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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墨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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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3【劍龍十一周年】聚宴

0

寫在文章之前:


首先,祝我們偉大的主人和先生423周年紀念快樂。

雖然我知道我很話嘮,但在看文之前請務必先看完我這串廢話謝謝。(毆)
沒辦法,不看完的話等一下看文一定會後悔的。

我先頂個鍋蓋自首,這篇文雖然叫做賀文,內容也真的是賀文無誤,但經不起眾先天強烈要求主演───是的您沒看錯,是主演,不是客串───所以這篇文章一萬四千字左右,其中約莫有一萬字都沒有提到兩位最重要的主人公.........汗,所以我後來又寫了補遺............

總之重點就是,想要看文章重點兩位先天的戲份,請直接跳過前面1-10段,直接從11開始吧。至於只想看重點的人,請直接跳過正文,看補遺篇就可以了。不影響的。(茶)
>>謎:喂喂喂!!!!!!!!!!!!那你前面那10萬字到底都寫什麼去了啦!!!!!!(怒翻桌)
>>我:我,呃,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不得不說,我終於第一次滿足了我一直想寫一篇大家共襄盛舉一同出現在文裡面的夢想......
大夥人馬熱熱鬧鬧的,才有洋洋喜氣的感覺嘛。

另外,關於內文,惡搞有,人物崩壞可能有,角色多配對也不少,但其他配對均為無差別,在一起幸福就好。
(其實是寫的時候沒有特別去細分那些........|||)


廢話完畢,以下正文。





《聚宴》
───That they were and are and are to love forever.───


1.

屈世途在菜市場買完小黃瓜,走向附近水果攤打算買點水蜜桃的時候,遇見了蝴蝶君。屈世途嚇了一大跳,瞪著眼前那個紅衣翩翩的男子,好半天說不上一句話。饒是他這麼多年被素還真折磨得早已像是看開了似的,什麼都好,什麼都可以,什麼都不奇怪,大白天的突然看到一團紅色的陰影在眼前盪來盪去,還是覺得需要做一下收驚操。
蝴蝶君倒是一臉不在意,搖搖擺擺走過來打招呼:「Hey, long time no see……」
屈世途張著嘴,半晌才擠出一句話:「蝴蝴……蝴蝶君你不是已經退隱回西國了嗎?」
蝴蝶君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好笑,於是好心地糾正了屈世途的邏輯:「回國就不能再來了嗎?我就不能出個差、旅個遊嗎?」
屈世途想想也對,於是又問,公孫公子呢?沒跟著你?
蝴蝶君笑得滿面春風:就是阿月仔派我出差來的。
屈世途哦了一聲。
蝴蝶君繼續笑得滿面春風:然後她就自己先跑了。說是去找故友。
屈世途哦了第二聲。
蝴蝶君越笑越燦爛:你覺得她為什麼要把我支開,一個人出遠門?
屈世途沒有聲音。
蝴蝶君還沒結束:喂,你倒是說說看啊,她是不是厭煩我了?還是移情別戀了?還是……?
…………
………
……
蝴蝶君等了半天沒有回應,一回頭,屈世途早已腳底抹油開溜去也,半點影子都不見。
蝴蝶君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陰鬱的繼續提菜去結帳。菜攤的老闆娘被那股殺氣給死震住,還在思考怎麼開口報價,蝴蝶君金子一放:不用找了。
老闆娘決定今天收攤後立刻去隔壁買張樂透彩。



2.

回到琉璃仙境的時候已經靠近中午了,屈世途手腳俐落地將東西分類封好,淘了幾杯米,又拾了一把韭菜放進籃子,開始準備今天的午餐。
灶爐邊忽然探出一只蓮花冠,朝屈世途發出加菜令:「十菜一湯。大鍋飯。」
屈世途只道是又有訪客了,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繼續幹活兒。他不知來人是誰,但琉璃仙境本來就不太像私宅,反而比較像觀光景點,什麼大人物小人物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土裡鑽的,正人君子或者樑上君子出沒都不會太奇怪,去探討這個問題根本是在浪費精力。

葉小釵辦完今天的工作,提腳正在飛回琉璃仙境的途中,忽地看見不遠處有個黑色的人影,腳程腳速以及方向都和自己不謀而合,於是下意識地朝著那團黑影靠近了一點兒。
——卻是談無慾。
談無慾抬起頭,看見葉小釵朝著他飛過來,便朝著他揮揮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嗨,小釵。」
「嗨,無慾。」
談無慾雙腳一軟,就這麼跌進了沙土裡。

屈世途剛做好午餐,一抬頭便看見葉小釵抱著石化了的談無慾飛進了琉璃仙境的院子裡,驚得差點拿鍋鏟砸自己的腳。
「談無慾?他怎麼了?」屈世途狂發冷汗,想不出來是哪個傢伙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對談無慾下手,當他師兄素還真死的嗎?
葉小釵淡定的擺擺手——沒事,是我把我之前錄好的音放出來,不小心嚇著他了。
屈世途哦了一聲,暗自拍拍胸口,確定心臟還在,還沒跳出來。他不敢吐槽葉小釵說你是不是跟在素還真身邊太久終於被傳染上腹黑菌了是不是啊是不是啊?因為他知道按照素還真定律,要是他敢說出來,以後他也別想在葉小釵面前有好日子過了。
然後一樣是按照素還真定律,素還真必須在這個時候適時地晃了出來,一邊招呼大家進屋子去吃飯一邊伸手接過葉小釵懷中的談無慾,三步併作兩步地走向內廳去。
屈世途立刻在心中八卦腦補劇情——素賢人你這光天化日之下的,不道德啊。
葉小釵睨了屈世途一眼,搖搖頭——談無慾的衣裳髒了,他去幫他更衣而已。
屈世途對葉小釵的純良正直表示欲哭無淚。
葉小釵對屈世途的思想邪惡表示無藥可救。

吃飯的時候屈世途終於想起來他還沒問清楚談無慾為何又回到琉璃仙境來——莫非是又想不開了打算重出江湖?
談無慾笑著搖搖頭。「我此趟回來,與江湖風浪無關。」
「那是為了什麼?」
「故人。」
屈世途以自身性命做籌碼,打賭那人絕對不是素還真。
談無慾笑著點點頭。
葉小釵給談無慾夾菜,輕柔地拍了拍談無慾表示難得回來讓他多吃點。
素還真在旁邊順水推舟:是啊是啊,多吃點,屈世途雖然推理能力不怎樣,手藝卻是沒話說的。
屈世途一口飯差點噎到。

談無慾似乎在趕時間,匆匆吃過飯便向大家告辭。臨去前他邀了素還真與葉小釵同行,葉小釵頭點到一半,這才忽然想起,自己得先去一趟雲塵盦。
談無慾點點頭:那就順道帶上續緣吧。
素還真說你們先去吧,劣者還有點事情要找秦假仙。又說他晚點會帶上屈世途一起去。
談無慾噗哧一笑:屈世途貌似派不上用場啊……
素還真也笑:倒茶跑腿什麼的總是不嫌人手多。
屈世途目送著三個人各自化光飛走,覺得怎麼想都想不出來能有什麼好事。



3.

