔呵呵呵呵~我的儿子平安无事阿~阿阿阿,我真是太高兴了,不枉我牺牲了两天的睡眠时间去干掉席尔·米列斯特这个人渣~」说曹操,曹操到。
维伊那背後毛了起来,僵硬地回过头。
常盼依夸张的笑著,也夸张的出场,华丽的姿势让人以为她在演戏,身边的空气似乎多了许多许多的玫瑰花瓣。
阿~人生,多麽的绚丽阿~
「阿,妈咪。」惊喜的。
「奶奶好~」瞬间变了人格,双胞胎恭恭敬敬的迎接女王陛下。
「呵呵呵,我的教育真是成功阿~你说是吧,瑞瑞、阿柳~」常盼依女王掩嘴笑道,然而,眼睛下方的疲惫清晰可见,让常盼依少了些活力。
「......」两人皆无语。
※※※※z※※y※※b※※g※※※※
突然......
碰、碰!!
两声枪响。
击中的是无力闪躲、也没法闪躲的常盼依。
「盼依!!」墨柳一声大叫,他急忙将常盼依搬到旁边的安全地方。
然而,当一夥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一群陌生的人便冲了进来。
墨柳没有理会他们,迳自检查常盼依的伤势。
「我没事,他们是来找景瑞他们的麻烦的,我只是不幸成了炮灰。」好在受伤的地方都不是要害,一是手臂,一是腰侧。
不过,太久还是不太好。
常琼酒走上前,眼神冰冷,没有说话。
「鬼禔,你到底想做什麽?」景瑞问。
站在首位的人正式鬼禔,他领著一群手下闯入景瑞的房子。
「你说呢?」鬼禔举著枪,对著景瑞。
45
看著黑暗的枪口,景瑞抿紧了唇。
常盼依躺在自己的爱人身上,沉沉地呼吸著。
几双冰冷的眼神直直看著拿著枪的男人,然,他却无动於衷,眉也不挑,带著一丝冷意的笑著。
墨柳一反与平时的温和、亲切的态度,傲然、冷酷的眼神让人心颤,像是一尊充满杀意的冷血死神。
鬼禔看著景瑞不发一语、始终如一的沉静表情,心中的怒气也如烈火燎原一般不能控制,瞠大的双眼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他不带一点迟疑的扣下板机,微笑地听著枪声,闭上眼等待景瑞鲜血四溢时那惊心动魄、却能让自己开心的难以遏止的狂乱心跳。
可是,那狂乱而激烈的心跳,是不是都是高兴呢?还是,其中掺杂了一点难过与......悲伤?
他闭上眼的同时,也注定了他的失败。
没有鲜血四洒、没有血腥难忍,只有玻璃的破碎声!
鬼禔心中一惊,忙不迭睁开眼,却太迟了。
见到常琼酒居然一把抢下他的枪,反过来指著威胁他,他愕然了。
「常琼酒......」
一回头,见到的竟是景瑞一个人制服多名状汉与职业的杀手,而且,只在那麽一瞬间。
他咬了咬牙,却止不住自己双肩颓靡的垂下。
「嘿嘿,现在的有钱人很难当的,要预防绑架还要小心杀手,身手就必须好一点。」景瑞略带一点笑意地道。
「可恶......」鬼禔恨恨地说道,心中,却有著一丝丝的......轻松?
常琼酒皱了皱眉,道:「似乎是大部分的反派角色最後都会说一声『可恶』,是吧?」
「可能吧!」景瑞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喂,把他们都丢给警察,然後,送我的亲亲去医院啦!」墨柳急忙说著,手捂在常盼依的伤口上,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去,我都没多担心,你担心个什麽劲阿?」常盼依说道,眉眼间却有著那麽一点点的笑意。
似乎,风平浪静。
鬼禔丧气地垂下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法子了。
人生,像是一本写好的剧本一样,不容易更改。虽然可以成为编剧,自己扭转乾坤,只是,编剧不是一班人能当的。
自己就像是剧本里的反派角色一样,最终,也只能像小丑一样的退场,光芒永远不及两个主角。
曾妄想当个编剧,扭转一切,却没想到,跌倒了。
鬼禔默默无语的蹲下身,任著常琼酒拿枪指著自己,他等待警察的来临。
他唯一能庆幸的是,现在的社会很乱,不论是政治还是司法,只要,你有比一班人不一样的名声或家庭背景,就不怕蹲苦窑。
就要真的要坐牢,他也不怕,反正,几年就出来了。
他顶多是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入狱,时间匆匆,人生也不过这样子飘飘渺渺。
不是吗?