倦收天看著捲起袖子沒日沒夜撫琴的蒼,覺得怎麼看怎麼違和。
——絃首這難道是,呃,走火入魔了?
蒼抿嘴一笑:沒辦法,玄宗最近很缺錢。
倦收天十分錯愕:這、這,莫非絃首這是打算準備……賣藝維生?
蒼彈弦的纖長手指一抖,劍氣立刻伴隨弦音奔騰而出,殺向倦收天。
倦收天條件反射性運氣回擋:唉呀呀,絃首莫惱,絃首就算是賣藝也必須賣得瀟灑帥氣、必須賣得優雅高尚、必須賣得威武剽悍、必須賣得傾國傾……
蒼又是一抖,這回連白虹劍都竄出來了。
「啊呀呀呀,且慢,絃首,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奇了,吾就非得去賣藝才能賺錢麼?開個音樂班什麼的難道不行麼?」
坐在角落的原無鄉眼觀鼻、鼻觀心,專心致志地啃燒餅,完全不打算介入那兩位流氓之間的對話。

談無慾來到天波浩渺的時候,蒼和倦收天正打得難分難捨,根本抽不出身去招呼訪客。談無慾也不驚訝,一進來就自己走到原無鄉的旁邊挨著坐下了,淡定自若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飲。原無鄉本想出聲喊住那兩人,見這場景,一時之間喊不出來。
原無鄉心想,果真蒼之一字有無限的可能,連帶蒼的朋友也臥虎藏龍,個個都是怪胎……
談無慾喝了半盞茶,這才朝著原無鄉頷首輕笑:在下談無慾,見過銀驃當家。
談無慾不笑的話看起來就是個冰山美人,笑起來卻瞬間柔和俊雅,原無鄉見眼前這位男子眉目清冷,名中跟自己一樣帶個無字,不知為何心下忽然就產生了一股好感,於是也微笑起來。
可惜他的微笑只持續了一秒鐘,正當他想開口回應,驀然一塊石頭就從兩人的頭上零點一公分處「唰!」一聲飛過,砸穿了一旁無辜的樹幹——那真真切切是零點一公分,要是不小心再低一點,砸穿的就不是樹幹了,是他倆的頭顱。
原無鄉終究沒忍住地嘆了一口氣:「……你有辦法讓這兩人冷靜一下嗎?」
談無慾點點頭:「這有何難。」
說完,談無慾拂塵一晃,長劍出鞘,直奔長空,漂亮地旋了三圈,接著以雷霆之姿殺向地面,妥妥地插在蒼和倦收天正中央,並以劍身為圓心轟出一股威猛的氣流,方圓二十里內皆受到衝擊,天波浩渺內所有的家具,以及那唯一的小亭子都十分配合地應聲爆炸。
「………」這是差點連自己的椅子都不保的原無鄉。
「………」這是差點連天鞘晨曦都沒握穩的倦收天。
後來他們在江湖打滾得夠久了,這才知道,如今的苦境中原不僅量產美人,也量產流氓,積年累月下逐漸演變成量產暴力美人,人有多美麗就有多暴力,所以小時候長輩們的諄諄教誨還是得聽,路邊的野花不要採,路邊的美人不要亂勾搭,小心話還沒出口,命已經沒有。
「唉,是你啊。來了怎麼不說一聲呢。」蒼不愧是蒼,反應比雙秀好上太多了,他拍拍衣袖上的灰塵,收起白虹,神色自若地走向談無慾,對地上亂七八糟的殘骸竟是視若無睹。「久見了啊。無慾。」他一邊打招呼,一邊順手接住了被剛才那一劍震飛至空中的茶杯。
「談無慾見過絃首。」談無慾對蒼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絃首別來無恙。」
「還行,還行。」蒼伸手拍了拍談無慾的肩,將茶杯遞還給他。「就是日子平淡久了,偶爾還是要鍛鍊一下身體,運動運動以保持健康。」
「絃首好興致。」
「吾看你這才是好興致,吾哪裡及得上。」
「不敢當。」談無慾瞄了茶杯一眼,裡面的茶水果然是半滴都沒漏。「吾這次來天波浩渺的目的,是打算邀絃首同行。」
蒼搖搖頭道,不了,吾要上碎雲天河一趟,你先去吧。
談無慾說那絃首可否讓談無慾前去探望一下故友。
蒼神色一暗。但他馬上又提起了精神,給談無慾指路。另外兩個人本來不曉得談無慾說的是何人,看了那方位,瞬間了然,下意識地跟著蒼一起沉默了起來。倦收天看著那玄色墨影擦身翩然而去,這才問道:「那位便是與素還真齊名的月才子談無慾?」
蒼點點頭。
原無鄉恍然大悟,原來是素還真的師弟,難怪這麼流氓,連流氓的家都敢拆。
簡直不能再更流氓。
倦收天也恍然大悟,原來是素還真的師弟,難怪絃首這麼格外開恩,放任他拆了自己家。所謂飯可以亂吃,素還真不能亂惹,小心惹動素還真的殺機,明天的日出就無緣欣賞了……
至於帳單,只要寄去琉璃仙境,要拿多少賠償都不是問題。
所以嘛,都說靠山、背景什麼的太重要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4.

葉小釵到雲塵盦的時候,素續緣並不在屋內。他向附近小鎮上的居民打聽了一輪,終於在鎮外一戶貧困人家中找到了蠟燭兩頭燒的素續緣。
床榻上的幼童已經差不多只剩下半口氣,一票惡棍將屋子包圍得水洩不通,抄著傢伙猛朝屋內叫囂,有人吼得累了,乾脆拿石子往窗口一頓亂砸。素續緣正在處理最關鍵的傷口,必須心無旁鶩,偏又得擠出一絲精神去應付那些不長眼睛的碎石子。

葉小釵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搞清楚這群惡棍是地下錢莊派來討債的,這戶人家為了救這個寶貝的小孩兒,耗盡了本就少得可憐的家產,最後逼不得已還向地下錢莊借得不少錢,卻無從還起。
葉小釵嘆了一口氣。他本想好好勸退眾人,但轉念一想,此刻時間緊迫,理性溝通未必能發揮最大的效能,素續緣那邊卻是不能再容得下一點障礙了。他再次嘆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世人都知曉刀狂劍痴是個啞巴,那麼他就光明正大的君子動手不動口吧。
於是他閉口揚手,一刀一劍一瞬間,大家彷彿還在迴光返照之中,世界就突然安靜了。
素續緣用眼角瞟了瞟窗外的景色,感嘆父親一生結交了這麼多流氓,有時候還真能派上用場。



5.

談無慾在翠山行、赤雲染等人的墓碑前各放了一束白玫瑰,又自顧自地說了幾句閒話家常,接著就按蒼的指示往金鎏影和紫荊衣那兒去了。雖然他們生前和自己的關係實在不知是友是敵,但終歸曾經一起轟轟烈烈地圍毆敵人、把鬼梁天下打得哭著滿天下找媽媽,這點革命情感他至今仍是緬懷在心的。
何況紫荊衣還曾經明裡暗裡整素還真為他出口氣,這種兄弟情義他更是說什麼也不能忘。
所以他滿懷感激的在他倆的墳前各放了一朵白蓮花。

此時恰逢傲笑紅塵亦來作客。蒼沒有說什麼,閉著眼睛就給傲笑紅塵指了一條路,傲笑紅塵便循著方位向前走,最後看見談無慾在紫荊衣的墓前畢恭畢敬地擺上一朵白蓮。
傲笑紅塵看著那兩朵蓮花皺眉,面上嚴肅地對談無慾說:月才子這招真絕,想必這兩位在九泉之下若見得此花,必不能下定決心轉世安生了。
談無慾饒富興致地看著那兩朵蓮花:正好相反,他們挨過素還真的招,肯定知道要能平安過日子,首先必須遠離素還真。至於花嘛,畢竟這世上能逼素還真使出『怒火燒盡九重天』的人實在屈指可數,不曉得他們前世燒了幾輩子的香,才得此機緣一窺。吾這是代素還真向他們致敬。
傲笑紅塵挑眉:那確實是個傳聞已久、容易令人躍躍欲試的絕招……
談無慾點點頭:必須是,畢竟百年難得一見啊。再說有幸見過這招的人,除了我和一頁書前輩之外,基本上差不多都死得連骨頭也找不到了……
傲笑紅塵也點點頭:請容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傲笑紅塵和談無慾兩個人皆退隱已久,江湖俗事涉入不深,於是就著風花雪月之事不著邊際地閒聊了一會兒,天色還未全暗,談無慾便打算繼續趕行程了。談無慾此番前來,主要是為了找老朋友蒼一同行動,但蒼另有地方要去,傲笑紅塵倒沒什麼其他的計畫了,心思單純正直如他,被談無慾幾句話一拐,便乖乖跟在談無慾身後,隨談無慾一同離開。
談無慾微微躬身作了個揖:傲笑前輩願意跟隨,是談無慾的榮幸。
傲笑紅塵說月才子謙虛了,就不知吾們的第一站是?
談無慾朝雲渡山的方向一指: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先去拜訪另一個有幸見過怒火燒盡九重天的前輩。



6.

蒼和劍之初悠哉地喝了一個時辰的茶,將江湖上的八卦東拉西扯聊得差不多了,才終於看到殊十二的身影。
「絃首。」殊十二乖巧地對蒼行禮,「讓絃首久候了,殊十二深感抱歉。」
「無妨。」蒼放下茶杯,招手讓殊十二過來同坐。
劍之初對兒子說,退隱的日子果真是閒得容易發慌,據傳絃首這幾天彈琴彈到走火入魔了,還讓道真雙秀擔心得忍不住找上門拔劍互抽。
殊十二聽了,甚是淡定地表示彈琴算什麼,彈琴很不錯了,聽說咱們偉哉絕代大劍宿最近綁個頭髮都能綁到走火入魔,那才算得上新聞。
蒼一愣:「意琦行?他為什麼綁頭髮會綁到走火入魔?」
「不知道。」殊十二搖搖頭。「他從前陣子就開始發作了,每天嚷著什麼君子戰爭首先不能輸的就是外表,完美的高馬尾就是成功的一半……」
蒼又是一愣。聰明如他立即認真地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意琦行的形象,又瀏覽了一遍他千百年來所有認識的知交好友們,良久,忽然噗哧地笑了出來。
「吾明白了——」

「——我不明白。」
綺羅生看著第四百二十三次將自己好不容易束好的長髮解開然後對著鏡子皺眉的意琦行,覺得要是再不出點聲音,自己的眉頭也快要皺得跟他一樣兇了。
意琦行沒有說話也沒有轉頭。綺羅生倚在牆邊,覺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當中。
「別再重綁了,高馬尾大劍宿,我們要是再不快點啟程,我保證你一去到那邊就先被打成散髮絕代天驕,嗯,依我看,不如你就直接披著戰袍去算了,反正你的對手也是條龍,兩個湊合在一起剛剛好……」
「不行。」意琦行很堅持。
「你到底在堅持什麼啦?」
「完美的高馬尾啊。」
「這有什麼好堅持的?!」
「你好意思說,這還不都要怪你。」
「干我何事?!」
「當然干你的事,你有沒有發現,你身邊的眾多牆頭,基本上有一個共通點?」
「哪裡來的共通點?」綺羅生話一出口,立刻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心直口快的毛病果真不改不行啊,他暗自悔恨著。「慢著,我哪有甚麼牆頭,你別胡說!」
「有啊。」意琦行面不改色。「就是這個啊,你看——多完美的高馬尾!我終於成功了!」
綺羅生俊俏的臉蛋瞬間布滿黑線條,什麼完美的高馬尾,他只覺得他的兄弟終於瘋了,而他自己整個人也終於不好了。
「意琦行你給我去死!你敢不敢再跟我說你還要挑戰華麗轉圈圈?!」
「啊,對吼,我都忘了還有人家還有這一招……」
「………」
於是在今日之前都是自己整人成功沒有被人整成功的綺羅生果斷丟下意琦行出發了。


•••To Be Continued•••
[ 此帖被凜墨梢在2015-04-24 00:56重新编辑 ]
[我很喜欢你的文章,送朵给你!] [我对你的文章有点意见,扔个给你!]
春滿訟庭花有韻,琴橫臥閣月無聲。
顶端 Posted: 2015-04-23 22:20 | [楼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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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劍龍十一周年】聚宴


7.

素還真和秦假仙一會兒嘻皮笑臉地談生意、一會兒又正經八百地說笑話,認認真真地耗了一個下午。素還真問秦假仙說,今年準備了什麼大禮呢?秦假仙說老秦我向來堅持禮輕情意重的原則,送禮絕對不送大,省得明年被該死的比較心態給逼瘋。素還真點點頭表示秦假仙不愧是被稱為即使遇上冰河時期也能堅強存活到最後一刻的九命怪人,思想周慮,未雨綢繆。不過他轉念一想,若是換作旁人,的確是該斟酌一下,可是那兩個人不是別人,一個是貨真價實的土豪,別人有錢沒錢、送禮或大或小,對他來說都太不重要了,反正都沒有他有錢;另一個則是極端的相反,錙銖必較,心意之輕重必須算清楚、禮物之大小也同樣必須算明白。所以秦假仙這套邏輯不能套用在他們身上啊……
素還真還來不及把上面那串腹誹說給秦假仙聽,秦假仙忽然一個機靈,渾身顫抖,抱著頭很驚恐的樣子。
「欸欸欸,素還真啊,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假裝一下門神,拜託你了,不管誰來訪都幫我擋掉,一個都別放過,拜託……」
「啊?」
「先別啊了,快去、快去啊……」
「可以是可以,但秦假仙你沒事吧?」
「讓你去就快點先去,哪有時間給你在這裡關心我——唉呀!」秦假仙正想踹素還真一腳,卻突然硬生生地打住了身上所有的器官機能,包含嘴巴。
「嗯?」
「………來不及了…………」
秦假仙戳戳素還真,又指了指門口。素還真回頭一看,看見了滿面春風一支香獨秀。