「啧,居然没有我们出场的馀地。」常翊撇撇嘴,不怎麽高兴地道。
常燠苦笑。「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阿,谁叫我们还是可爱的小朋友,依照年龄,我们根本还只有上幼稚园的份。」他也不是很高兴阿,可是,他们还是小朋友,这种场面是很危险的。
「是阿。」常翊用鼻子哼了一口气。
常燠耸肩,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歹徒趴在地上。
「哼,恶心的螃蟹脸,看我踹!踹!踹!踹!」脸色一个转变,常燠变脸的速度可等於是光速,他黑了黑脸,阴笑著踹著那张螃蟹脸,直到对方流了满脸的鼻血。
真是......残忍又暴虐的孩子阿......
「......」常翊无语地抓著常燠的肩,将他拖到一旁去,阻止他继续危害其他的犯人。
犯人也是有人权的!
墨柳拿起电话,拨给警察。
「喂,别忘了叫救护车阿。」常盼依吩咐道。
「喔。」
※※※※z※※y※※b※※g※※※※
隔著一个阳台,君娩将一切看在眼里。
君娩沉默著,像是蛰伏在一旁的野兽,双眼锐利地看著隔壁房子里的人。
虎视眈眈。
直到警车特有的警鸣声传到她的耳里时,她才悻悻然地踱步回去。
然而,在她转回去的时候,却不知道常琼酒饶富兴味的双眸正盯著她的背影。



警察将鬼禔与一干人带走,并让常盼依去了医院。
景瑞他们虽然知道鬼禔会利用家中的声名顶掉罪名,但他们也没什麽好怕的。
据估计,鬼禔将不再轻易寻找他们复仇或者计谋一切。
至於他们为什麽这麽肯定,这便是一个谜了。



常燠与常翊小小的身影跟在常琼酒身边,百般无聊地看著书。
一切,似乎回到了平静。
景瑞则是无奈的照顾那只常常莫名其妙失踪的小狗。
早知道,就不要浪费钱买下这只令人烦恼的小狗了。
可是,後悔也没用了。

一切,彷佛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暗藏危机。



例如,现在,常琼酒正尴尬地坐在客厅里,眼睛来来回回看著景瑞与老人。
左边这一个是他的亲亲爱人,右边这一个则是他亲亲爱人的爷爷。
冷冷的两道视线相互交错著,激起紫色的诡异闪电。
而夹在两人视线的中间,常琼酒只能暗暗叫苦。
真是......尴尬啊.......
咳咳,为什麽他们到现在还不说一句话??
「咳嗯,不好意思,我......先去赶稿了。」说完,准备开溜。
只是,从景瑞身边走过去时,却被硬生生地捞了回来。
不过,景瑞还是没理他,依然对著他的爷爷大眼瞪小眼,默不作声。
常琼酒大大叹了一口气,烦哪~
这两个龟毛的家伙,要说就直说,干什麽这样都说话。
他们两个互瞪不会累,是他们的事,可是,他看了都累了,连先行离开一下都不行吗?
「瑞瑞,你们要互瞪眼是你们的事情,但做什麽托我下水?我又没牵扯上关系?」常琼酒瘪瘪嘴,说道。
景瑞看了他一眼,挑起一道眉,说:「这和你可有莫大密切的关系呢。」语气之平淡,几乎可让人睡著。
然而,那话里的含意让常琼酒嗅到一丝不对劲。
好吧,他承认,这气氛除了有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之外,就是充满了浓浓的烟硝味。
让人不由得想逃。
常琼酒互相看了看两个人後,有些疲惫地揉揉自己的额际。
「那,可以告诉我是什麽事吗?」常琼酒无力地说,坐在景瑞身上毫不在意。
一点也没有坐在爱人的亲人眼前的警觉感,一点也不担心其他人的眼光。
在他来说,他与景瑞相爱,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景戎的眉眼一挑,高深莫测的眼神紧紧盯著常琼酒。
「很简单阿,他要我继承他的家产。」景瑞面不改色地说道,手指了指对面的景戎,颇有无辜的味道。
常琼酒嘴角微扬,在他要开口的那一刻,被人插了话。
「喂喂,景叔叔,这事还有什麽好犹豫的阿?简单一个字,要!那不就好了?!」小小的稚嫩声音却有著成熟语气,那插嘴的人不外乎就是常氏双胞胎其中之一。
常氏双胞胎总是形影不离,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说话时末尾还会有一点语气上扬的人,包准就是常燠。
常琼酒扬扬眉,睁著眼睛看著他们。
「哦?为什麽这麽说?」景瑞没说话,倒是景戎开口问了。
常燠看了他一眼,常翊则是仅仅用眼角一瞥,哼了一声,常燠道:「很简单阿,既然你要景叔叔继承家产,那一定是笔数目,没有上千万也有上百万,不是吗?」这种轻易的问题。
「可是,要我继承家产,若是一笔巨额欠债呢?」景瑞勾起一抹笑,看著他们两个。
「那还用问,不要继承阿!怎麽?那老头子要你接下欠债阿?」常翊道,眼神睥睨的看项景戎。
「那可不,我要他继承的是一笔钱!」景戎哼哼道。
「是喔,那,景叔叔,你干嘛犹豫不决,简简单单地说好不就得了!真是有够婆妈的!」常燠道,他挥挥小手,有些不耐烦。
「问题是,我不要一个同性恋的孙子。」景戎淡淡地说道,身上威风凛凛的气势让人崇拜。
只是,死板的样子让人讨厌。
「喔。」常翊点头,目光瞟向窗外。
「小燠,你们没话说了吗?」常琼酒问。
常燠抓著常翊的手走向楼梯,来个以不变应万变。