香獨秀甩甩他華麗的外袍,又甩甩他飄逸的長髮,確認自己很美非常美已經不能再更美,然後對秦素兩人點頭行禮。素還真眨眨雙眼,實在很意外會在這地方看見香獨秀,一時有些恍惚,然後他忽然回過神,發現秦假仙正躲在他的背後,努力想把自己塞進他的道袍底下。
「喂,秦假仙你給我出來,這樣很難看,客人都上門了,你好歹迎接一下。」素還真低聲朝著自己的道袍努嘴。
「我才不要。」秦假仙往裡面縮得更進去了一點,「香獨秀何許人也,你又不是不知道……」
「素某確實不知道,你跟他什麼時候有過節了?」
這邊兩個人在咬耳朵,那邊香獨秀已經旁若無人地拿起桌上的茶具泡起西湖龍井,完全沒有作客人的意識。「秦假仙好久不見,說起來每年這時候都要來這兒麻煩你,你應該也習慣了,我就不客氣啦。」他一邊泡茶一邊欣慰地感嘆:「唉,這茶真是一等一的好啊,苦境就是不缺美人美食美茶美酒,天塌下來也有流氓們輪流出來擋著,真是不能再更適合養老,等哪天我退休了乾脆也在這兒置產好了。」
秦假仙忽然扯開道袍,衝出去指著香獨秀的鼻子怒吼:「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客氣,你要跑來苦境我不阻止你,你要去給他們慶祝我也不攔你,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往我這兒蹭吃蹭住,我老秦開鏢局開電台開當鋪開舞廳開賭場開酒店……什麼都開什麼都做,就是不做賠本生意!你給我聽好了,此茶是我買,此家是我蓋,要借這裡住,留下寄宿財!」
香獨秀哦了一聲:「我不過就是暫居個幾天而已,用得著這般……」
秦假仙火更大了:「你是暫居幾天,但你不知道讓你暫居一天的成本有多高嗎?茶水吃食不談,光是每天十六小時的溫泉、一百九十九瓶美酒、高檔寢具、上等浴室用品組合包、專櫃化妝品和保養品,還有如此那般那般如此(以下省略千字)等等,所有的東西我都還沒跟你算呢!你要暫居可以,帳單先給我繳清再說!」他一邊說一邊還真的掐起了指頭,「這幾天我光是準備禮物就不知道耗經費神了多少,好不容易才跟人家殺到成本價還附贈禮券三十張,怎麼算怎麼賺,你說我這秦會算的市場招牌哪能輕易給你破壞?」
香獨秀汗顏:還真的是秦會算,算得這麼清楚,簡直和那個白衣窮道士不相上下……
春光外洩的素還真忙著把道袍重新穿好,嘴上不客氣地配合道:秦假仙你就直說了吧,還什麼禮輕情意重,其實你只是小氣而已吧………
秦假仙一口氣咽在胸口爆發不能,忍不住想去拿上次賣給穆仙鳳的頭痛藥出來自己吃。



8.

經過了很多很多年的療養,一頁書終於又恢復回以前那個只要一深呼吸大家就立刻飛天鑽地逃亡去也的一頁書。
佛劍分說對此深表欣慰。
雖然這並不代表苦境神州終於得以迎接太平盛世了,至少身邊的人都還在,而且都還能跑能跳能打能殺。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佛劍分說心滿意足地看著一頁書和擎海潮互賞巴掌。

這會兒的天氣十分的好。佛劍分說讓佛牒靠在木欄邊曬太陽,自己抱著一碗瓜子在一旁邊嗑邊欣賞庭院內兩道身影交錯的武姿。一頁書金色的舍利子在太陽底下閃閃耀人,看得佛劍分說心底一陣艷羨,決定從四月二十四日起開始加班,致力提升年度化緣業績,目標年底前將耳環手環袈裟腰帶鞋子全部汰舊換新。
一頁書與擎海潮打得難分難捨、佛劍分說在心底認真盤算著治裝大業,沒人注意到談無慾和傲笑紅塵已經連袂飄上雲渡山,正朝著他們這邊晃過來。
談無慾照樣還是不驚訝也不在意,逕自走到佛劍分說身邊挨著坐下了,淡定自若地從佛劍分說手上的碗裡撈了一把瓜子放在掌上慢慢嗑。傲笑紅塵自我矜持成習慣,站在旁邊琢磨著該先跟哪一位打招呼。談無慾朝他招招手:別在意,都是自家人,這種時候只需自尋方便即可。
傲笑紅塵第一次覺得談無慾這個人脫胎換骨之後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佛劍分說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量當中,只是無意識地重複著從碗裡撈瓜子出來嗑的規律動作,直到他撈了半天沒撈著,這才回神低下頭。碗裡的瓜子早已便被旁邊忘記吃午餐的談無慾一掃而空。他抬起頭,還沒發話,談無慾已經搶得先機,甚有禮貌地開口:「談無慾見過佛劍前輩。前輩別來無恙?」
佛劍分說看了看依偎在他旁邊乖順無比的談無慾,欣慰地點點頭,像是長輩面對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一般,語氣緩和地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談無慾點點頭向佛劍分說道謝,又說晚一點兒便要去吃滿漢全席了,現在填飽肚子的話稍後會對不起宴客的主人。
佛劍分說想起每年飯桌上談無慾總是被分配到最多的飯菜,也就不多做勉強,談無慾適時地起身去幫大家煮茶,佛劍分說於是看上去更加地和顏悅色了。
傲笑紅塵開始覺得談無慾這個人不只有意思,似乎還有點神奇。

一頁書打著打著肚子餓了,便嚷著要暫停,談無慾立刻送上熱騰騰的茶水和糕點,又招呼大夥兒一塊來閒話家常。
一頁書的食量和音量向來成正比,這點吃食在他,連解饞都稱不上,於是大方表示願意出借自家廚房,暗示談無慾直接開灶。
談無慾語帶雙關地謝絕了,他說前輩您就忍一會兒吧,過了今晚,談無慾包準大家接連好幾天都吃不完兜著走。
一頁書「嗯——」了一聲,想像了一下宴會上那超驚人的飯菜量,不反抗了。
沒聽出語中奧秘的傲笑紅塵只覺得談無慾這個人已經不能再更神奇。



9.

蝴蝶君前前後後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在冰天雪地的北方的某家小客棧內尋到了公孫月。
蝴蝶君的媳婦力基本上已經到了破表的程度:「阿月仔—————」
「嗯?」公孫月正在專心包禮物,來不及拍開蝴蝶君不安份的雙手。「蝴蝶君你在做甚麼?」
「我在想你啊——」
「夠了。」
「嗚嗚嗚阿月仔你都不想我嗎嗚嗚嗚……」
「我說,夠了。別逼我說第三遍。」
蝴蝶君看了看公孫月手上的東西,頗感好奇地問:「阿月仔你這是在包誰的禮物?」
「你可以猜猜看。」
「我?」
「你想得美。」
「那我沒興趣知道。」感覺到懷中身子的溫度比平常略低,蝴蝶君麻利地脫掉外袍給公孫月披上,然後順勢按住了公孫月的手,「可是阿月仔,你從來都沒有包禮物送我過,現在卻包禮物送給別人,你讓我情何以堪,你讓我怒何以忍——」
「喂!是你自己當初說不需要禮物的耶!」公孫月皺眉,「你不是說過你有我就好了嗎?」
「我不管、我不管啦……」蝴蝶君繼續抱著人撒嬌,「我就是想要阿月仔包禮物送給我嘛……」
「好了、好了,你有完沒完,你是在家裡待太久,中文聽不懂了嗎?」公孫月嘆了一口氣,沒有掙脫蝴蝶君的擁抱。「還有,這禮物不是我送的,我只是幫忙包裝而已。」
「哦?」蝴蝶君雙眼立刻冒出一堆小星星,「那這是誰送的?」
「你自己不會看嗎?」
「上面沒有寫名字啊。」
「需要寫名字嗎?」公孫月拿著裝禮物的盒子在蝴蝶君面前晃了兩圈。「看到這東西,再笨也猜得出來吧?」
蝴蝶君朝盒子內認真地看了看,然後恍然大悟:「他怎麼每次送別人禮物都送一模一樣的東西啊,真沒創意!」
「不是有沒有創意的問題。」公孫月搖搖頭,「他身邊從來就只有這種東西。」
這句話一說出口,兩個人都沉默了起來。有些東西太過沉重,平常被冰封在寒山深處,看似屹立不搖,一旦不經意碰觸到,卻是驚天動地的雪崩。
蝴蝶君抱著公孫月的雙手忽然一緊。「不管妳信不信,我是認真的。」他將頭埋進了她的肩膀,「我什麼都不要,我有妳就好了。」
「………」

於是他們兩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一同聆聽著空氣裏流轉的兩道呼吸聲,你來我往,最後慢慢融合成一個步調。他們就只是聽著,誰也沒有動。
過了半晌,公孫月再次嘆了一口氣。身子向前一傾,離開了那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
「問這麼多做什麼?」公孫月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披在身上的那件精緻外袍。「去了就知道。」



10.

談無慾和公孫月兩個人事先約好於申時之間在山下的客棧先行會面,再一同上山去。
由於談無慾當時還順便約了素還真和葉小釵,所以這會兒,蝴蝶君正在百般無聊地和談無慾兩個人眼觀眼,鼻觀鼻,就只差沒有心觀心。一頁書和擎海潮兩人看著心癢,於是也在旁邊有樣學樣跟著玩起來,傲笑紅塵看著角落邊四個不太正常的人,想不通他們在耍什麼新花招,只好轉頭去問佛劍分說。
長年跟兩位摯交好友相處、早已練就把世間一切不正常的人事物全給正常化的特異功能的佛劍分說閉目養神,淡定回答:「想玩嗎?我可以陪你玩玩看。」
「啊,不,吾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吾嗎?可是你不能找公孫月玩。」佛劍分說瞟了同樣在閉目養神的公孫月一眼。「佛曰朋友妻不可戲。」
「慢著、慢著!吾根本沒有說過吾要玩啊!!!」
傲笑紅塵當場整個人都不好了。

傲笑紅塵的內心就這麼一直崩潰到有個外國人出現在這間不起眼的小客棧內。
店小二明顯有些受到驚嚇,一個蝴蝶君就已經很不得了,同一天內竟然還能出現第二個外國人,這是什麼機率,店小二暗暗決定等會兒下班就去隔壁找老王的麻將桌上摸一圈。
其實這事也沒有那麼嚴重,比起頂著那一頭金色的長髮外加異色雙瞳的蝴蝶君,那位外國人的頭髮是棕色的,眼睛也比較正常,怎麼看都比蝴蝶君親切得多。
可當外國人用著很重的洋腔問店小二有沒有賣香腸的時候,店小二還是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幸好,這個世界有怪人自然也有聖人,早已練就把世間一切不正常的人事物全給正常化的特異功能的佛劍分說分分鐘不忘發揮他的特長,解救了沒見過大世面的店小二。
「蝴蝶君,你有客人了。」
「啥?」蝴蝶君轉過頭來,挺不屑的說:「我很貴,你確定這種地方有人付得起我的價碼?」
「那你自己看看他。」佛劍分說指著那個外國人。「……怎樣?覺得他付得起嗎?」
蝴蝶君這才注意起那位來人。這麼不正常的穿著,絕對和他是從同一塊大陸板塊游過來的。
「嗨,你是從西域來的?」蝴蝶君決定主動出聲打招呼。
央森回頭,便看見一票金玉其外流氓其中的大人物正瞪著他品頭論足。他第一個認出了赫赫有名的佛教頂峰,於是很開心的朝著他們揮揮手:「Hey, nice to meet you guys……」
佛劍分說面無表情的轉頭問蝴蝶君,他說什麼?
蝴蝶君想了想,回答:「今朝相見,其實是,久別重逢。」
佛劍分說哦了一聲,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轉回來對央森說好久不見。然後在心底默默地把央森和蝴蝶君一起跟瓊瑤畫上了等號。
央森看了蝴蝶君一眼:「這難道是……他鄉遇故知?」
蝴蝶君點點頭:「But not the same country, I think.」
央森wow了一聲,又問他:「So where are you from?」
佛劍分說本來想拿蝴蝶君充當翻譯機的,結果這台翻譯機不太靈光,跟人家聊起勁兒來了,完全沒在工作。談無慾見狀,只好改推了推旁邊的公孫月:「他們在聊什麼,幫忙翻譯一下?」
公孫月已經等人等到開始打盹兒,壓根沒聽到那兩人的對話。她揉揉眼睛問:「翻譯什麼?」
「蝴蝶君和那個人的對話。」談無慾用頭指了指櫃檯的方向。「他們講方言,你跟在蝴蝶君身邊那麼多年了,應該多少聽得懂吧?」
「……蝴蝶君的中文好得可以嚇死人,我跟在他身邊哪有機會學什麼方言?」
「但多少總會一點點吧。」
「只會一點點。」
「那妳試試看。」
公孫月這才看了看蝴蝶君,又看了看央森。
此時兩個外國人早已經不知道把話題神展開到什麼境界去了,大夥兒只聽到央森用著很誇張的語氣問蝴蝶君:「Are….are you kidding??!!」
談無慾立刻問,他說什麼?
完全沒跟上進度的公孫月一愣,脫口而出:「你……你是凱蒂嗎?」
「什麼?!」
蝴蝶君一邊搖頭一邊回答:「No, I’m serious!!」
談無慾又問,他又說什麼?
公孫月依然還未清醒,只好即興翻譯:「不,我是喜瑞兒。」
「啊???」
沒辦法,只怪蝴蝶君的中文實在太好了,導致公孫月的英文實在不怎麼樣。可是公孫月的英文再怎麼不好也比眾人好上那麼一丁點,於是公孫月隨便翻,大家也隨便信,立刻就圍在一起議論紛紛,研究蝴蝶君和央森到底在進行什麼樣的神對談,凱蒂是誰,喜瑞兒又是誰。
公孫月見大家瞬間躲到一旁圍桌子,不再來糾纏她,倒也無所謂,樂得回去和周公補完剛才來不及結束的棋局。

結果一行人等到酉時還未等到素還真,而葉小釵飛鴿傳書表示素續緣的村落醫療動作還未結束,改成明早再出發,讓他們先行前往。於是談無慾便果斷拋棄素還真,領著一群人先浩浩蕩蕩上山去了。



11.