「我倒是有个方法喔。」常琼酒笑嘻嘻地道。
「什麽方法?」常燠牵著常翊的手,从楼梯间返回来。
景戎则是挑起眉头,仅仅是用著好奇的眼神看著他,没说话。
常琼酒笑嘻嘻地躺在景瑞身上,来回看著他们。
半晌,他微笑说道:「还不简单~那就是瑞瑞先继承家产,然後把我接过去阿~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他带了点傻气说著,然而,却多了几分戏谑、嘲讽的意味。
景戎一听,额上爆出了两条明显的青筋,双眼冒火地盯著常琼酒看。
「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这是什麽烂方法?!」景戎恶狠狠地问道,像是一个罗刹般,张牙舞爪。
常琼酒看了他一眼,但点同情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阿,你听不懂吗?好可怜喔,比我还笨。」说著,他又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听听,这话你听到一定会被气死。
「噗滋!」景瑞憋著笑,却不甚破功,一丝笑意明显地黏在他那终年冷冰冰的面旁上。
景戎则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这方法我是不会同意的,总之,想要我的财产,可以,放弃这小子!!」景戎整了整脸色,面色严肃地看著景瑞,要他决定。
「我拒绝。」依然是很爽快、直接的答案,景瑞说著,但却让某人难堪了。
「什麽?!你拒绝?!」此话不是景戎说的,而是常氏双胞胎说的。
真是一对势利的小鬼阿。
「臭小子,你有种再说一次!!」景戎他老人家身体似乎还很好,体格依然健朗,要不然,他怎麽能够跳的那麽高?
嗯嗯,面色红润,不错。
不过,那应该是被气红的吧?



「哼,我说,我拒绝接受你的财产,要我放弃小小黑,想都别想,送你两个字──作梦!」景瑞环在常琼酒腰上的手臂紧了紧,他眼神坚定的对著他爷爷说著。
虽说,是亲生爷爷,但却反而不比他认的乾妈来的亲。
或许,是因为他并不在自己的成长历程中出现过,二十三年来,他不曾出现过,甚至是在自己父母的丧礼上。
到了他老人家已经年华去逝时,才急著找人继承财产,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你这臭小子,同性恋有什麽好的?女孩子不好吗?若是让人传了出去,我们景家的面子摆哪阿?」景戎火大地用手指著景瑞的鼻尖,目光凶厉的。
「关我何事?景家从我小时後便不承认我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当我是个不存的人吧!对你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景瑞耸肩道。
「你──」景戎气地说不出话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了,我又有方法了。」常琼酒在此时插嘴进来说道,略带无辜的表情让人会心一笑。
「你闭嘴!谁晓得你会说出些什麽话来?还出什麽烂主意?!」景戎大声喝道。
景瑞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无法遏止了,从他老人家进来时,他就已经在生著闷气。
「景老先生,这里是我家,请你不要大声斥喝我的家人,请尊重我这个主人。」景瑞站了起来,对著景戎说道,口气没有客气、礼貌,只有冷淡、傲然。
景戎愣了愣,随即沉下脸来。
「哼,小子,你──」他想出个声训话,然而,却被景瑞打断了。
「请你出去。」景瑞丢下这句话後,走向大门,替他开了门。
景戎的气哽在喉咙,差点升天。
景戎脸色极差地道:「景瑞,既然你不要我的财产,那就等著後悔选择当个同性恋以及没有同意我的话!」说完,他脚步极快的离开了。
「老爷爷,做人不要太固执,心放的开一点,能活的更久喔~」常燠与常翊两个人对著他的背影大喊。
景戎的脚顿了一下,差点跌倒。
不过,他似乎在一瞬间踩死五千只蚂蚁。