穆仙鳳這一個月說忙不太忙,說輕鬆也不怎麼輕鬆,每天基本上就是忙兩件工作:一則張羅吃食,二則布置環境。
應無憂也差不多,不過就是把第一項的張羅吃食改成打掃衛生。
至於照顧主人,那是劍子先生的工作。

雖然以疏樓龍宿的能力,重建三分春色並不是太困難,但佛劍分說依然遵守了一半的諾言,退隱後每一天花八小時化緣,只為讓蕭瑟得像是生病了的三分春色早日康復。
至於他只能成功遵守一半的諾言,是因為他當初答應要為龍宿化緣十年,結果他的氣場實在太強烈,無論天上飛的地上滾的水裡游的土裡鑽的還是正人君子樑上君子,但凡看見佛劍分說揹著他的佛牒,手裡拎著一個無比精緻細工的手作陶瓷碗,一邊踏著輕快的步伐一邊哼著往生咒愉悅地朝著自己的方向散步過來,就算不知道心中奇怪的違和感從何而來,也都知道「乖乖配合掏錢就不會被流氓揍」是生存常識,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身上的錢全部捐了。至於善男信女那就更加不必說,佛劍分說可是佛教頂峰,如果連他都不認識的話那可以直接滾去投胎重新尋找信仰了。
所以佛劍分說實際上只花了三年的時間,加上文武學藝無事不精的疏樓龍宿成天宅在家裡悲春傷秋順便搞搞園藝,很快地三分春色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美地美景,宜室宜家。

這處三分春色當初是疏樓龍宿挑中做為自己退隱後的私人度假區,所以除了自然美景寧靜舒適之外,三分春色也符合隱居最首要的基本條件:位置隱密。
沒錯,照理說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大家也都是這樣子想的,不信的話就去問問佛劍分說,當年他為了找出三分春色的位置,花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才抓到人,那段回憶就連佛牒想起來都差點沒忍住要出鞘。
但這樣一個隱密的地方,為什麼後來會發生一天到晚不是中原正道登門拜訪、就是邪魔歪道踹門討戰,甚至每個人都像自家後院一樣熟門熟路地隨意進出等種種不科學的怪現象,這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
據說三分春色的主人至今仍在懸賞徵求這個悲劇的真相。

——總之四月二十二日傍晚,由談無慾領頭,一夥人打響了十里宮燈照輝夜的第一彈。

整座山瞬間像是醒過來了一樣,張燈結綵,燈火通明,歡笑聲不絕於耳。
穆仙鳳很興奮。自從她曾為嗜血者之後,就少有機會能碰到如此這般的大場面。談無慾見她開心著,便抓住了機會閒話家常,順便偷偷關心起龍首和劍子前輩的修養狀況。
公孫月將那個包裝好的盒子遞給應無憂,應無憂略看了一眼,心下了然,十分謹慎小心地開口:「主人有交代,讓我代替主人和劍子先生向羽人先生問好。」
公孫月以扇略遮顏面,斂起眉眼。「羽人麼,他還好……嗯,應該說,根本一點都沒有變。」
說罷兩個人一起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公孫月在傷感,旁邊蝴蝶君可也沒有閒著,提著蝴蝶刀不由分說就往談無慾身上招呼過去:「來吧,兄弟,我忍很久了,趁兩位主角還未出現,今天一定要跟你一決勝負!」
談無慾一臉莫名其妙地問:「吾怎麼不知道吾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蝴蝶君怒道:「少裝蒜,我早就知道當年公孫月遇見的道士就是你,那個六醜廢人也是你,你別以為你裝醜就可以降低我的警戒心,我警告你,親狗也要看主人,想要接近我家阿月仔,還得先問問蝴蝶肯不肯!」
談無慾哦了一聲,說蝴蝶君你諺語使用方式不對,中文變差囉。「還有,你這也忒小氣了,公孫月難道不能有朋友嗎?再說,吾要是真有心要跟你搶,公孫月早就是吾的人了,你哪還有今天。」
蝴蝶君被這樣一激,心頭火起,立刻架穩姿勢準備開打,可惜他口號還沒唸完,旁邊一個溫潤沉穩的聲音先冒了出來:「師弟啊,說話憑良心,你何不痛快坦承,說你心底從來只有吾一人呢?」
談無慾一聽,立刻也火了,他這個人跟正常的武林高手不同,開打前還要先來個開場白什麼的對他來說太囉嗦了,所以他直接拔劍就往那個聲音揮過去:「素還真你找死!什麼說話憑良心,這應該是我的台詞才對吧!」瞬間被晾在旁邊的蝴蝶君覺得自己還沒火完,於是也跟著飛了過去:「素還真你什麼時候冒出來了,好歹也通報一下吧,俗話說人有先來後到,是我先說要單挑的,排隊的道理懂不懂啊!」
葉小釵默默地看著那三個人不分你我地打成一團,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決定不參加了。秦假仙給他拉了椅子,葉小釵就和他的孫女婿在旁邊敘起舊來。

同樣在敘舊的還有以蒼為首的一夥人。
屈世途和素續緣替大家泡了琉璃仙境最新到貨的上等碧螺春,綺羅生抱了琴在旁邊一曲接著一曲的彈,意琦行也下意識地一曲一曲的幫忙敲打節奏。央森聽著,略有感慨的說,若是能把家鄉的鋼琴搬過來就好了,學長肯定會愛不釋手的。
傲笑紅塵不知道什麼是鋼琴,不過他也附和道,能一起合奏的話就更好了。
殊十二推了推一直瞇著眼睛不說話的蒼:絃首最近不是每天瘋狂練琴嗎?是時候展現一下六絃之首的傲人琴藝了。
蒼微微瞇起已經瞇得不能再瞇的眼睛:那是吾要獻給龍宿的生日賀禮,不能破梗。

蒼這一句話點醒了眾人。大家左顧右看、左等右盼,都過了好幾個時辰了,就連那邊精力過剩的打架三人組都已經無限輪迴三百回合以上,兩位主人公竟是半點身影也沒有見到。
劍之初將穆仙鳳喚過來問道:你家主人該不會公務繁忙到這等大日子還回不了家吧?
穆仙鳳一愣,面有難色地看著大家。
「其實……,其實主人這幾天一直都在家的……」饒是平時口齒伶俐如她,這會兒也只能語塞地應付滿頭問號的眾人。「還有,呃,劍子先生也在家……」
「既然劍子也在,那麻煩仙鳳替我們通報一聲,說大夥兒差不多到齊啦,可以開飯了!」
「……兄弟,你到底是來慶祝還是來蹭飯吃的?」
「正因為劍子先生在家,主人他……主人這才無法準時出來迎接各位前輩……,」穆仙鳳急急吞了一口氣,「仙鳳在此代主人向各位先天前輩們致歉,請再稍候一會兒,仙鳳這就去稟報主人和先生。」
穆仙鳳揪著一張臉匆匆忙忙地閃人了。

三分春色深處的寢室內,兩個人影正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楚誰是誰。
穆仙鳳小心翼翼地墊起腳尖,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個黑暗的方向前進。她算算劍子先生回到三分春色至少也有七天了,那兩個人到現在都還沒離開過房間一步,可見戰況一定相當慘烈。她自認愛惜生命,那裡太火爆太激情,她沒有膽子在這種時候跑去當什麼戰場第一線記者,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她遠遠地就可以聽到兩道聲音正在壓抑地叫囂,一來一往,互不相讓。
其中一個聲音吼道:「呼、夠了……!你給我下來!嗚!」
另一個聲音跟著吼:「不、還不、不夠……!咱們再來戰他個一百一十回合!」
「戰、戰你個頭……哈、大家都在外面等、等……呃……」
「那就讓他們等吧。大家都活那麼久了,別的不說,等待的功夫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你……呼、你確定……」
「當然。」
「……可是你別忘了一頁書也在……」
「管他的。」
「你不管我可要管……呃、輕點,嗚嗚嗚,叫你輕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仙鳳的功力可能還沒有高強到可以眼觀千里、耳聞八方,可是她自己不行,不代表她家院子裡那堆修為極高的流氓們也不行。
就算屋子裡面那兩個人再怎麼壓抑,最後那聲嘶吼終究是低調不起來。
院子裡忽然一陣沉默。
應無憂剛端著餐具走進來,就看見眾人不約而同地閉起眼睛,舉起雙手死死摀住耳朵。

「你們兩個給我出來—————————!!」

作為流氓之首,帶領大家發威的工作,一頁書自是當仁不讓,一句話足矣。
三分春色瞬間被吼掉了三分之一,變成了二分春色。
接著,遠方緩緩地奏起了往生咒,從剛才就一直打坐到現在的佛劍分說,終於張開了他的一隻眼睛。然後他第一眼看到的畫面就是泡在溫泉裡面的香獨秀連同泡著他的溫泉一起被吼飛到十里之外。
同樣被吼飛的應無憂吃力地抬起頭,看見遠方的山頭終於露出了第一道曙光。

於是,劍子仙跡與疏樓龍宿的周年紀念日大宴會就在一群流氓輪流炫耀武功和比賽拆房子之中,轟轟烈烈地開啟了序幕。
而伴隨著歡騰而來的是,三分春色今年的修繕費用又再次創下了歷史紀錄新高。


───Happy 11 Year Anniversary───


•••END•••







寫完之後認真回頭看一遍,突然好想一刀了了我自己,當初明明想寫正常走向的劇情,怎麼寫著寫著還是把人給寫崩壞了,我對不起大家。
我最近覺得我的腦袋好像有必要進廠維修一下,它老是跟我唱反調,不太好使..........。
[我很喜欢你的文章,送朵给你!] [我对你的文章有点意见,扔个给你!]
春滿訟庭花有韻,琴橫臥閣月無聲。
顶端 Posted: 2015-04-23 22:22 | 1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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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遺●劍龍中心───



「呼、嗚嗚嗚……劍、哈,劍子………………」

自從穆仙鳳也成為了嗜血者之後,疏樓龍宿就把三分春色的平均溫度降了六七度左右,好讓功底不深的穆仙鳳過得舒服一些。所以三分春色總是略偏清涼,感覺像是仲秋的京都。可是現在,在三分春色的某個角落深處,室內的溫度明顯比其他地方都來得異常的高。

「劍……唔,劍子………」

紫紗帳內,炙熱的空氣緊緊包覆著兩道扭成一團的結實身軀,疏樓龍宿雙手緊緊地箍緊了劍子仙跡的肩膀,雙眸泛著血絲,將所剩無幾的力氣全數專注在呼吸上,仍是覺得呼吸困難。「劍子……放、哈、放我………我快不能呼、呼吸了…………」他掙扎著,試圖讓身子稍微偏離身上的重量,好讓胸腔稍微紓展一會兒。

劍子仙跡哪裡肯放。他穩穩地摁住疏樓龍宿纖細的腰肢,一下接著一下,緩慢而規律地進出著,一雙墨色的眼瞳深邃得看不見盡頭。他死死地盯著疏樓龍宿,看著那個人在自己的身下婉轉承歡,向來蒼白的臉龐此刻紅粉粉的像一顆蜜桃,遮也遮不住動情後的清媚絕艷。這樣的疏樓龍宿,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有幸窺望,所以每一次兩個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總會好好地欣賞著,將這些美景美色盡收眼底,而後盡藏心弦。

「劍…………嗯嗯,放開,劍子………………唔……」

「如果吾說不放呢。」

「哦呃,放……啊啊啊啊啊!!汝!嗚嗚嗚…………」

劍子仙跡沒等他說完話,一個挺身,用力地將自己再次頂入他體內的最深處。疏樓龍宿哪裡經得起這三番二次的折磨,微微弓起身子止不住地哼哼唧唧。他有些慍惱地喊了幾聲劍子,無奈劍子仙跡像是充耳不聞似地,無論他怎麼喊,劍子仙跡仍是繼續著他的動作。此時的疏樓龍宿已經沒有力氣再多做掙扎,想發怒,偏偏劍子仙跡的眼神又太過熾熱,燒得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抗,只能隨著對方的動作一次又一次的起伏。

「………唔……………啊,劍,嗯嗯嗯,劍子啊…………………」
「……嗚………劍…啊啊啊………劍子汝………」
「呼…呼,呃………劍子、劍子…………」
「……劍…劍……」
「………」

芙蓉帳暖紗燙,劍子體強身壯。疏樓龍宿並不是第一次體會到這句話的真義,但劍子仙跡總能在各種他料不到的地方上突飛猛進,好比銷聲匿蹤的能力,好比房事歡愛的技巧。對於肢體親密接觸一類的事,他雖然矜持,但並不反感,也從未特別排斥,頂多就是受不了劍子仙跡百戳不破的賴皮臉和百折不饒的賴皮精神,基於危機意識而做出的薄弱抗拒;然而現在的他是被迫不得不反抗,因為劍子仙跡好像調養功體不小心調養過頭,從回到三分春色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天三夜,他還在自己的身上宣洩著過剩而無處發揮的體力。疏樓龍宿被折騰得暈了又醒,醒了又暈,叫喊的聲音早已嘶啞,音量也逐漸微弱……

然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又一次地被太過激烈的浪潮給完全淹沒的最後一刻,他終於聽見了劍子仙跡的柔聲呼喊。

「龍宿———————」

這一聲低柔而喑啞的叫喚,讓疏樓龍宿有一瞬間稍微找回了一絲絲意志,他再也沒忍住,咬牙使盡自己最後好不容易累積出來的一丁半點的力氣,將身上的人給狠狠揮出那張華麗的象牙大床。

「——劍子仙跡汝還不給我滾開啊啊啊!!!!!!!!!」

其實疏樓龍宿對這般凝視著自己的劍子仙跡打從心底毫無招架之力。他知道這是劍子仙跡重視自己的方式之一,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在混沌模糊的意識中,瞥見那個人最溫柔憐惜的眼神。他貪戀著那樣的眼神,所以甘願沉淪,甘願在那個人的身下,享受著那個人給予自己的所有愉悅與痛楚,滿足那個人的所有歡快與慾求,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那個他所深愛的唯一的人。



劍子仙跡離開三分春色已有將近一年,這中間那麼長的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劍子仙跡沒說,疏樓龍宿也沒問。摯交千年,他們早已摸透了對方的性格,若是真有什麼要事,劍子仙跡一定會找適當的時間主動向疏樓龍宿提起,如果沒有,那就是不夠重要。

穆仙鳳也沒有問。前一天晚上疏樓龍宿忽然喊住了正要去張羅吃食的她,親自指定了隔天晚上的飯菜之後,她就知道劍子先生要回來了。只是主人沒有提起,她也就不說什麼。主僕二人各自滿懷心思地等著。