尾声



在景戎离开不久後,一道道警鸣声响起,两、三辆警车停在他们隔壁。
也就是君娩小姐的房子。
景瑞问常琼酒怎麽回事,他不答,仅是神秘的笑了笑。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君婉的父亲,君远,因为业务上的过失,导致公司损失上亿元,由於公司无法偿还债务,因而宣布倒闭。
而君婉一气之下,下起狠手,拿刀杀了精神状况极差的父亲,听说,死状极惨,被砍杀了上百刀,面目全非。
「怎麽会这样?!」景瑞带著疑惑的眼神看向一脸好整以暇的常琼酒。
常琼酒放下手上的杯子,浅浅微笑道:「君婉的个性,我相当清楚。她做是从不考虑後果,尤其是在她被激怒时,她可能会铸下大错,不过,她的个性始终如此,要改也没法改,既然如此,她会铸下大错便是必然的结果,根本不需要我想办法除掉她。」常琼酒躺在景瑞的身上,露出小猫般满足的笑容。
「原来如此。」景瑞浅笑,目光深远的看向窗外。
外头的云,缓缓漂动。
像是静止一般,却又不是。
宁静,仅仅是他们两间的默契,相爱的默契。
终於,不用钩心斗角、不用烦恼天大的事情,终於能好好的享受他们两人之间的幸福与宁静。
常燠与常翊依然常常抓弄常琼酒,就像以前一样。
问他们为什麽,他们回答:「他还是我们的父亲阿。」
而常盼依又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一样,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後来才知道,她跟著某人到了英国,举行婚礼。
至於那个某人是谁,大家都知道了吧。
这让景瑞与常琼酒十分错愕。
他们没想到常盼依居然会轻易的妥协了墨柳的纠缠。
本以为墨柳没有机会了说。
常琼酒与景瑞互看了一眼,无言地又看了看两个神情骄傲的双胞胎。
「我们赢了,喂,钱拿来~」伸出两只小小的手,常燠与常翊这麽说著。
无奈的,景瑞与常琼酒只能把钱交给这对双胞胎。



或许有人会问说,那个维伊那·恩格上哪里去了?他不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阻碍之一吗?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他在帮助常琼酒躲避黑手党那些人追捕时,就注定了一件事实。
他从此以後,便视常琼酒为祸害、危险人物。
就是在他那一天,常琼酒对他来个下马威,咳嗯,那真是他的恶梦。
不过,在此便不多做讨论。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出在那个雷娜身上。
某天,他起了个大早。
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让他相当讶异的人,雷娜。
不等维伊那做好准备,雷娜手脚俐落的拿出绳索,并将其绑在维伊那的手与脚,限制某人的行动。
不外乎就是将维伊那绑上飞机,离开台湾。
「救命阿~~!!」维伊那大喊。
「不行,恩格先生,为了我们公司的利益,请你牺牲小我......反正,也只是脱光光躺在床上罢了,听说,对方对床伴还不错喔~放心、放心,闭上眼睛,一下下就过了。」说著,雷娜将胶带封住他的嘴吧,并带上私人飞机。
咳恩,至於,他会被带到谁身边去,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在此不多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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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结局真是暴烂的......= =
我自己看了都想叹息......
不过,还是就这样罗......(殴飞)
不知道,在最後的番外篇能不能补偿~m(_ _)m
唉~~叹息阿.........



番外──
勇敢爸爸向前冲之回往

天气很晴,想必又将会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虽然,天空的颜色很蓝,却无法将某人心中的烦闷冲去。
常琼酒仰望著一片蓝色的天空,表情少了平时的可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望向西方,遥远的西方。
他手上握著一张小卡,一张白色的小卡。
上头写著:迎新舞会。
常琼酒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不过,当他听说了鬼禔也会去之後,他改变了主意,他要参加这各舞会。
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是冰冷的笑容。

果不期然,在这个舞会上出现了许多的旷男怨女,而君婉是其中一个。
她搜寻目标与条件的眼神相当明显,常琼酒当下就决定要她做炮灰,不只是炮灰,且是一个重要的棋子。
不久後,君婉勾搭上他,他也笑著回应。
他要让鬼禔看见,他常琼酒永远也不会是他的,永远!
即使,身边的那人已经不在,他也不会让鬼禔有机会的。

看著鬼禔气的跳脚,常琼酒也只有冷冷一笑。
一个充满寒意的冷笑。
谁对他不利,他将会加倍奉还他。
等待时机──将是残忍与胜利的条件。
就算当了几年的朋友,他常琼酒也会毫不留情地毁灭他。

将所有的计画整理完毕之後,他静静看著,冷漠而带点嘲笑的看著被耍的团团转的人们。
他扬了扬眉,提著行李,步入登机处。
景瑞,等著,他会过去那里将一切做个乾净。

景瑞打了个寒颤,看看窗外的景色,气候宜人的天阿。
手上的书,厚厚的,很沉重。
他不由得想起在远方的小小黑。
「怎麽可能......」会在这个国家呢?
是他想多了吧?大概是他看太多书昏头了。
他閤上书,闭起眼,享受微风的轻抚。
虽然,眼睛在合上眼的一瞬间,有著淡淡的愁绪。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景瑞的冥想。

景瑞站起身,疑惑地望著大门。
虽说,这个时候不是上课时刻,但是,他记得他的朋友们都不在这里阿。
「是谁?」他问道。
然而,门外依然没有人理他,只是迳自的按著门铃。
他奇怪的走过去,从小孔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来人,正是常琼酒。
景瑞震惊的看著常琼酒,默默不语。
他放开了原本想开门的手,转身走回房。
而门外的常琼酒依然没放弃,不断的按,不断的按,然而,景瑞却怎麽样也不肯出来,即使那门铃被常琼弄坏了。
景瑞静静的在房中看书,任著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晚,夜越来越深。
虽然,天气还是有点热,但英国的秋中在夜晚也是很冷的。
不过,景瑞相信他有待足够的御寒衣物,也就因此没去开门放人进来。
为什麽这麽肯定常琼酒还在他门外呢?
因为清晰可闻的踢门声不断的传来。
景瑞等著声音自动离去,他依然静静的看著他的书。
可是,真有那麽难吗?连一页都没翻。

初秋的夜晚,也是很冷的。
景瑞依然低著头,看著桌上的书,即使过了许久一页都没翻。
门外的踢门声渐渐停了,景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呼──」景瑞无奈地垂下眼,似乎有些挣扎。
看著手表上的数字,真的不早了。
这初秋的夜晚虽不热,但却也不能仅仅用凉快来形容,而是必须以寒冷才能形容。
虽说,他平静的表面看不出什麽,但深沉的眼眸却在在诉说著担心。
半閤的眼,闪烁著艰涩。
他来到这陌生的国度已经两个月了,可是,他那时却忘了将一样东西带走。
那东西,还紧紧的系在他思念的人身上。
他的心,被绑在常琼酒的身上,没办法夺回。

「唉──」再一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景瑞体认了一件事。
他无法放下对常琼酒的心。
他想,时间通常是最好的药。
他等著,等著时间冲刷掉他对常琼酒的感情。
虽然说,他与常琼酒争执的原因其实可大可小,更应该说,根本就是一件小事,但两人却很有默契的把事情搞大。
搞到如今无法挽回的结局,只能以结束来作为他们争执的结果。
他苦笑。「结束......是吗?」他轻声喃道,可是,这是他亲自选下的结果。
怪他冲动?他也不晓得。还是,他只是想躲避痛苦?害怕得知爱人的心不在他身上。
是真的无法挽回吗?他真的不晓得。或许,他也是不想去思考。
他这样做,真的太鲁莽了吗?
他想,可能吧!
只为了一件小事,就不告而别的离开他身边。
──这真不像平常的自己阿──
他再度苦笑,来到英国的两个月,渐渐的和人熟识起来,而其他人对他的称号不外乎是「冷面美男」或是「冷漠死神」等等诸如此类无聊的绰号。
说真的,他实在笑不出来。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有了常琼酒的出现,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少的可怜。
一天最多笑两次,这是常琼酒帮他统计的。