劍子仙跡回來的時候,疏樓龍宿正在房間內,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白玉琴的琴弦。劍子仙跡輕巧地躲過了穆仙鳳和應無憂的注意,從窗戶順進疏樓龍宿的專用寢室,再悄聲沿著那點點琴音的聲源前進。

疏樓龍宿心不在焉的彈著琴,忽然感覺到一股溫熱從身後傳來,將自己完整地包覆住了,毫無死角。他心口莫名一窒,卻沒有轉頭,只是看著一雙粗厚的手掌撫上自己的雙手,白色的衣袖順勢佔據了他的視線。

「龍宿。你彈琴不專心。」

劍子仙跡握著疏樓龍宿的手,緩緩地在白玉琴上游移,托、抹、勾、攝、劈,幾個和弦在他們兩人四隻手中隨興連結成一首簡單的小調子,活潑而不激昂,像是郊外村子裡孩子們哼唱的童謠。疏樓龍宿望著劍子仙跡覆蓋住自己的那雙手,在白玉琴上點彈輕柔,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忽然堵住在心口,悶悶地無法釋放,彷彿那雙手在撥弄的不是琴弦,而是自己靈魂深處那最柔軟的地方。

他沒由來地想起一道對聯——

「是誰多事換琴蕭?早也滔滔,晚也滔滔。」

劍子仙跡彈琴的手一頓,頃刻又恢復正常,按著疏樓龍宿的手,繼續在琴弦上來回撥弄。

「是君心緒太無聊。換了琴蕭,又怨琴蕭。」

疏樓龍宿淡淡地笑了起來。

「劍子。汝回來了。」

「是啊,吾回來了。」

疏樓龍宿終於轉過頭,梨渦淺笑,溫柔地看著身後那雙烏黑亮麗的雙眼。劍子仙跡也專注地盯著那雙鎏金閃爍的瞳眸,凝視良久,這才低笑著吻上了疏樓龍宿淡淡的紅紫色的唇。



用晚飯的時候,疏樓龍宿告訴劍子仙跡,他不知道劍子今年會不會回來過節,但仍按每年的習慣在三分春色舉辦私人宴會,發出帖子找來故友們回來喝酒喫茶聊是非。劍子仙跡的幾個要好的老朋友們也會應邀前來。劍子仙跡聽了,嘴角掛起微笑,反問萬一吾沒有回來呢?疏樓龍宿淡定地啜飲著他的茶,坦然地聳聳肩,說那樣至少也能打聽到汝的小道消息。

劍子仙跡是發自內心地心疼著這樣的疏樓龍宿。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呵呵呵地笑著,對疏樓龍宿道了一句抱歉,說自己這次又在外面待得有些久了,出門的時候有些匆忙,來不及向你說明,雖然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但……

疏樓龍宿聽著,忽然笑了起來:「劍子,吾什麼時候才能等到汝不再需要向吾道歉的那一天?」

劍子仙跡一愣。

疏樓龍宿又說,吾不需要汝的道歉。真要的話,吾只要汝一個承諾。

劍子仙跡這才跟著笑了起來:「好啊,龍宿。吾答應你。」

「汝認真?」

「吾認真。」

疏樓龍宿點點頭,嘴角依然掛著剛才無意間殘留的有些僵澀的微笑。但他想劍子仙跡不會輕易同他下這些承諾的,不為什麼,就只是相信著,相信他。他看了一眼恢復專注在食物上的劍子仙跡,看他捧起碗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自己為他熬了五個小時的藥膳烏骨雞湯,一邊喝一邊喃喃稱讚,自己的心也像是被灌了烏骨雞湯似地,溫暖了起來。

「真是……,你看看你,前一秒還在道歉,後一秒又在吾這裡蹭吃蹭喝,若不是吾們千百年來的交情,這會兒誰還會相信汝?」

向來以蹭吃蹭喝蹭龍宿為人生最高目標的劍子仙跡面不改色地繼續喝著湯,口齒不清的回應道:「唉,龍宿莫惱,吾晚點兒再補償你便是。」嗯,龍宿熬的湯果然就是好喝,劍子心情愉悅地想著。至於補償,晚點再來思考就好,不急不急。

「吾才沒有惱呢。」疏樓龍宿拾起扇子遮住了半張臉,「倒是汝要怎麼補償吾,令吾相當好奇哪………」

劍子仙跡含糊地低聲說了一句,疏樓龍宿沒聽清楚,只覺得好像是什麼「請喝劍子煮湯」之類的話,想再問一次,劍子仙跡卻認真地扒起飯,完全不理他了。疏樓龍宿搖著扇子,覺得應該要耍一下脾氣才合理,但專心致志地品嘗自己的料理的劍子仙跡又太過吸引人,讓疏樓龍宿一下子忘記了如何任性,就這麼凝視著飯桌對面的那位白衣道士,直到對方放下筷子,咧著嘴笑說龍宿做的飯永遠都是最好吃的。

那畫面說有多心動就有多心動。

疏樓龍宿握著茶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醉了。

劍子仙跡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流轉著似水柔情,於是低笑著俯身向前,將那人的身子拉向自己,低頭蜻蜓點水般地輕輕拂過那雙乖巧的薄唇。

「——吃飽了,該來補償吾友了。」

「嗯?」

疏樓龍宿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劍子仙跡摟進懷中。劍子仙跡轉頭交待房間外的穆仙鳳收拾餐盤並且幫忙燒水,接著人就消失了。穆仙鳳何等冰雪聰明的人物,看著自家主人和自家先生一同消失在內寢的那個方向,摀著嘴死活不能笑出聲來。接著她嘆了一口氣,轉頭問剛回來幫忙的應無憂:「咱們主人手邊還剩多少周轉金?」

應無憂一愣,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穆仙鳳說,那快先去查一查,最好把相關數據都查清楚,過幾天主人肯定要問的。

應無憂又是一愣:妳怎麼知道?

穆仙鳳拍拍他的肩膀:經驗。你以後就會慢慢懂了。

而另外一邊,在三分春色最華麗的那間寢室內,疏樓龍宿躺在偌大的象牙床上,一邊喘氣呻吟一邊在心底進行第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次的自我反省,悔恨自己這麼多年了還是學不會乖,在劍子仙跡面前又一次活生生地把自己給免費賣了。

距離私人宴會的時間還有十一天,而劍子仙跡與疏樓龍宿的夜晚,也還漫漫長著。


•••EnD•••






呃,總而言之就是,寫完正文之後我自覺對不起良心,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先生,於是我滾回來繼續把補遺寫完了........
握拳,於是我終於趕在這天把他們全部寫完了!!!!!!!!!

附帶一提,補遺我目前暫時就只公開在曉問以及私人空間上,算是一點小私心www

這篇獻給劍龍,也獻給所有愛著他們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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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周年慶 霹靂眾A咖們來共同慶賀 果真是熱鬧

    慶祝就是越熱鬧越好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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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15-04-23 23:27 | 3 楼
    酒酿粉圆
    道,不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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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前辈先天,高手英雄的,每天都为苦境的未来奔波,打杀,吐血流汗的,合该有个这样的日子闹一闹,切实感受尘世中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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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17-06-23 23:53 | 4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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