一阵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冷的景瑞全身寒毛直竖。
他起身,将窗户关小一点,并继续看著他的书。
手上把玩著钢笔,心思却静不下来。
刚刚那阵冷风将他脑袋吹醒,他在思考著。
外头很冷,依照小小黑的个性,他不一定会带御寒衣服,是否,该拿件衣服给他,或是不要那麽冷血,请他进来。
随即,他摇摇头,他眼睛黯淡了下来。
他知道,他只是想有个藉口,看看常琼酒而已。
对他的爱,真的放不下。
他闭了闭眼,才站起身,拿了件外套,走到大门。
他想,若是他已经离开了,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虽然心理会有著一份失落感。
他打开大门,却没看到人。外头是空无一人。
他一个苦笑,留在那门边。
正当他要走回去时,「碰!」一声声响,让他忙抬头。
「小偷?」还是......那一个他所在意的人?
他急忙跑了回去,却惊见眼熟的他趴伏在冰凉的地上,寒冷的瑟缩著,脸上已经面无血色。
景瑞忙著将他抱起,让他躺在他的床上,并抱著他帮他取暖。
景瑞看著他,仅仅穿了一件短袖上衣──真是不怕死。
他摸摸他的手臂,果然,肌肤是冰冷的。
「瑞瑞......」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却让他心里急速翻腾,无法回应。
他低下头,没有看常琼酒像火一样的眼光。
他替常琼酒盖好棉被後,就起身准备离开。
冰冷的五指抓住他的手,景瑞只好停下来。
「先不要走,我有话和你谈。」平稳的声音,让景瑞讶异。
虽然,他早就知道常琼酒只不过在装傻,但,他却几乎没听过常琼酒用这麽陌生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下,他也不由得抬起眼,看著他了。
平静的表情,稍稍回覆血色的面庞,以及充满想念的一双眼。
「你说吧!」他叹了一口气,静静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要我和你分开,我无话可说,我也知道,任性的人其实是我......」常琼酒开口道。
景瑞静静不语,仅是听他说话。
常琼酒爬起身,紧抓著景瑞的手,深怕他会跑掉。
「其实,我很害怕,怕你不爱我......然而,我却不得不因为我的任性而放开你......」
「......不,其实你并不是任性......」景瑞打断他的话,静静的说,眼里却充满了复杂。「错不在谁,我太过冲动,我......」他说不下去了,口中的话都被哽在嘴里。
常琼酒一个用力,将景瑞拉下来,并压住他,吻上他的唇。
景瑞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也没有反抗。
他的手摸上常琼酒的脸庞,他知道,他哭了。
手上的湿润与滴下他脸上的水,都说明了,他在哭。
「我知道......瑞瑞,我们,当朋友就好,好吗?」他哭了,泪水不断的流下,沾湿两人的衣襟。
景瑞抱著他,看著他。
或许......这会是最好的结局?他苦笑,心中去蔓延著一份艰涩。
「好......」他静静地说著。
当朋友就好......是的,朋友只有关心,没有沉重的爱。
可是,即使只当朋友,他的爱还是难以收回。还是,爱著眼前的他。
常琼酒笑了,带著泪水的微笑。虽然,是个苦涩的微笑。
常琼酒主动的解开景瑞的衣扣,吻上了他。

夜深了,苦涩的味道在两人身上冲击著。
黑暗,埋没了两人的身影。
或许,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
还是,未来有著未知的结果?

然而,事实却是当你活到最後一刻,才会知道真正的结果。
否则,那即是小小的回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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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你在想什麽?」快乐的声音在景瑞耳边响起。
他转头一看,是他的爱人,常琼酒。
「小小黑,有什麽事吗?」他伸手抱住常琼酒的腰,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没阿,难得看你在发呆~」常琼酒亲腻的用脸磨蹭著景瑞的脸。
「刚刚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没有什麽。」景瑞说道,是阿,人没有活到最後一刻,永远不会知道结局是什麽。
记得,她对他说过:「不要以狭隘的眼光限定未来的结果或是现在,那麽,你的结果将会成真。所有的结果,将在你死掉的那一刻为你呈现,所以,静静的等你死掉的那一刻吧~」带点嘲讽的味道,那女人说道。
「真的没有什麽吗?」常琼酒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带点撒娇的意味说道。
「没有~真的没有~」他笑了,并吻上他的唇。
风,扬起,乘载著两人的回忆,回荡在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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